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被灌了三天的苦藥之后,云惋惜的病才算是徹底好清了。
“這些天一直都待在房間中,相信小姐也覺得受不了了吧?”李鳶一邊幫云惋惜梳理著她的長發(fā)一邊笑道“也多虧寧王殿下了解這一點,所以特地讓人送來了白云令。”
要知道,在西風國內(nèi)內(nèi)當中秋節(jié)前一個星期的時候,民間就會自行開始組織各種的表演。而很多人也會趁著這幾天,把平日里積攢下來的好物拿出來爭取賣個高價。
對于這種對國家的財富積累有很大的幫助的活動,皇帝也是很樂意看見的。所以在兩年之前,他下旨規(guī)定了中秋佳節(jié)前一個星期,皇室與民同樂,普天同慶。
而在這些活動中,由最大的玉石軒——浮生軒舉辦的花船表演是最受人歡迎的。并且也只有擁有白云令的人,才能登上他們的花船近距離的觀看表演。
“花船表演……不知道這一次和以前的是不是一樣呢。”
云惋惜半垂下眼簾,視線在一旁的白云令上劃過。
前世的時候這白云令并沒有出現(xiàn)在她手上,而且花船表演也沒有那么的平靜。
想起生病時做的那個繁雜的夢,云惋惜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了,自從她重生之后有的事情都變得跟前世不太一樣了,比如說寧挽墨的婚約和她前幾天的病就是這樣。
莫非,以后的事情也會變得跟她記憶中不一樣了么?
想到這一點云惋惜不禁抓緊了衣袖。
她之所以能夠如此淡定的應對云鳳鳴那些個手段,就是因為她心里很清楚事情接下來會怎么發(fā)展,所以只要她小心一點兒就差不多能夠保證自己全身而退了。
可是如果連這一點依靠都失去了的話,她真的可以成功完成自己的報仇計劃么?
“哎呀小姐,每一年的花船表演都是不一樣的?!?br/>
李鳶并沒有注意到云惋惜的異常,只當她是在好奇著今天的花船表演。
真是的,說起來他們家小姐也只不過才十四歲而已,都還不到及笄的年齡呢。不過,因為小姐的性子太過于冷淡,做事也有條有理的,讓她們總會下意識的忽略她的真實年齡。
“聽你的意思,莫非鳶兒你以前是看過花船表演的么?”
被打斷了思路的云惋惜也沒有去作過多的解釋,她反而順著李鳶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以前的時候有遠遠的見過一次,只是因為當時年齡還太小了,所以除了覺得怪好看的之外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感覺?!?br/>
李鳶見云惋惜似乎是很感興趣的樣子,不禁開始絞盡腦汁的回想當時的場景。
只是時間都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孩童時期的記憶早就已經(jīng)變得模糊不清了。所以無論李鳶如何的回憶,除了寥寥可數(shù)的幾件新奇事物之外她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唔,對不起小姐,鳶兒想不起來了?!?br/>
李鳶支支吾吾的開口道,嬌俏的小臉上霎時飛上了兩片紅暈。
也難得云惋惜會有感興趣的事情,但是她卻不能替她解惑,這真是太不爭氣了!
自我糾結(jié)的李鳶完全忘記了,云惋惜既然身為相府的二小姐,那么就算再怎么不受寵這民間的花船表演也該是看見過的。所以,她十有**并不用李鳶來描述。
只是云惋惜覺得李鳶難得一次這么的不好意思,看的有趣便也沒有糾正她的錯誤思想。
等整理好一切的東西之后,草雀為云惋惜披上了一件斗篷——她如今的病才剛好,還是多注意一些比較好。
“草雀,你去讓人走一趟侯府,問問看他們家小姐愿不愿意賞光一起去散散心?!?br/>
撫摸著白云令上凹凸不平的花紋,云惋惜突然對草雀說道。
知道云惋惜指的是葛月,草雀也沒有詢問為什么便徑直離開了惜苑。
對于葛月,前世的時候她畢竟跟她不怎么熟悉,關(guān)于她的很多事都是從蕭臨風或者是其他夫人小姐口中聽說過來。似乎,葛月在嫁人之后生活的并不愉快。
云惋惜還記得蕭臨風曾經(jīng)說過,把葛月嫁給禮部尚書的兒子恐怕是侯府的人所做過得最后悔的事情了,但是事已成定局他們也不能拿別人怎么辦。
“但是,如今什么都還沒有發(fā)生不是么?說不定,月兒的未來也是可以改變的?!?br/>
想想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再想想葛月以后將會遭遇到的不幸。云惋惜突然覺得其實改變也沒有那么的可怕,尤其是這些改變可以讓她幫助她的朋友。
在再三確認過沒有問題之后,云惋惜跟草雀還有李鳶三個人便踏上了相府的馬車。
一路上,隔著一道簾子云惋惜可以很清楚的聽到各種叫賣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香甜的氣味兒讓人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每一年除了過年之外,也就數(shù)中秋節(jié)最熱鬧了!”
草雀孩子氣的撩起了簾子,一時間那股甜甜的味道更加的濃重了。
云惋惜坐在馬車中聽著那熟悉的聲音,聞著那熟悉的味道,一時間竟覺得百感交集。
前世的時候她跟著草雀兩個人坐在馬車中,也是一臉興奮的討論著街上各種各樣的心思玩意兒,云鳳鳴還特地買了一個糖人送給她……雖然只是三文錢一個的廉價品。
想著當初她收到的時候還那么的高興,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云鳳鳴眼中滿滿的惡意,最后還一臉愚蠢的被云鳳鳴牽著鼻子走。
“對了,草雀,今天相府只有我們出來了么?云鳳鳴她們呢?”
云惋惜突然想起來今天一直都沒有見到云鳳鳴,難怪老覺得少了些什么呢。
聽見云惋惜主動提起了云大小姐,原本還在興奮中的草雀和李鳶又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個,小姐……其實今天大小姐有差人過來通知小姐的,但是草雀見小姐還在睡,而且,而且草雀以為小姐不想看見他們所以就,請小姐恕罪!”
草雀撲通一聲就給云惋惜跪了下來,一旁的李鳶也緊跟著解釋道。
“小姐,這件事情鳶兒也是在場的,所以不能光怪草雀,鳶兒也是要受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