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洲區(qū)域清河市調(diào)查局
白郁和林墨拿著檢測報告去簽合同,在最后一秒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還需要一個實習(xí)證明才能畢業(yè)。
“對了,你們這里可以給開實習(xí)證明嗎?”
卷王原主提前弄完了畢設(shè)和作品集,但是偏偏沒有實習(xí)證明。
有實習(xí)證明的話,大五最后的兩節(jié)水課也不用再去上了。
“可以開,但如果是實習(xí)的話,就沒有編制福利了,轉(zhuǎn)正的時候會重新簽一個合同?!?br/>
人事處小姐姐愣了一下,解釋道。
“就先簽一個實習(xí)的吧,而且實習(xí)好像要比正式員工更自由一點?!?br/>
對人類社會還不夠了解的白郁沒有認識到五險一金編制節(jié)假日的重要性,直接就在合同上面簽了名字。
“確實更自由一點....嗯,我推薦你去第一小隊,植物測覺醒者性格溫和情緒穩(wěn)定,正好能中和一下,你讓隊長給你簽個字就行?!?br/>
人事小姐姐將白郁的檢測單和合同遞了過去。
性格溫和嗎......白郁想起那些感謝自己給了他們一個溫柔死法的玩家們,非常自然地接受了對方對自己的形容。
沒錯,他就是一株溫和溫柔的植物。
白郁禮貌地朝對方道謝,還順便拽走了不停嘟囔“什么叫中和一下,我們又沒有炸裂性格”的林墨。
直到遠離人事處,白郁朝對方詢問了一下第一小隊的信息,林墨才消停下來。
“我們小隊一共才四個人,隊長是我哥,然后是燕姐原雪,最后一個是剛剛轉(zhuǎn)正的我。”
“我哥身份比較特殊,他一年前因為精神原因從東洲區(qū)域執(zhí)行官位置退下來。整個調(diào)查局,盡管有比我哥職位還高的人,但除了我媽,還真沒有誰敢管他?!?br/>
“原姐看上去挺瘦弱,像個宅女一樣天天看小說看電視劇看短視頻,實際上她能一爪子掀開一個人的頭蓋骨,還會維護調(diào)查局的網(wǎng)絡(luò),有攻擊性硬實力,手上也有真技術(shù)。”
“燕姐是我們小隊第二強的人,英姿颯爽,性格很直也很火爆,使用的是一把比我還要高的大刀,曾經(jīng)踢斷過騷擾者的....咳咳,是力量側(cè)覺醒者,幾十個尋常男性不能近身。”
林墨嘴上把不了門,一下子說了一大堆,
兩人談話間就走到了第一小隊辦公室門口。
“諸位,我要向你宣布一件事情,我要向你們宣布一件事情,人事處給我們推薦了一個新的實習(xí)生,當當當!現(xiàn)在正式認識一下?!?br/>
林墨“刷”一下推開了那扇白色的木門,對著辦公室所有的人宣布道。
“誒?居然又有新人來了?!?br/>
原雪停下敲鍵盤的動作,有些驚訝。
上一個新人來了以后,因為實力太弱,整天不是寫任務(wù)報告就是寫財政補貼,要么就是和林墨一起搬運尸體,每天快要猝死不說,半年實力都沒什么長進。
新人哭訴了兩句,然后楚澤淮就把對方拎到了A級污染物對戰(zhàn)現(xiàn)場,新人回來后就卷鋪蓋跑了。
“加入我們可是要寫很多文書哦?!?br/>
靠在桌子旁的高大女性聳肩,唇上的兩個唇釘在光下閃閃發(fā)光,她高高的馬尾一掃,指了指桌子旁的一摞文件,
“你要試試能接受嗎?不能的話就趁早去人事那里修改職位。”
她本來以為新人會被文件堆給嚇退,畢竟每個覺醒了能力的人都希望自己可以拳打污染物腳踢畸變者,壓根就不想做這么多繁瑣的事情。
只不過她沒想到,對方還真拿過來幾分文件,在桌子上拿了支筆,倒也沒什么不情愿的神情。
燕然沒忍住挑了下眉,白郁則認真地看向了手中厚厚的文件,文件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黑色的字越看越熟悉。
這個補貼申請....怎么和他以前當boss時,與系統(tǒng)合作,一起騙主神能量補貼的內(nèi)容差不多呢?
【隔壁的隊長過來找我們切磋,辦公用具損壞嚴重,申請換購的經(jīng)費?!?br/>
[隔壁副本的boss過來和我打架,我的地下宮殿損壞嚴重,需要更多的能量來修復(fù)。]
【用來對付污染物的一次性道具不夠用了,申請購買經(jīng)費。】
[給玩家提供的道具卡不夠用了,我們需要更多的能量去兌換中心兌換道具卡。]
白郁心情微妙,看到這些內(nèi)容的系統(tǒng)也直呼好家伙。
寫這種申請報告和任務(wù)總結(jié)什么的,他們已經(jīng)做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里面的話術(shù)那是信手拈來。
白郁隨便挑了一個自己以前用過的理由,開始在上面寫新的內(nèi)容。
一張又一張文件被拿起放下,到最后他覺得效率太低了,直接從原雪的筆筒里拿了好幾只筆,手指化為五根藤蔓,卷著筆同時寫。
藤蔓要比手指靈活地多,不管是從數(shù)量上還是從質(zhì)量上,都對以前造成了降維打擊。
而在他寫的時候,楚澤淮剛好從外面出任務(wù)回來,帶著一身的血氣停在了他們旁邊:“你們兩個在門口干什么?”
