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中盡是血紅色,白色的墻壁上血液和凌亂的內(nèi)臟遍布,浴缸內(nèi)五顆頭顱浸泡在血水中,他們的軀干則散落在洗手間各處,但沒有一個是完整的,上面的傷口觸目驚心。
秦儉和張小凌都忍不住胃中一陣蠕動,那種惡心的感覺立刻充斥大腦,令他們?nèi)滩蛔∞D(zhuǎn)過身子嘔吐。
張小凌順勢一踢關(guān)上了洗手間的門,然而嘔吐過后,即使看不見那些尸體,那洗手間中的畫面也止不住地在二人的腦海中浮現(xiàn)。
秦儉擦了下嘴,說道:“看來這家人都遇害了?!?br/>
張小凌皺著眉,問道:“秦儉,你剛才看到幾個人頭?”
秦儉下意識回答道:“沒注意,我想想......一個...兩...嘔~”
秦儉這下腸子不但要悔青了還差點惡心的吐了出來,剛才他竟然還下意識地去回想了一下那個場面,結(jié)果可想而知。
秦儉彎著腰,用手拄著墻壁,大吐特吐,吐完還不忘質(zhì)問張小凌:“你剛才怎么不自己想,非要問我?”
張小凌道:“我也怕惡心的...對了,你想起來有幾個沒?”
秦儉顫顫巍巍地伸出另一只手,有氣無力道:“五個,你問這個干嘛?”
“李澤兩口子,再加上他兒子、兒媳、孫子、孫女,不應(yīng)該是六個人嗎?”張小凌疑惑道。
“對啊,那還有一個哪里去了?”秦儉抬起頭注視他,隨后二人又默契地再度看向洗手間,有了別的發(fā)現(xiàn)。
洗手間的門口有一處血跡,像是一個人的腳印,這腳印直通房子里的一間臥室。
張小凌從腰間抽出兩把匕首,將其中一把丟給了秦儉,然后慢慢靠近那間臥室。
秦儉接過匕首跟在他的后面,不由自主地放緩了呼吸,運轉(zhuǎn)起內(nèi)力,以防不測。張小凌開了門之后,秦儉在后面瞄著臥室里的東西,只見臥室的床上坐著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們坐著,一動不動。
秦儉小聲對那個男人喊道:“嘿!”
誰知這一聲卻差點嚇壞了前面的張小凌,張小凌回過頭用眼神瞪了他一眼,道:“你有病??!我正緊張著呢你亂叫什么?”
秦儉委屈道:“我這不是打個招呼確定一下他還活著沒有嘛?!?br/>
張小凌翻了個白眼,只好無奈地轉(zhuǎn)過去。就在這個時候,床上的人忽然動了,緩緩掉過頭來。
秦儉一看這人還能動,就道:“你看看,這人還活著不!剛才我要是不打招呼你就把人家弄死了?!?br/>
張小凌見這個人能動,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緊張起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那個人轉(zhuǎn)身。
那人的動作猶如木偶一般,僵硬地掉頭,然后露出一副駭人的面孔?;野椎碾p瞳,蒼白而干癟的皮膚,以及一張開裂到耳邊的巨口,嘴邊是一片猩紅。
“臥槽,世界末日啦?”秦儉一看到這個人,就不禁聯(lián)想到了喪尸這個東西。
張小凌被眼前這人的面孔嚇到了,看樣子洗手間的那五個人都像是他的杰作,而眼前這個人,已經(jīng)有點不像是人了。
空氣忽然間變得有些安靜下來,床的家伙沒有像二人想的那樣沖過來,而是靜靜地坐在床上,歪著頭,眼神依舊空洞。忽略那張嚇人的血盆大口,倒像是在思考一個究極問題“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懷疑有詐不敢亂動的張小凌也按兵不動,秦儉則是沒想那么多,因為他看到那個東西好像沒有攻擊性的樣子竟然開始仔細(xì)打量起這家伙的模樣,而且還越看越覺得竟tm的有些想笑。
那家伙一動不動的坐在床上思考人生的樣子太呆了!越看越想笑......
可畢竟那張嘴太過恐怖,秦儉忍不住道:“要是能把嘴閉上就好了?!?br/>
話音剛落,只聽“咔”的一聲,那人的嘴竟然真的合上了。這讓秦儉和張小凌大吃一驚,隨后的秦儉就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片新大陸一樣,不停的給那個人下著命令,詭異的是,那人竟然真的聽從秦儉的號令,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秦儉一時玩的不亦樂乎。
“蹲,坐,起來,來個空翻,喲~還真行誒!哎呀,你把嘴閉上,嚇到我了。嗯~不錯!...”
一旁的張小凌仿佛世界觀崩塌了,他還沒見過這么奇葩的人,這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竟然還能跟一個像是死人一樣的人玩嗨。
難道他忘了洗手間里發(fā)生了什么了嗎?
