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夏收了烈焰鼎,幾人才從地窖出去。
待陸樂池去換回了自己的衣裳,云夏他們已經(jīng)坐到了歌坊的包廂里,上好了酒菜。
時間雖晚,但歌坊一樓還是絲竹笙簫,聲聲入耳。
一個小鎮(zhèn),夜生活真是豐富。
歐陽游將自己的酒壺灌滿,又一點不浪費(fèi)地把碗里剩下的一口酒悶進(jìn)嘴里,“可惜咯,好好的一個歌坊,今夜就沒主了?!?br/>
花晴努了努嘴,“也是那花妖自作孽,云夏,接下來怎么辦?”
“寫封匿名信給官府,讓他們處理便是。有功勞拿的事,他們樂意做?!?br/>
“好吧,不管怎樣,總算是告一段落,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br/>
花晴說著,一個懶腰還沒伸完呢,就被剛來的陸樂池打斷了,“我們下山采辦的正事都沒來得及做,哪有時間休息,回靈宮的日子可快要到了?!?br/>
“啊,我忘了還有這茬了……”
“就在鎮(zhèn)里采買吧,弄完了我們就回去?!痹葡母f道。
這次下山就是沖著靈藥而來,既然如今有了晉升的法子,也沒必要在外頭多耽擱時日。
免得停留太久,被玄武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偷溜下山。
“那前輩呢?”花晴又轉(zhuǎn)向歐陽游。
“我啊,當(dāng)然繼續(xù)游歷咯,哪里有害人的妖,我再去往哪兒去?!睔W陽游說著,又目光灼灼地看著云夏,“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頓酒?!?br/>
“放心,不會忘,有緣自會請回來。”
雖然云夏也不確定,他們倆還有沒有再見面的機(jī)會。
第二天一大早,歐陽游就離開了,什么東西都沒留下,好像他們的約定就只靠著“有緣”兩個字一般。
陸樂池帶著花晴去鎮(zhèn)上各處訂購要采辦的物什,云夏便獨自留在了房間。
小三兒趴在角落里靜靜地啃著肉骨頭,二覺和三生這會子也消失休息去了。
正是無人打擾的時候,云夏立馬坐在床上,雙腿盤起,閉目養(yǎng)神一會,便雙手合在身前。
她也不急著直接嘗試突破穴道晉升境界,而是用曾經(jīng)看過的清心訣功法,暫且壓制住體內(nèi)的魔氣運(yùn)行。
待她完全適應(yīng),才運(yùn)行身體的另一半靈氣,讓氣流順行全身,試著突破劍師境界。
只用一半功力修煉,確實會讓她的修為大打折扣,但云夏也能感受到體內(nèi)靈氣的運(yùn)行要比往日流暢平穩(wěn),似乎那絆著她手腳的水草被清理了開,她得以一點點地往上游著……
終于,隨著天靈一通,云夏就像是從水底“蹭”的冒出水面上一般,只覺得呼吸舒暢,渾身也十分舒坦,體內(nèi)有股氣流在蠢蠢欲動。
她睜開眼睛,右手比出劍招,在身前劃了個半圓,“劍起飛虹!”
桌上放著的長劍應(yīng)聲而動,從鞘中飛出,帶著青色劍芒凜著凌厲劍氣,懸掛在了半空中。
云夏頓時大喜!
起劍式!
她……終于突破劍師境界了!
劍氣修煉的五種境界,劍凡只能以人運(yùn)劍,輔以劍氣。
比起那些個練劍術(shù)的凡人來說,堪堪也就是多了幾分劍氣的威力罷了。
而劍師境界卻可以單靠體內(nèi)靈氣來支配劍氣,操控劍行劍招。
簡單的說就是人不動,劍也可以動。
人劍配合,已然是比劍凡要厲害上許多倍。
不過,要回到她之前的帝皇尊者,還要能突破劍宗劍尊的人劍合一、萬物化劍,再從劍皇境界的劍仙修為晉升。
這一路想想,真是遠(yuǎn)得很。
但不管怎樣,總算是邁出頭兩步了,云夏渾身也輕松了不少。
陸樂池呢,確實能干,即便降妖耽誤了不少時間,他還是幾天功夫就帶著花晴把該辦的都辦好,恰恰趕上了回靈宮的時間。
算著時候,云夏三月的靈尊宮打掃也到了時期,她只能抱著小三兒含淚告別那極助修煉的枯禪石,搬回靈宮的弟子寢間。
花晴高興得沒完,只可惜云夏,這耳朵又要被她嘮叨得起繭了。
不過說實話,也怪不得靈宮弟子都喜歡湊熱鬧,這沒什么新奇事,只日日抄書練劍的弟子生活,確實是有些枯燥無味。
想一想,離她和麒麟約定的靈泉殿修煉,還有不足七月。要想在明年的靈宮比試中排到弟子前列,云夏至少要在劍師三段之上。
原本她還以為七月足以,只是沒想到……
很快,新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云夏完成了白日的弟子功課,吃罷晚飯又到了后山懸崖邊上。
她把小三兒放到了一旁,游刃有余地起了招式,背后的長劍從鞘中飛出,在空中飛舞了幾圈,凌厲的劍氣掃裂了周圍的巨石。
云夏輕點足間,一躍而起,徑直落在了劍上。
她手上的劍招動了動,便御著劍氣在半空飛行。
“哇!云夏,你也太厲害了吧!”
不知什么時候,花晴那丫頭也跟著她到了后山,一瞧著面前的場景,便忍不住拍手喊著。
只是這一喊,云夏的劍氣運(yùn)行稍稍泄了氣,腳底的長劍便顫巍一下。
云夏站立不穩(wěn),直接從劍上摔了下來,好不容易翻了幾下堪堪停住身子,才暗罵一聲將長劍收了回來。
“呃……”
剛夸出口的話瞬間被打臉,花晴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又立馬寬慰道,“還是很厲害了!想想三個多月前,你連劍凡都不是,如今都已經(jīng)劍師境界了!”
“準(zhǔn)確的說,是劍師最低階的五段?!痹葡呐牧伺纳砩系耐?,一張臉憤憤不樂。
該死的,劍師境界最簡單的御劍飛行,她居然都這般吃力!
“這還不知足啊,三個月時間就能一躍從毫無修為到劍師,靈宮弟子里這樣的,你是頭一個!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不曉得可憐可憐我們這種快十年還是劍凡的人?!?br/>
只是花晴哪里知道,較之云夏從前在劍凡境界修為的速度,現(xiàn)在的她,就如同烏龜爬行一般。
七個月時間眨眼就過,她實在沒有什么耐心可以等待。
花晴似乎看出了云夏心中的著急,幾步走上了前攙上了她的手臂,“哎呀,你就先別想這些了,雖然我沒到劍師,但劍師總是比劍凡難得,慢點也正常。要不然先歇歇?好云夏,我還沒御劍飛過呢,你就帶著我飛一飛嘛?!?br/>
云夏瞧著花晴那張圓圓嫩嫩不招人討厭的臉蛋,忽然覺得雖然這丫頭平日里沒什么用,但似乎留在身邊竟然會讓心情變好些許。
她一揮手,“也罷,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