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言是一個內(nèi)心十分別扭的人,如此,他也是十分見不得自己人被欺負。
面對陶燃對南枝的羞辱,他氣的嘴唇囁嚅,沖上前就要跟人理論,還是南枝眼明手快拉住了他。
“殿下,”她有些無奈,“交給我?!?br/>
說完她看向陶燃,“的確,我身份卑賤,比不過殿下,那你呢,你身份尊貴比的過?”
陶燃自然不敢說比得過,他支支吾吾了兩聲,最后落下句“反正你已經(jīng)被陛下厭棄了”,匆匆離去。
宋晚言氣的眼都紅了,“我平日里對他們不薄,沒想到他們竟然!”
南枝沒有說話,就宋晚言那傲嬌的性子,想來是得罪了很多人而不自知。
如今宋清寧還是女皇,這些人就如此對待,如果有一天宋清寧不是女皇了呢?
南枝心中有了旁的想法。
任務(wù)是當女皇,變是不可能變的,但是她可以把皇位傳給宋晚言啊,反正完成任務(wù)后什么時候“死”都是她自己說了算。
就是怕宋晚言干不來。
兩人從青山寺回去以后,南枝去了上次淘換佛珠的那個黑市。
黑市不愧是黑市,什么都賣,包括奴隸。
南枝并不覺得有什么,畢竟這是古代,買賣奴隸是合法的,如果她站出來說什么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那她會被當成瘋子。
可黑市畢竟是黑市,這里的奴隸跟別的地方還不太一樣。
就比如南枝眼前這個目露兇光的女人,她惡狠狠的盯著過往的所有人,兇殘、暴虐,在她身上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奴隸主見南枝一直盯著那女人看,索性上前幾步,開始了自己的推銷,“客人,您看看這個奴隸,絕對是殺人奪寶的必備神兵,有了她,就等于有了萬貫家財!”
她這些話說了很久,但所有人都搖搖頭。
太兇了……萬一弒主怎么辦?
南枝饒有興味的看了一眼,“這么厲害,你怎么不自己留下?”
奴隸主聞言嘿嘿一笑,“這不是難以馴服嗎?”她很快的接上話,“但是我看您氣度不凡,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買下她,不虧!”
南枝不為所動,“既然我是絕頂高手,那自己去殺人奪寶就好了,干嘛還要用別人?”
“瞧您這話說的,這不是有風險嗎?到時候您把責任往她身上一推。”奴隸主笑的奸滑,“那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多少銀子?”南枝瞇了瞇眼。
“客人說笑了,”奴隸主笑的更真誠了,“十金?!?br/>
“五兩黃金?!?br/>
奴隸主:“……哪有對半砍的呀?”但她又一想,這人在這也是占地方,于是討價還價道,“六兩?!?br/>
“四兩?!?br/>
奴隸主一聽這還了得,當即咬咬牙,“五兩就五兩!”
南枝爽快的付了錢。
結(jié)賬后,奴隸主給了她一面小鼓,說道,“如果奴隸不聽話,客人可以搖這個鼓?!?br/>
南枝接過了鼓,“既然有控制她的辦法為什么還沒人買?”
“客人又說笑了,”奴隸主一笑,堆了滿臉褶子,她快速道,“這鼓是拿來保命的!”
南枝:“……”這什么人嘛。
“給她收拾收拾,”南枝道,“換身衣服,當贈送了?!?br/>
奴隸主有些無語,“從來沒有見過您這樣的客人。”
很快,奴隸主將煥然一新的奴隸帶了上來,雖然穿著粗布衣服,卻自有一股不可言說的氣質(zhì)。
南枝心道,這人怕是落魄的貴族子弟。
她又一想,自己的設(shè)定不就是落魄贅妻,她一點也不落魄。
南枝的視線落到奴隸手腳的鐵鏈上,她對奴隸主道,“把這些鏈子去了?!?br/>
“那不成啊,會出事的?!迸`主有些猶豫。
“你不是說我是高手中的高手,能制住她嗎?”南枝似笑非笑,接著道,“拆了?!?br/>
奴隸主無奈,只好照做。
只不過她一個不留神差點被那奴隸掐斷脖子,當即嚇得屁滾尿流的往后爬。
南枝笑了笑,“膽子這么小還敢來這做生意?”
說完她領(lǐng)著那奴隸走了,說也奇怪,對旁人兇神惡煞的奴隸,倒是對南枝格外的友善。
當然,她的友善表現(xiàn)為沒有將南枝的脖子擰斷。
“你叫什么名字?”南枝問道。
“我沒有名字。”聲音冷淡。
“那你就隨便叫唄,”南枝聳聳肩,“你有沒有什么想叫的名字?”
“施宋。”
好家伙,連姓都給自己想好了,南枝爽快的答應(yīng)了,“好,那你就叫施宋了?!?br/>
“不用鼓?!笔┧瓮蝗徽f了這么一句。
南枝訝然,她看向施宋,只見這人眼神坦坦蕩蕩,還是有幾分兇,卻無半分懼意。
所以這人是在跟自己表忠心嗎?
南枝道,“不用。”
回了三皇子府,南枝走在前面,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施宋想要殺人的眼神。
她之所以從黑市選擇危險系數(shù)很高的施宋,是因為這樣的一般不會對這個國家產(chǎn)生什么感情,而且大膽。
這樣的話,造反這種事應(yīng)該很容易接受吧?
在路上她們碰到了三皇子宋晚言,南枝笑著打了聲招呼,隨口問道,“這是要去哪?”
宋晚言別別扭扭,“冷香閣,謝長風給我下了帖子?!?br/>
謝長風是謝長云的弟弟,平日里跟宋晚言關(guān)系一般,屬于不疏不遠的那種。
如今他遭此難,謝長風還能給他下帖子,他自然愿意前往。
南枝看穿了他的心思,內(nèi)心只覺得這個人太單純稚嫩了,于是叮囑道,“你的暗衛(wèi)呢,讓她們跟著。”
“只不過是……”宋晚言瞧見南枝堅定的神色,“好吧,我讓影一跟著就是?!?br/>
不過他并不覺得會有什么危險。
宋晚言走后,施宋卻不動了,她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宋晚言離去的身影,像餓了好幾天的餓狼見到獵物一般。
南枝雖然有些訝異,卻沒有多問,只道,“施宋,走了?!?br/>
等回到屋子,施宋立馬質(zhì)問南枝,“難道你就愿意一輩子當宋家的走狗嗎?!”
天知道她見到宋晚言的那瞬間,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沒有沖上前去扭斷這人的脖子。
南枝:“???”你在說什么?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