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滯了滯:“這道疤……”
“手術(shù)留下來的。喜歡網(wǎng)就上”安錦歌淡淡道:“我做過心臟手術(shù)?!?br/>
藍明欣恍然,想必也一定是受過許多罪,對于別人痛苦的舊事,她也沒再問下去。
看著鏡中的人,她的眼神也隨即一亮,“你穿這套很漂亮。”
安錦歌也不得不承認,她眼光很好,挑的衣服都很適合自己,“是你眼光好。”
藍明欣笑了笑,垂下眼眸,輕聲道:“司徒很少會對一個女人這么上心,至少,據(jù)我所知,你是第二個?!?br/>
安錦歌側(cè)眸,當時有種沖動,很想去問她,“第一個”是誰?
尤其是想到昨晚,藍明欣說過的話,隱約讓她覺得,司徒嘯白之前一定有一個特別寵愛的女朋友。至于結(jié)果……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最終,她還是沒有問出口。
“來,我替你換個發(fā)型。”藍明欣讓安錦歌坐在椅子上,三兩下很快便將她的長發(fā)挽起,做了個簡單漂亮的造型。
很適合安錦歌。
安錦歌走出更衣室時,司徒嘯白也是眼前一亮,薄唇習慣性的勾起一側(cè),那道愈漸熾熱的目光,讓安錦歌極為不自在。
他站起身,朝藍明欣說:“謝了?!?br/>
藍明欣笑笑:“安錦歌人長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司徒嘯白這次倒是沒有毒舌,中肯道:“倒是不算丑。”
安錦歌瞥瞥他:“我該說謝謝嗎?”
他拉著她就往外走:“明欣,回頭把帳單傳我?!?br/>
藍明欣站在門口:“算了,權(quán)當是送給安錦歌的禮物吧。”
看著兩人離開,她臉上的笑,慢慢斂下。
以前,他和葉子在一起時,她就知道,自己沒機會了。因為,在他心里,沒人可以替代那個女人……可是如今,他的身邊換成了安錦歌,結(jié)果,恐怕也是一樣。
說穿了,在司徒嘯白的心里,自己永遠只適合待在一個朋友該待的位置上。
司徒嘯白開著車將安錦歌載到酒店門口,安錦歌怔怔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是這里?”
他聳聳肩,沒有回答,徑直下了車。安錦歌也忙跟著他下來,“喂,司徒……”
司徒嘯白扭頭:“我還有事,你自己進去吧,晚些時候,我會過來接你的?!?br/>
“你……”
走到門口時,她倏地頓住腳步,目光落向?qū)γ妗?br/>
林斐彥和安錦心就站在那里。
看到她和司徒嘯白一同出現(xiàn),林斐彥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有股慍怒在醞釀。
安錦心卻是眼睛都亮了,盯著兩人,有種迫切。好像,巴不得姐姐能夠跟他發(fā)生什么似的!
安錦歌沒有刻意回避兩人,目光又落在安錦心的肚子上。
算算時間,應該三個多月了吧。
司徒嘯白正在跟酒店的經(jīng)理說著什么,眼神卻瞄向這邊,經(jīng)理連連點頭,很是恭敬。
三人就這么僵持在原地,安錦心扯扯林斐彥:“斐彥哥,我們進去吧,媽該等急了?!?br/>
林斐彥一語不發(fā),直接來到了安錦歌跟前,朝她伸出手,溫和一笑,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說:“走吧?!?br/>
安錦歌沒有應,而是獨自走進去,林斐彥失落的放下手,跟在她身后。
“斐彥哥!”安錦心微微氣惱,快步跟上去:“斐彥哥,你慢點,我肚子不舒服……”
這時,安錦歌的手機響了。
她忙接起:“你去哪了?”
口吻中有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明的急躁,不知何時,她好像習慣了這個男人的存在,那么得理所當然。以至于,現(xiàn)在扔下她一個人時,她會下意識的想要排斥!
這種感覺,很不妙。
“有點事?!彼f得輕描淡寫,然后,帶著痞氣的笑了笑:“怎么,才一會沒見,就想我了?”
“沒有!”她回答得果斷干脆。
“哼,口是心非?!彼f道:“我讓你去是解決麻煩的,可不是讓你跟前夫敘舊的,你最好長點心,別在同一個水坑里載跟頭?!?br/>
他的話里,有絲不易覺察的酸氣。
林斐彥一直都在觀察安錦歌,看她在接電話,他的眉頭一下子攢起,走過去便輕聲問:“誰的電話?”
安錦歌調(diào)開視線,沒有回答,便掛斷了電話。
走進一樓的大堂內(nèi),里面已經(jīng)容納了十幾桌,張敏如一看到兩人,趕緊過來,“錦歌,斐彥,你們怎么才來啊,親戚都在等你們呢!”
