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亦遭遇搶劫的同天早上,楚黎跟云志帆抵達了燕南市。
在機場的餐廳里,云志帆還邊吃著東西邊搗鼓自己新買到的電腦。
“你現在在查什么?!背鑶柕?。
云志帆狠狠地咬下一口漢堡:
“我有看到鄒恒姐的過去影像里,馮健是通過操作手機來完成傳送的?!?br/>
“如果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游戲,那么其傳送的原理應該是馮健朝一個終端發(fā)動一段代碼,然后終端處理信息后再把信息反饋回去。”
“雖然我不知道信仰法則的工作原理是什么,但是馮健的手機肯定會收到傳送開始或傳送完成的信息?!?br/>
“既然有信息之間的互相流通,那么只要被我截取到其中一條,那么我就有機會追溯到發(fā)送信息的手機位置,甚至直接找到終端的位置。”
楚黎喝著可樂:“說的好,我完全沒懂?!?br/>
“額……”
云志帆無語了,“簡單的說就是黑進嫌疑人的手機,從而獲取對方的位置信息。”
楚黎說:“你這么做屬于犯法吧?!?br/>
這時云志帆像是查到了什么,邊敲擊電腦邊說:
“如果訪問國家設立的信號網絡當然屬于違法。”
“可是如果幕后黑手用的是平常就能用上的通信設施的話,那第二天就會被修士檢查局發(fā)現?!?br/>
“因此對方肯定是自己非法建立了一個私密的信號網絡?!?br/>
“而且我剛剛收到鄒姮姐給我發(fā)的修士盟許可證,所以我們這是在依法辦案?!?br/>
云志帆的話楚黎沒有聽進去幾句,他正吃著薯條。
“所以呢?找到有用的線索嗎?”
云志帆很遺憾地搖了搖頭:
“信息傳送的手段太多了,網頁、客戶端、短信、郵件等等,要一一排查恐怕好幾天才能找到有用的消息?!?br/>
“我之前有跟鄒姮姐拿到東江省有關魔輪游戲嫌疑人的情報。”
“現在的目標就是要鎖定那些馮健、肖雨琪和其它嫌疑人的手機。只希望他們能夠一不小心,把跟魔輪游戲相關的情報通過正常渠道發(fā)送出去?!?br/>
楚黎問:“你都有嫌疑人名單了,直接黑進他們的手機不就完了?!?br/>
云志帆停下敲擊鍵盤的手:“不行的,我給他們發(fā)了釣魚網站被一道特殊得防火墻擋住?!?br/>
“尋常能用上的黑客手段都用了,全都沒有奏效?!?br/>
楚黎皺起眉頭:“沒有點不尋常的辦法嗎?”
云志帆手撐著臉嘆了口氣。
“有,如果嫌疑人坐在我們附近,跟我們鏈接了同一個移動熱點,那我可以直接控制對方的手機?!?br/>
“或者嫌疑人就坐在我們隔壁,你用術法讓它把手機交給我們?!?br/>
楚黎白了云志帆一眼,知道對方的話說了等于白說。
“那現在該怎么辦?干等?”楚黎問。
云志帆說:“對現在的我來說,只能等了?!?br/>
“通過魔輪游戲變成修士的人肯定少之又少,能找到人的概率跟中彩票大獎沒什么區(qū)別?!?br/>
“或者說你有什么好辦法?”
楚黎笑了笑:“你知道為什么修士盟希望我介入這次調查么?!?br/>
云志帆眨了眨眼:“難不成你還是新時代隱藏的福爾摩斯不成?”
“因為我的身份,我冥界代行者身份?!?br/>
“身份……”云志帆想了想忽然間靈光一閃。
人界閻王,號令諸邪!
云志帆驚呼:“難道說!”
楚黎淡淡地說:“跟你想的一樣,我可以直接讓整座城市隱藏的大大小小邪靈來替我調查。”
“只要我想,整座城市所有表面能看到的信息我都能看到。”
“這就是修士盟看中的能力?!?br/>
云志帆喝道:“你有這么牛的能力早點就破案了,讓我一個人忙前忙后的做啥子?!?br/>
楚黎作出噤聲的動作:“說話不要那么大聲,我的能力現在不能用?!?br/>
“誒?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所以這次調查案件的重任就在你身上了?!?br/>
楚黎從冥界回來以后,內心的心魔增強了不少。
貿然動用太多的陰氣和能力會助長心魔的力量,從而讓楚黎徹底喪失理性。
要是在掌控全城邪靈的時候心魔爆發(fā),導致邪靈暴動,那所引發(fā)的社會事件可不比魔輪游戲小,他的代行者職位肯定也會因此被撤掉。
云志帆知道楚黎不會對自己多說什么,于是他只能咬咬牙,安心吃東西。
叮咚——
正是在萬般無奈的時候,云志帆的手提電腦響起了聲音。
“喲,居然真中狗屎運了?!?br/>
云志帆看向電腦的時候眼睛一亮手指開始在鍵盤上飛舞了起來。
楚黎問:“是那些嫌疑人發(fā)信息了?!?br/>
云志帆皺眉:“不是,是我的電腦通過關鍵詞‘魔輪’,截取到的一條通過正常的通訊軟件發(fā)送出去的信息?!?br/>
“信息內容是‘我已經到燕南市了,有種的晚上十點到白山公園,看看誰才是魔輪游戲里的高玩’?!?br/>
提到魔輪游戲的時候,楚黎的眼神也亮了起來。
云志帆屏幕上飛快閃過各種代碼:
“接受信息的信號站就在附近,找到它連接的移動熱點了,果然是機場的通用網絡?!?br/>
“楚黎你能檢索機場里的所有人嗎?他肯定是個修士,看看能不能篩選出來?!?br/>
“我試試看?!?br/>
說著楚黎閉上眼,一道尋常人看不見的領域釋放而出。
其領域之大,在幾秒鐘的時間里就覆蓋了整個機場。
現在機場里的所有人就像是踩在楚黎的皮膚上一樣,他能氣息地感受到每個人的氣息。
“機場里的修士有接近三百人,似乎比正常情況下的數量要的多幾倍?!背杳碱^緊鎖,“能進一步鎖定范圍嗎?”