林墨簡單解釋了一下,后者的目光落在了剛剛寫完所有文件的白郁身上:“我上午不是給過你建議嗎?你的能力更適合去搞后勤的那幾個小隊?!?br/>
“我還是想再試一下,畢竟楚隊可是我的.....崇拜對象。”
白郁從文件堆中抬起頭,彎眸說道。
他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崇拜和期待,所有的情緒都表現(xiàn)在那張臉上,像個剛出校園的傻白甜男大學(xué)生。
背地里,他用舌尖蹭過虎牙,將對方的名字在唇齒間碾碎,許久后,整個連渣都吞咽進去。
楚澤淮好像又受傷了。
好香。
他又餓了。
楚澤淮倒是沒有察覺到白郁的危險想法,他找到自己的椅子坐下,見白郁還想堅持,干脆換了一個更直白的說法:
“你現(xiàn)在能力太弱的話,來我這里就是浪費時間和精力,我記得我當初和人事說了,不要C級以下的隊員?!?br/>
因為他的存在,第一小隊的戰(zhàn)斗工作比其他小隊要危險一些。
去戰(zhàn)斗的話,對于實力不夠的新人來說,就是把對方往火坑里推,不去戰(zhàn)斗的話,后勤工作未免會浪費對方的時間精力。
燕然雙手環(huán)抱,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白郁:
“哎呀,楚隊,話不要說得這么直白,好歹人家是你的小迷弟,敢冒著猝死的風(fēng)險過來,你這么一說,我覺得看上去確實有點弱,真的不會被污染物嚇哭嗎?”
白郁還沒有說話,就聽見林墨大聲辯解:“他敢吃青蛙污染物!燕姐你敢嗎?”
燕然:......好像,還挺厲害的,最起碼她是不會吃。
林墨張了張嘴,他還想再說什么,就感覺一旁的白郁拉了拉他的衣袖。
“原來是這樣啊,我一開始沒弄明白,既然楚隊都這么說了,那就算了吧,抱歉,打擾了。”
白郁制止了林墨的話語,他將手中的所有文件放在離自己最近的原雪手中,拉著自己的朋友就退出了辦公室,還貼心地關(guān)上了門。
“你剛剛是不是有些過分?這也不是對方的錯,明明是人事那邊的鍋?!?br/>
燕然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把目光又扭回辦公室,然后就發(fā)現(xiàn)原雪一臉不對勁的樣子。
“小原,怎么了?”
“那個燕姐,你先看看這個?!?br/>
原雪將手中的文件遞了過去,表情糾結(jié)地看了一眼楚澤淮,
“我剛剛特意算了一下時間,從燕姐你遞過去,到人家再還給我,總共用時四分鐘,全部都寫完了....燕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他們小隊一直不是很擅長寫文書,就算是經(jīng)常寫這些的林墨,他的文書水平也不能看,之所以能被批下來,還是財政人員看在局長的面子上批的。
而白郁用短短四分鐘寫的這些財政申請,簡直對他們小隊造成了降維打擊。
而現(xiàn)在,這個天選的寫文書人,就這么被楚澤淮給親手推出去了....出去了....出去了......
“嘩啦啦”翻動文件的聲音響起,燕然快速地看著上面的內(nèi)容后,眼眸微微睜大,有了和原雪一樣的感受。
“woc,居然還能用這個理由申請補貼,我當初怎么沒想到呢?”
她一張張看著被寫完的文件,不自覺喃喃,隨后抬頭看向了楚澤淮,
“隊長,真不能破例嗎?”
她們真的真的很需要一個會寫文書的員工。
楚澤淮還沒有回答,一旁的原雪默默舉手:
“其實我剛剛就想問,小白他拿的是實習(xí)生的合同,規(guī)矩是給正式員工定的,這和破例不破例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在場的三個人:.........
楚澤淮不能用正式員工的標準去要求一個實習(xí)生。
至于入隊實習(xí)生的標準....他沒有定,那就是沒有標準也沒有門檻,他就更沒有理由去卡白郁。
燕然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她把手中文件一扔,立馬拉開辦公室的門沖了出去:
“等等,林墨你快帶著你的同學(xué)回來,你不要聽隊長亂說,我們小隊離不開你——”
在走之前,她還回頭了一下:“楚隊,要是人真的生氣不回來了,以后全小隊的文書工作就全交給你寫了?!?br/>
突然就被隊友背刺了的楚澤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