林斐彥適時上前,手攬在安錦歌的肩上,微笑:“媽,不好意思,路上堵車?!?br/>
安錦歌皺眉,側(cè)頭看了看他,實在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在離婚后,還表現(xiàn)得這么親密自然?
安錦心看得眼睛快要冒火了,過去就插在兩人中間,“媽,我餓了,什么時候開席?”
“馬上就可以開始了!”
張敏如安排安錦歌和林斐彥坐下,又來到小女兒跟前,叮囑一句:“不想咱們一家子跟著丟臉,你就管好自己的嘴!”
安錦心咬了咬唇,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親戚們一看到林斐彥,馬上就熱情的靠過來:“斐彥啊,最近工作怎么樣?聽說你們公司現(xiàn)在待遇很好呢!對了,還有沒有空缺的職位啊……你表弟今年剛剛大學畢業(yè),正愁工作呢~”
林斐彥微笑:“可以讓他把簡歷給我,如果各方面條件都合適,我要幫他跟人事打好招呼的?!?br/>
“哎喲,斐彥啊,你可真是幫了大忙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么?!?br/>
接著,那人趕緊就向安錦歌夸道:“錦歌,你真是找了個好老公?。∧憧慈思异硰?,長得帥,家世又好,最關(guān)鍵的是,一點架子都沒有,對我們這些親戚這么照顧!”
安錦歌沒吭聲,眉頭擰得更緊了。
林斐彥回頭看看她,溫柔的握住她的手:“是我找到了一個好老婆才對?!?br/>
安錦歌想要掙脫開他的手,但他卻握得緊緊的。
四周一片羨慕的聲音,對面,安錦心看得更冒火了。
這時,菜陸陸續(xù)續(xù)的端上來。
“斐彥,夠了。”安錦歌抬眸,清亮的眸子鎖住他,“我們都已經(jīng)離婚了,實在沒必要再秀這個恩愛了?!?br/>
林斐彥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是秀,我是想你知道,不管到了什么時候,我對你都沒有變!”
安錦歌不語,固執(zhí)的抽出手。
這時,一看到端上來的菜,張敏如馬上扯住一名服務員:“上錯了吧,我沒點這么……這么貴的?。俊?br/>
“是經(jīng)理吩咐的?!?br/>
張敏如一聽,趕緊出去找了經(jīng)理,得到的答復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并且已經(jīng)提前結(jié)了帳。
張敏如忙問:“是誰?”
“司徒少爺。”
回到大廳時,所有親戚都對這次宴席贊不絕口,張敏如陪著笑,來到安錦歌跟前,小聲問:“司徒少爺也來了?”
安錦歌點頭:“他送我過來的?!?br/>
張敏如這才笑了:“司徒少爺真是太客氣了,已經(jīng)把帳都給結(jié)了?!?br/>
“他?”安錦歌這才想起,他說有事,提前進入了酒店,原來是……
她垂下眸子,心里說出是種什么樣的感覺,越是不想欠他太多,他越是想方設法的讓她虧欠。
旁邊,林斐彥的神情緩緩沉下了,看到桌上那些只有在五星酒店才能享受到的美食,他厭惡的放下了筷子。
大家吃得興致高昂,都是自家親戚,熱鬧得很。
安錦心坐在那兒,根本沒吃下什么東西,視線一直都落在對面兩人身上,擱在桌下的雙手,緊緊扭著。看到那些親戚,圍著林斐彥和安錦歌打轉(zhuǎn),她就再也沒辦法忍受。
突然,她笑著開口:“姐,你和姐夫都離婚了,彼此居然還能像好朋友一樣相處,我真是替你們開心呢?!?br/>
她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住,怔怔地看著她,又看了看安錦歌和林斐彥。
望著妹妹,安錦歌倒是淡定,從剛才現(xiàn)到在,錦心的表情就一直陰沉著,能忍到現(xiàn)在才發(fā)作,也算是不容易了。
林斐彥的臉色一變,目帶警告的看著她:“錦心,你在說什么呢?”
張敏如也反應過來,馬上去拉女兒:“錦心!你是不是喝多了,竟說胡話!”說著,還不時的朝她遞眼色,想要把她拽出大廳。
安錦心卻幫作無辜,看看媽媽,又看看對面的錦歌與林斐彥,“我……我是不是說錯什么了?哎呀,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還沒有告訴大家……”
“錦心!”張敏如想要喝住她,但四周已經(jīng)開始了議論聲。
眼看氣氛變得尷尬,林斐彥剛想要解釋,安錦歌卻驟然出聲:“沒錯,我和斐彥,的確已經(jīng)離了婚。”
兩邊頓時又安靜下來,全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