?沈幻依烤鴨子的本事著實不賴,這也歸功于她前世在部隊里養(yǎng)成的自力更生的生活習(xí)慣。
烤好后她撕了一塊鴨腿遞給那男子,那男子縱然挑剔也舒展開了眉頭,接過她烤的鴨子大口吃起來,看得出來他很滿意。
她又將烤好的鴨子用小刀從中間切下來一小半用油紙包好放在一邊等涼,然后又自己撕了一塊吃了起來,那男子默默的坐在火堆邊吃著,眼睛卻瞟著她的動作,見她如此,有些不明所以。
“為什么包起來一塊?”那男子有些不滿的輕哼,這鴨子是他掏了錢的,她怎么能自作主張進(jìn)行分配?
“這是我烤的鴨子,我有分配權(quán)?!?br/>
沈幻依心道奶娘也多日未見葷腥了,有好吃的她怎么能獨吞?
“但我掏了錢,你是不是得先征求我的意見?”
那男子心中來氣,他付了她一片金葉子吃一只烤鴨還自己做不得主?
“你是掏了錢,但如果我不救你,不給你做吃的,你有錢也是干瞪眼啊,橫什么橫,再唧唧歪歪剩下的就沒你的分了?!?br/>
沈幻依說著狠狠的撕下一塊金黃色的肉脯放入嘴中咀嚼,發(fā)出滿足的嘆息聲。
“你…”那男子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惡語相向?頓時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你什么你,快吃,吃完本姑娘還要早早回去,誰像你那么閑?我可忙著呢?!?br/>
沈幻依態(tài)度惡劣的喝叱了一聲,越發(fā)讓那人氣得臉色鐵青。
吃完后,她撲滅了火堆,收拾好了自己的鍋碗瓢盆,將山洞略微整理了一下,便一句話都不說,打算離開山洞。
“你要去哪兒?”那男子見她說走就走,對自己絲毫不理不睬,不由得急急出聲。
“自然是回家…”沈幻依瞪了他一眼,她剛才就說了要快快吃完回家了,居然還問她。
“你走了,那我呢?”
那男子情急之下這話便沖口而出,說完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貌似他和她還算是陌生人吧。
“你哪兒涼快去哪兒啊,你付給我銀子,我給你治傷管了你一噸美美的晚餐,我們互不相欠,難不成你覺得自己虧了,想訛我?”
沈幻依剛站起身走到洞口便聽到那男子冷冷的話,不由得心中感到好笑,難不成這么個大男人還怕黑?不敢在這山洞中???他的傷勢看樣子今日得在這里養(yǎng)著,大概也到不了別的地方去了,需要在這里過夜,難道他還想讓她陪她過夜?
她抖了抖,心中一陣惡寒,抬眼瞟向他。
那男子知道她說的有道理,但是她那話那語氣讓他很不舒服,猶豫了一會兒,他再次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
“明天再過來給我上藥并照顧我的飲食,這是酬勞?!?br/>
那男子說完輕輕一揮衣袖那銀票便向著沈幻依直直的飛了過來,還夾雜著一絲勁風(fēng)。
沈幻依一把捉住,低頭看了一眼那銀票上的數(shù)額,然后張大了嘴巴,心也劇烈的跳了起來。
這牛人一出手居然就是一千兩銀子,好大的手筆,土豪啊土豪,你可算找到知音了,她瞬間便想到這人的身份絕不簡單,估計不是一般大戶人家的公子,普通大戶人家的公子哪有出門隨身攜帶著金葉子和面值這么大的銀票的?
