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年的主流之花是海棠花,因此那一盞燈上,也畫了海棠,不過那海棠卻并不像是隨便畫上去的,反而栩栩如生,甚至都能看見有蝴蝶在飛舞。
而且它的材質(zhì)似乎與尋常的花燈也并不一樣,遠遠看去都感覺隱隱有光華流動,不管是形狀還是外貌都非常的吸引人。
縱然這一路看過不少的花燈了,曲靈卻還是覺得最頂上的那一盞是她今年見過的最好看的花燈。
秦逸和曲靈兩人慢慢的走近,可以看到從外到內(nèi),很多的花燈組成了一朵海棠花的形狀,而那最上面的花燈,便是海棠花的花芯。
周圍已經(jīng)有很多俊逸的公子在猜燈謎,猜中了的便就可以拿走,因此這海棠花如今已經(jīng)缺了些花瓣,可最中間的那一些花燈卻依然還在,想必是還沒有人能夠猜到那里去。
既然作為每一年最難的燈謎,肯定不會那么容易叫人猜出來,因此很多人雖然卯足了勁,卻也只能遺憾而歸。
秦逸自然也看見了曲靈眼中的渴望,最上面的那一盞花燈確實是奪人眼球,就讓他也不得不承認,今年的這頭彩實在是非常的誘人。
“靈兒,你想要最上面的那盞花燈嗎?”
曲靈轉(zhuǎn)過頭來,點點頭:“那花燈確實是很漂亮,我一眼就看見了它,不過其他的花燈也挺好看的,我覺得猜燈謎也就是圖個好玩,也并不是非要拿到最好的那一個?!?br/>
因為剛剛聽秦逸的語氣,似乎她說要的話,他便要去為她奪來,可是這么多人都沒辦法,這花燈顯然并不好拿。
“我瞧著很多人都在猜,中間的那些花燈卻都還在呢?!?br/>
秦逸怎么會放過這個難得的可以在曲靈面前表現(xiàn)自己的機會,因此淡然道:“既然來了,也要試一試,萬一拿到了呢?”
畢竟在她的印象里秦逸最多的還是武功,似乎文采這方面并不怎么出眾,而且他既然是皇宮里面的華乾衛(wèi)首領(lǐng),那出色的應(yīng)該就是武功啊。
現(xiàn)在這里這么多公子,恐怕也有很多人是讀了很多書的,他們都沒辦法的事情,她更不覺得秦逸有辦法了。
不過看見秦逸這般說,她也不能掃他的興,便點點頭道:“那我們便去試一試吧,我也想看看這些燈謎?!?br/>
兩個人在人群中向著中間擠去,因為人很多,大家也都關(guān)注著那邊猜燈謎的盛狀,倒是沒有人注意兩個人是手拉著手的。
曲靈被秦逸拉著手,雖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更多的卻是甜蜜,順從的跟著他在人群中擠來擠去。
甚至因為擠的太狠,秦逸還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一路護著她往里面走去。
她能感覺到他手上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進來,夜里本來有些涼的,卻因為身旁有這么一個人感覺一直暖到了心里。
秦逸拉著曲靈的手,慢慢的擠到了中間去。
因為參加猜燈謎的人都會進入到一個專門劃定的區(qū)域,而在外邊站著的人便都是看熱鬧的,兩個人進了內(nèi)區(qū)域,開設(shè)猜燈謎的老板自然也就看到了。
他走上前來笑瞇瞇的道:“這位公子和姑娘也是來猜燈謎的嗎?”
曲靈只是過來看熱鬧,秦逸淡然的點了點頭:“對老板,我們是過來猜燈謎的,這猜燈謎有什么講究嗎?”
“看來公子似乎從前沒有猜過燈謎呢,你也看見了這是由許多花燈組成的海棠花,從第一個花瓣起,一直到最中間的花芯,一共有兩百個燈謎,來猜燈謎的公子小姐們,照例是要從第一個猜走的,而現(xiàn)在,因為猜到了的已經(jīng)將燈拿走了,因此公子只需要從有燈的地方開始猜起?!?br/>
“猜中一個,那個燈公子便可以選擇拿走還是繼續(xù)猜下去,若是選擇繼續(xù)猜下去,而沒有猜對的話,前面的花燈一律都不能拿走,若是選擇停下來,便可以拿走自己猜的最后一個燈謎的花燈,也可以選擇在前面猜出的花燈里面選一個帶走?!?br/>
“公子和姑娘明白這規(guī)則了嗎?”
