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繹鳴掛了電話,一點(diǎn)都不敢耽擱的去讓律師起草協(xié)議,然后再趕往亭風(fēng)坡。
亭風(fēng)坡本來就是橋州工業(yè)園的舊址,但因為產(chǎn)業(yè)調(diào)整,大部分工廠都廢棄了,他一個廠房一個廠房的找過去,終于在最里側(cè)的破舊廠房里找到了那個男人和縮在墻角的蘇漓。
他眸光一緊,
剛想往前走,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就率先迎了過來,
“霍總?”
他從自己褲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顆來遞給他,
霍繹鳴沒有接,而是瞇著眼睛看向了他的一條彎曲的腿。
“嘿!別嫌棄,我也沒什么好煙……”
見霍繹鳴將視線落到他的腿上之后他又自來熟的跟他解釋這條腿為什么殘了,
“我離開葉家后總得吃飯不是?這條腿就是在便利店里被人打斷的?!?br/>
“嗯?!?br/>
霍繹鳴把文件遞給他,然后走向了蘇漓。
一進(jìn)門的時候他就看出她精神不大好,有些迷沉,所以眼睛里一直充溢著緊張和狠厲。
“蘇漓,蘇漓。”
他站在她面前叫她。
原本半闔著眼的蘇漓聽見有人叫她,有些驚喜又有些急切的抬起頭來,
“皓城,你快走!”
一句話,生生讓霍繹鳴伸出來抱她的手尷尬的停在空氣中,也說不出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覺,沉悶又委屈,但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她臉上的那道五指印。
可能愛一個人就是這樣,你自己已經(jīng)很委屈,可只要她受了委屈,你的委屈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這個時候蘇漓也認(rèn)出來面前逆著光的人是霍繹鳴而不是葉皓城,頓時松了一口氣,接著又有些謹(jǐn)慎的問他,
“你怎么會再這里?”
不知道別人怎么想,但是義無反顧來救她的霍繹鳴聽著她充滿著懷疑的問他為什么會在這里時心里著實不太好受。
他抿了下唇,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一把將她抱起來,
“我先帶你出去?!?br/>
“我不用?!?br/>
“等一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第一個是蘇漓,第二個自然是那個男人。
“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了,還想怎么樣?”
霍繹鳴盯著蘇漓臉上的印子,語氣半點(diǎn)也沒有客氣。
“呵呵呵……沒有沒有,我只是想請霍總看一場戲。”
“沒興趣?!?br/>
他直接拒絕,
但沒走幾步,工廠的門突然“嘩”的一下子打開了。
一個男人逆光而立,霍繹鳴不由自主的緊了緊抱著蘇漓的手。
“皓城!”
但是蘇漓見出現(xiàn)在這里的葉皓城,明顯激動的不得了,一個名字硬生生添了幾分凄厲。
“霍繹鳴!放開我!放開我!”
她一個勁兒的想掙脫霍繹鳴的懷抱,甚至指甲都劃破了他的胳膊,他心頭堵的喘不上氣來,你為一個人義無反顧的時候她卻為另一個人義無反顧,這種情況,最悲哀。
沒辦法,霍繹鳴只好放開她。
腳一落地,她立馬向葉皓城的方向跑過去。
但是沒想到,她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被男人一把揪住了頭發(fā)。
“唔……”
“放開她!”
“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