這時,臥室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用著打趣的語氣說道:“喲~小伙子竟然還能和我家寵物玩的挺開心,要不要我給你換一個更好玩的?”
此話一出,臥室里的張小凌和秦儉頓時看向外面,發(fā)現(xiàn)客廳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名老者和一個一身黑衣服的人,老者坐在沙發(fā)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身旁那個黑衣人戴著黑色的帽子,雖然看不清帽子下的面容,但是秦儉二人卻可以肯定這個人同樣在看著他們,而且那種目光,十分寒冷。
張小凌冷聲道:“你是誰?”
老者笑道:“我是誰并不...”
話音未落,秦儉不耐煩道:“嘿,這句臺詞都玩爛了,你還說,煩不煩啊?”
“咳咳!”老者干咳兩聲,旋即冷哼道:“小娃娃膽子不小,竟敢和我...”
“喂,這話也被人用爛了好吧?怎么反派廢話這么多呢?”秦儉忍不住鄙視道。
老者連續(xù)被秦儉打斷已經(jīng)有些怒意,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還沒有哪個小屁孩敢這么和他說話,老人冷笑幾聲,說道:“既然你找死,那我...”
“這句也...”房間中秦儉剛開口,只聽老人怒吼道:“少放屁,讓老夫說完!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老黑,給我殺了這家伙!”
說完,他身旁的黑衣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現(xiàn)在了張小凌和秦儉的面前,一記手刀砍出,竟然發(fā)出了破空聲。
秦儉瞪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一點殘影,用最快的速度去格擋也堪堪擋住一下,但是第二下秦儉就沒那么好運了,一掌拍在左肩上,讓他整個人都向右后方飛去,期間好像撞到了什么東西。
黑衣人使出兩招之后,張小凌才反應(yīng)過來,向黑衣人進(jìn)攻,結(jié)果那個黑衣人的速度出奇的快,幾個殘影閃動,張小凌的胸口已經(jīng)中了數(shù)招。
秦儉躺在地上,整個左肩沒有一點知覺,好在剛才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上面減少了沖擊力,不然撞到墻上后整個后背都會麻木,骨頭也得斷上幾根。
不過撞到什么上面了呢?
秦儉好奇地看向身下,那張血盆大口就在他的屁股下面,被他這么一撞一壓已經(jīng)張到了極致。
秦儉這時靈機一動,對著這個家伙大喊道:“伙計,你趕緊起來,幫我咬那個黑家伙!”
那張血盆大口果真就咬了下去,秦儉頓時疼的一拳錘了下去,捂著屁股站了起來。
另一邊張小凌也失去了招架的能力,近乎失去了意識,身上滿是傷口,秦儉一看再這樣下去恐怕張小凌就要被打死了,心急之下,輕功全力催動一瞬間來到黑衣人身邊,為張小凌擋下了致命的一拳,然后秦儉猙獰一笑,一記膝頂直取鳥巢。
“給老子去死吧!”秦儉大吼著,這一招下去,管你什么大羅金仙,都要給老子跪下!
結(jié)果黑衣人躲都沒躲,硬扛下了這一擊,然后向后退了兩步...
僅是兩步,黑衣人只是揉了揉襠部就再度沖了上去,而且好像更為暴怒。
秦儉震驚地嘴巴足以裝下一只鳥,本以為這招可以為他創(chuàng)造反殺的機會,結(jié)果對方只是揉了揉!難道他沒有嗎?
現(xiàn)實不容許秦儉震驚下去,黑衣人一拳砸在秦儉的臉上,那一刻秦儉差點失去了意識,但是脊背處卻傳來一股暖流讓他沒有昏厥,仍然保留著一絲清明。
黑衣人再度出擊,秦儉急中生智扯來一旁的大嘴巴,擋在了后面,然后背起張小凌就往臥室的窗戶上撞去。
在秦儉觸及到窗戶的一瞬間,他體內(nèi)傳出一股強大的氣息,將窗戶沖擊的支離破碎,秦儉和張小凌也正好跳了下去。
迷離中的張小凌呢喃一句“這是七樓啊,你瘋了?”后,昏迷不醒。
還算清醒的秦儉苦笑道:“我tm上哪記得去?”
不管了,摔死總比被那個家伙弄死要好。
秦儉最終也昏迷了過去。
臥室里,黑衣人五指并攏,以掌為劍,直刺出去,瞬間貫穿了那張血盆大口,然后將其甩在一邊,緊追至窗邊。
向下望去,只有下方空蕩無人的街道和一只亂吠的狗,黑衣人朝著狗面向的方向看去,有個人影剛剛消失在那里......
老者看著黑衣人站在窗臺,就猜到發(fā)生了什么,冷笑道:“張武林,就再讓你蹦跶幾天,然后,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