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賬務(wù),終于有了喘氣的時間,木婉便讓白鷺和紅鸞守在外間,自己坐在梳妝臺前,望著銅鏡里的模糊面容,完全比不上后世的玻璃鏡,但也能隱約看出是個小家碧玉,鵝蛋臉,柳眉鳳眼,看起來嬌小可愛。作為新婦,畫著驕陽似火的眉眼,卻也看不出半點嫵媚。身材雖不能說是個尤物,但也是前凸后翹,尤其讓木婉滿意的是那一身雪膚。想前世的木婉清為了跑銷售,整天日曬雨淋,那張臉怎么保養(yǎng)都白不起來?,F(xiàn)在有了這個好基礎(chǔ),可要好好保養(yǎng)了。
外在滿意了,至于內(nèi)里嘛,原主不愧是世家小姐,古琴、女紅是拿手的,不過木婉卻不放在心上,自己可做不來世家小姐的生活。木婉最喜歡的是做飯和種花,以前跑了一天的銷售,哪怕肚子再餓也不想在外面吃,寧愿回到自己的蝸居做個炒飯,如果時間充裕,還可以做個一菜一湯。至于種花,那是曾經(jīng)為了哄媽媽開心,因為媽媽最喜歡各種各樣的花,后來父母車禍去世,自己也養(yǎng)成了習(xí)慣,說來也奇怪,不管是什么花,木婉隨便種都能種活并且開得特別好,也不知道穿越過來還行不行,改天試試。
就這樣坐了一下午,直到木婉聽到門外丫鬟喊了一聲“老爺!”木婉才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時辰不早了。懶懶地站起來準(zhǔn)備迎接人,心里卻抱怨此人回來太早。肖文宇一臉面癱的走進(jìn)來,看起來有些疲倦,木婉猜測應(yīng)該是大理寺有些緊急事件,而且還很麻煩,不然肖文宇作為皇帝的心腹,怎么會新婚第二天就被要求上班。木婉裝作毫不知情,努力使自己帶著新婦的羞澀:“老爺回來了,可曾用膳?沒有的話正好讓丫鬟傳膳,之前婆婆讓人傳話說晚膳不用去她那兒,讓我們自己吃?!毙の挠顡u搖頭:“讓人準(zhǔn)備吧!”說完便去洗漱了。
木婉一邊指揮傳膳,一邊想:這個便宜老公長得倒是挺陽剛的,符合自己的審美,話有點少,但深沉嘛,不過這里的人不喜歡這種長相,普遍喜歡風(fēng)度翩翩的書生氣質(zhì),在木婉看來就是魏晉遺風(fēng)。而肖文宇的臉雖然不是兇神惡煞,但棱角分明,輪廓深邃,還有點面癱,給人的一種冰山的感覺。不過木婉見的人多了,這肖文宇一看就是悶騷型的。
古人講究食不言,晚飯后,木婉一邊喝著濃茶漱口,一邊在心里惋惜,這菜做得倒是可口,但偏清淡了,作為一個吃貨,木婉覺得自己還是喜歡辣的。想當(dāng)初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經(jīng)常做水煮肉片、辣子雞,怎么辣怎么來。木婉只能安慰自己,自己剛來,不著急,慢慢來。又想著這么快就要和不熟悉的人來一發(fā),還有那么點小羞澀。
肖文宇看著比自己小十歲的小妻子,看著她處處端莊的樣子,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具體哪兒有問題又說不出來,但按自己多年的辦案經(jīng)驗來看,自己的小嬌妻很有趣,會給自己帶來驚喜,至少不會像原配那樣折騰。肖文宇在心里滿意的點點頭。
原主是個婉約女子,木婉不喜歡這種性格,也不想故作婉約,便讓自己看起來端莊大方一點,有人驚訝自己的變化也不會惹人懷疑,新嫁婦變化大也很正常。對肖文宇,木婉表示抱歉,跟他不熟,沒想討好他,雖然不知道他喜歡什么樣的,但作為大理寺卿夫人,走端莊大方這條路線,絕對沒錯。至少不會惹人嫌?
這兩天白天都看不見肖文宇,但每天早飯和晚膳都會回來和木婉一起。要是其他新嫁娘,心里肯定有些不快,但木婉壓根沒這個感覺:在,我就陪,不在,我想干啥干啥。倒是這個婆婆有些過意不去,中午吃飯的時候特意說:“婉兒啊,文宇他這兩天很忙,有個大案子必須要他處理,皇帝催得急。你不要多想,明天你回門,去庫房多準(zhǔn)備禮物給你父母,另外我這兒準(zhǔn)備一箱禮物,你也一起帶去?!蹦就癖硎久靼祝粫橐?。至于大案子?木婉表示不關(guān)心。難辦是回門,也不知道肖文宇有時間去沒?
木婉回到院子,讓白鷺找些好花種,然后親自種在花盆,看看自己還能不能種好花。邊種邊想,明天回門帶禮物是小事,但自己這個冒牌貨有點心虛,占了人家閨女的身體,總不能忘恩負(fù)義吧!他們肯定是希望肖文宇一起去的,這樣代表夫家看中自己,但人有時間嗎?還是等肖文宇回來問問,唉,還真有些難辦,只能隨緣了。
直到晚上肖文宇回來,還沒等木婉開口,肖文宇就問東西收拾好沒有,明天我和你在一起去。聽到這話,木婉總算踏實了,至少自己可以少應(yīng)付原主父母的疑問,也免得說多了就穿幫了。
次日,木婉選了一條嫣紅束腰廣袖裙,上好的蜀繡錦緞,戴著雕琢精美的雞血玉鐲,艷麗的裝扮襯著白皙的肌膚,竟是說不出的好看。讓紅鸞梳了飛仙髻,插上一支鸞鳥祥云步搖,配上額間的花黃,木婉滿意極了,要說古代哪點好?還要說穿著打扮,各種繁復(fù)漂亮的衣裙、釵環(huán)。等白鷺配好最后一個壓裙的花開并蒂蓮香囊。木婉才轉(zhuǎn)身對坐在一旁的肖文宇道:“讓老爺久等了?!?br/>
肖文宇微微轉(zhuǎn)開視線,走到木婉面前:“沒等多久,走吧,時辰不早,我們用過早膳便出吧,岳父岳母估計等急了。”說完拉著木婉朝門走去,沒走兩步,突然停下轉(zhuǎn)頭道:“以后不要叫老爺,就叫我的名字文宇。”木婉有些詫異,不知道這人怎么突然說這個,不過既然對方都這么說了,木婉順勢點頭,畢竟老爺老爺?shù)慕衅饋碚娌豁樋凇?br/>
用過早膳,出了大門,木婉看了眼肖府門口頗有氣勢的一對石獅子,朝門前藏青色的馬車走去。木婉有些激動,這可是穿過來后自己第一次出門,雖然只能坐馬車。聽著車轱轆滾動的聲音夾雜著熱鬧的喊叫聲,木婉掀起窗簾的一角,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感受到京都的繁華,感覺自己的心在蠢蠢欲動好想逛街,可惜短時間不能實現(xiàn)了。
馬車緩緩前行,估計走了半小時,終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