“明白了,還請老板帶我們過去吧?!?br/>
其實這個也像是一種賭注,若是選擇繼續(xù)猜下去,沒有十成把握的話,一個花燈也拿不著,它考驗的不僅僅是人的學識還考驗了很多方面。
曲靈忽然就有些理解,為什么猜燈謎這個活動這么多年來都經(jīng)久不衰了,它能存在,也是有它存在的意義的。
兩個人越走近,便慢慢的看清了這些花燈的原貌,其實每一個花燈上面都畫了花,畢竟是花朝節(jié),以花為主題的,各種顏色各種姿態(tài)綻放的花,實在是讓人大飽眼福。
第一個花燈上面畫了一種曲靈不認識的花,這個還算是比較外圍的,興許是之前的人選擇沒有拿走的。
畢竟猜了多少之后,前面的所有花都可以任選一個,就造成了現(xiàn)在的這樣一種局面,外圍的有一些花燈被拿走了,而內(nèi)圍也有很多花燈也被拿走了,只是最內(nèi)圍的那一圈,沒有人拿走。
老板將兩人帶進去之后自然就有專門在里面所得的人替他們將花燈上的謎語說出來。
“這個公子和姑娘,這第一個花燈上面的字謎是:泉水流,燈火暗,明月當空秋自寒。打一植物?!?br/>
曲靈對于這種文縐縐的話還真是沒有辦法,只是看了一眼這些字,腦子里便是一片,降幅他轉(zhuǎn)頭去看秦逸,你有些擔心,不會連第一個都猜不出來吧結(jié)果秦逸只是看了一眼你一句話便從容答道,這植物是白丁香
那個負責念字謎的小伙子點點頭,公子猜對了,選擇繼續(xù)猜,還是就拿著這一盞燈呢,自然是繼續(xù)猜了,于是那小伙子又帶著兩人去了下一朵花燈面前
“第二朵花燈內(nèi)容是回顧暮春,打一植物?!?br/>
為什么都是這樣子有詩意的謎語,曲靈看了一眼,干脆去看其他人猜燈謎的情況了。
秦逸又答:“這個植物是月季。”
“公子猜對了!”
如此這般,兩個人慢慢的到了內(nèi)圍,內(nèi)圍處已經(jīng)有幾個公子在抓耳撓腮,距離最上面的那一盞花燈眼看著還有二三十個花燈的距離,也就是說,秦逸若是想要拿到最里面的花燈,還要再猜二三十個字謎。
一開始本來曲靈也有些擔憂,他估計拿不到,可沒想到這一路來非常的順暢,他就連思考的時間幾乎都沒有,直接就能說出答案,這也讓她忽然就有了某種自信。
覺得秦逸興許真的能夠?qū)⒆钪虚g的那一盞花燈都拿到。
原本替他們念燈謎的那個小伙子,現(xiàn)在看秦逸的眼神也變得鄭重了些,一般能夠到內(nèi)圍的,幾乎就是學識比較淵博的了,那幾個公子有好幾個就是出名的學府里面的學生。
外邊看熱鬧的人也非常的激動,畢竟就算自己拿不到最好的花燈,能夠看見這些人猜燈謎的盛狀也是一種樂趣,而且也著實期待最后能夠拿下那盞花燈的人出現(xiàn)。
秦逸一路過五關(guān)斬六將,前后超過了兩個抓耳撓腮的公子,有些公子已經(jīng)猜不下去了,可又不想放棄這個機會,畢竟能夠拿到最好的花燈,也會在京城一舉成名。
念花燈字謎的小伙子眼睛越來越亮,態(tài)度也越來越恭順,眼看著已經(jīng)超過了三個人了,前面還有三個公子。
“這位公子還要繼續(xù)猜下去嗎?若是后面猜不對,前面所有的花燈可就不能拿了?!?br/>
曲靈有些緊張:“秦大哥,真的沒問題嗎?我看他們猜的很辛苦,恐怕后面的字謎會很難?!?br/>
“不試試又怎么知道,小公子請繼續(xù)念字謎吧,我選擇繼續(xù)猜下去。”
里面的這些情況,也有人專門在一旁講說,自然就讓外圍的看熱鬧的人也知道了,秦逸和曲靈一路順暢的到了這里,還準備繼續(xù)猜下去。
現(xiàn)如今最里面的這幾個人,已經(jīng)是大家認為的,能夠拿到最中間花燈最有希望的人了,如今突然殺進來一個人,自然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猜中了一個,人群便歡呼,又一公子似乎受不了了,放下了手中字謎,黯然離開。
秦逸和曲靈并未受影響,繼續(xù)猜下去,又猜中了一個,離前面一個人不過只有兩個花燈的距離了。
那個人顯然有些緊張,緊緊的盯著秦逸,一旁念燈謎的人正準備詢問,秦逸直接道:“之后不用問我了,我要一路猜下去,就算最后猜不中,好歹也是離這中間的花燈近一些?!?br/>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曲靈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一不小心就出了次風頭,心中覺得甜蜜的同時,感覺到兩人被所有人圍觀,又覺得有些緊張。
若是最后沒猜出來,恐怕會惹人笑話吧,可是秦逸也是因為想將最好的花燈給她,才這一路上猜過來的。
她也不勸秦逸,就靜靜的站在他身旁,這樣便已經(jīng)是她給秦逸最大的力量了,只要感覺身旁的人在,就感覺充滿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