這就是個視錢財如糞土,不知民生疾苦從沒花過錢的傻缺……沈幻依滿心激動的想到。
“我又不是你的丫鬟?!鄙蚧靡辣灸艿南胍芙^,和這樣的人打交道絕對沒什么好處。
“我不是付錢了嗎?這里也沒有別人,你只要照顧我三日,這銀子你便可以拿走了?!?br/>
那人見她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面上防備與遲疑的神色一閃而過,猜到了她的心思,趁勢追擊又說出這一番話。
“成交,看在這么多銀子的份上,姑娘我就勉為其難的照料你三日好了,不過,到時候你可不許反悔,不行,你得發(fā)個誓,傷好后絕對不能過河拆橋,殺人滅口?!?br/>
沈幻依還是不放心,她又不傻,依據(jù)這人變態(tài)的做法誰知道他傷好后會不會殺了她滅口,到時候她可真是人財兩空。
“我若想殺你滅口,便不會擄你進(jìn)這山洞了,會在第一眼看到你便殺了你?!?br/>
那人冷冷的聲音傳過來,讓人脊背發(fā)涼。
沈幻依想了想依他的武功身手的確就算受著傷也可以做到一見她便殺了她,不由得又點了下頭。
“好,就依你所說,明天我還來,今日你便在這山洞中休息吧,我真的要回去了?!?br/>
她急急的說完便再不停留的出了山洞,又好心的將洞口堵上,給他一個安靜的空間好讓他修養(yǎng)。
她走后,那人不禁撇了撇嘴,他其實是想讓她帶著他去她家的,不過看樣子她連想都沒往那方面想,而且急急忙忙的就走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憤恨,自己今日偏偏舊傷復(fù)發(fā),他一個人住在這黑乎乎的山洞中,雖然不害怕,但也很孤獨。
沈幻依出了山洞走到河邊,此時鴨子們都已經(jīng)上了岸,臥在沙灘上休息,她拿起小鞭子一揮舞,口中呼喝著趕著那群鴨子便回了莊子上。
她今日猛然賺了一筆巨款,說不出有多高興了,喜滋滋的回到莊子上準(zhǔn)備將銀票和金葉子全部交給奶娘。
“嬤嬤,嬤嬤,我回來了?!?br/>
到了莊子上,她迫不及待的跑進(jìn)自己的院子中,想要將這天大的好消息告訴她。
“小姐,今日怎么回來的有些晚?”
“嬤嬤,有大喜事,走,我們進(jìn)屋說?!?br/>
沈幻依高高興興的拉著蘇嬤嬤的手進(jìn)了屋子,拿出懷中揣著的那小半個烤鴨放在桌子上,讓蘇嬤嬤快吃。
蘇嬤嬤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這些年沈家自將沈幻依送到莊子上之后便任她在這里自生自滅了,連她的母親侯夫人姚素心也沒有只字片語,更沒有派人來看過她一次,所以莊子上的下人才敢任意的欺負(fù)沈幻依,將她當(dāng)做丫鬟使喚。
只有她的奶娘對她不離不棄,自小將她養(yǎng)大,照顧著她的起居和衣食,除了不是從她肚子里生出來的之外,待她如親生女兒。
沈幻依心里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世,那血淋淋的一幕已經(jīng)永遠(yuǎn)的鐫刻在了她的心底,這些年她每每思及都脊背發(fā)涼,不是沒有仇恨的,但是她也清楚依她當(dāng)前的情況想要報仇那是癡人說夢,她出生之時只是嬰兒之身,她記得最深的是自己經(jīng)歷的那場慘烈的事件,反而忽視了當(dāng)時的仇人。
這些年時過境遷,皇帝身體每況愈下,朝政由當(dāng)今攝政王把持,當(dāng)年的事在她的腦海中已經(jīng)是一個模糊的影子,想要得知當(dāng)年的詳細(xì)情形,必須要入宮查看,而現(xiàn)在入宮的第一步便是她要先回到安國候府才行。
“沈幻依,今日的鴨子怎么少了一只?一共是四十八只鴨子,現(xiàn)在只剩下四十七只了,那一只哪里去了?”
她正坐在桌子邊想著往事,想著回去的辦法,便聽到門外一個尖細(xì)的嗓音傳來,她面色一冷,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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