“我正在努力?!?br/>
云志帆的手飛快地敲打著鍵盤,代碼也一行行地飄過。
可就在云志帆要黑入對方手機的瞬間,他遭遇到了來自一個未知網絡地址的攻擊。
“草,怎么在這個時候?!?br/>
面對這樣的情況,云志帆忍不住爆粗。
楚黎問發(fā)生了什么。
“有黑客在試圖通過建立電腦連接來控制我的電腦?!?br/>
“我植入對方手
機的代碼也被清除了,可能是我控制對方手機的意向被魔輪游戲的后臺捕捉到了。”
“可惡啊,明明是通過正常渠道發(fā)送的信息,魔輪管那么嚴做什么,是想要借此綁架用戶的所有信息跟隱私嗎?”
或許是網絡高手間的戰(zhàn)斗過于激烈,云志帆的額頭上已經滿滿是汗。
“怎么可能,對方在攻擊我的時候還控制著用戶的手機?!?br/>
“糟了,用戶的移動網絡跟移動熱點都被斷開了,我沒辦法連接到對方的手機?!?br/>
楚黎問:“對方還在攻擊你的電腦嗎?”
云志帆心里著急:“先不要跟我說話,對方發(fā)動總攻了。”
還是第一次看見云志帆這副模樣的楚黎走到他的身后,發(fā)現它的電腦里各種不明所以的代碼有紅有綠的,在屏幕上一行行地飄過。
隨著時間的推移,電腦屏幕上綠色的代碼越來越小,而且紅色代碼出現的速度越來越快。
“我隱藏的網絡地址被破譯了……”
咬緊牙關的云志帆還在苦苦地支撐,豆大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
只是接近一分鐘的時間,云志帆的電腦屏幕上已經滿滿的都是紅色代碼。
云志帆的雙手此時也沒了動作,只能呆呆地看著電腦上顯示的“你輸了”幾個白色的大字。
“呼——”
云志帆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輸的可真徹底啊?!?br/>
楚黎看的一頭霧水:“怎么回事?輸了,電腦被控制了?”
把電腦強制關機并扣上以后,云志帆表情失落:
“算是被控制了?!?br/>
“對方的手段很厲害,而且滴水不漏,我找不到破綻?!?br/>
“再加上這臺電腦的運算速度偏慢了,要是換成高檔點的臺式電腦,我還有可能勉強打個平手。”
楚黎其實并不關心勝負:“所以呢?搜集到的情報全部都沒了?”
云志帆擦了擦汗苦笑:
“我預料到自己會輸,所以偷偷把電腦里的信息送到私密云端了?!?br/>
“對方控制的其實只是個空殼?!?br/>
“不過這臺電腦的網絡地址被破譯,接通網絡以后很有可能會被再次攻擊,所以只能拿去賣了?!?br/>
楚黎坐了下來:“我這是昨天晚上才給你買的電腦,掏的還是我自己的錢,你就這么弄沒了?”
云志帆憨笑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而且還截獲關鍵信息不是?!?br/>
“或許敵人賺了,但我們不虧。”
楚黎搖了搖頭拿出手機:“我讓鄒姮把這個時間段把所有下飛機的人的背景信息給排查一遍,你去找找那個什么公園?!?br/>
云志帆拿出手機:“那白山公園好像是在燕南市的北面,是個四級旅游景區(qū),夜里八點關門。”
“看那個用戶發(fā)送的信息,應該是想今天晚上潛入公園跟別人約架?!?br/>
楚黎說:“要是魔輪游戲那邊發(fā)送信息讓那人別去約戰(zhàn)咋辦?!?br/>
“還能怎么辦,無功而返唄?!?br/>
云志帆雖然笑著,但是心里其實不太舒服:
“楚黎,你看我今天這么努力的份上。”
“給我配臺頂配的筆記本?”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