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來自馮琦。
段靳成生日那天,馮琦順利借到了陳青梧的院子后,對陳青梧好感度攀升,她下樓了復(fù)又折回來,說希望能加一下陳青梧的微信。
兩人就是那天互相添加了微信。
陳青梧看了眼和穆一洋聊得熱火朝天的吳敏雅,回復(fù)信息:「方便?!?br/>
手機很快響起來。
「我去接個電話。」陳青梧對吳敏雅說。
「好?!?br/>
陳青梧走到餐廳外面的陽臺上,接起了馮琦的語音通話。
「你好?!?br/>
「您好,陳老師,我是馮琦,抱歉打擾您了?!柜T琦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禮貌。
「別客氣,有什么事情直接說?!?br/>
「好,今天找您是有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和您敲一下進組的日期,劇組這邊需要您在下個月的七號最晚八號開始進組,不知道您的時間能否協(xié)調(diào)好?」
陳青梧當時和劇組簽訂的合同中有寫明進組日期,她心里早有準備,所以下個月的時間都留出來了,隨時都可以進組。
「可以?!?br/>
「好,那就七號進組,可以嗎?」
「可以?!?br/>
「好,還有第二件事情,不知道陳老師身邊有沒有像您這般年輕的核雕大師,要男性,因為段老師的手昨天在拍打戲的時候受傷了,后面核雕的戲份可能會有影響,保險起見,導(dǎo)演希望事先為段老師找一個手替,以備不時之需?!?br/>
段靳成的手受傷了?
陳青梧在長長的一句話里只過濾出這一個信息。
心瞬間就揪起來了。
「段老師的傷很嚴重嗎?」
「手腕骨的那個位置縫了八針?!?br/>
「八針?」
「是的,昨天拍戲的時候一個群眾演員不小心撞到了段老師,段老師摔倒的時候手正好磕在了兵器上,為了呈現(xiàn)更好的電影效果,我們劇組的兵器都是真刀真槍的,這一磕流了好多血?!柜T琦想到昨天的事情還心有余悸,「導(dǎo)演包括那個群演大家都嚇壞了,不過段老師自己倒還好,他還反過來安慰了那個群演,說演戲受傷是難免的?!?br/>
陳青梧聽得心「突突」直跳,一時忘了接話。
「陳老師,您那邊有合適的人選嗎?」馮琦又繞回到工作上,「導(dǎo)演讓我問問您,您核雕圈認識的人多,幫我物色一下吧。」
「好的。」
其實馮琦說出「手替」這兩個字的時候,陳青梧腦海里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鄭思哲,鄭思哲和段靳成年齡相仿,兩人的手也都是一樣骨絡(luò)分明的好看。
「我心里的確有個人選,但我需要先去和他確認時間,等確認好了我給你回信?!?br/>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陳老師幫忙!」
「不客氣。」
午餐結(jié)束,陳青梧回家就打電話和鄭思哲說了手替的事情。
鄭思哲一口答應(yīng)。
他是什么都愿意去嘗試的人,尤其是自己沒有嘗試過的事情,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沒有見過的世面都想去見一見。
鄭思哲這邊確認了之后,陳青梧就把鄭思哲的微信推給了馮琦。
「謝謝!謝謝!謝謝陳老師!」
馮琦謝完,又外加一連串雙手合十的表情,感激之情都快要溢出屏幕了。
「別客氣,舉手之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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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梧和馮琦聯(lián)系完,手不自覺地點開了段靳成的微信,他的頭像沒有變,還是那張和她合影的截圖,那顆藍色的愛心,擋著她的肩膀。
她想問問他手怎么樣了,信息都編輯
好了,又刪掉。
段靳成應(yīng)該不會想要收到她的信息,正如他最后對她的忠告,既然決定了往前走,就別再回頭。
陳青梧又想向胡圖了解一下情況,可胡圖大嘴巴,如果問他,估計不用一分鐘,立刻就能傳到段靳成的耳朵里。
思來想去,她誰都沒有問,而是去網(wǎng)上找昨天的新聞。
她想著,段靳成這樣的影帝在片場受傷,肯定會有風聲傳出來,可是陳青梧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一條關(guān)于段靳成受傷的消息。
是劇組故意封鎖了消息嗎?
正當陳青梧這樣想的時候,忽然刷到了一條微博。
「我朋友在中心醫(yī)院工作,她說昨天下午阿成手受傷被緊急送來醫(yī)院縫針!可怕!希望《百字令》劇組保護好阿成!」
這條微博底下只有十來個評論,想來是還沒有被大V發(fā)現(xiàn),一旦發(fā)現(xiàn),很可能會沖上熱搜。
陳青梧點開了底下的十幾條評論。
其中有一條評論是這樣說的:「我哥是劇組的一個群演,他昨天回來也說了這件事情,不過他說整個劇組都被通知封鎖這個消息了,是段靳成本人要求的。你還是把這條微博刪了吧?!?br/>
「段靳成為什么要封鎖這個消息?」
「據(jù)說是怕那個不小心撞到他的小群演被網(wǎng)暴。」
「天,阿成人好好??!」
「對啊,他一直很為別人著想,所以,你快刪了吧。」
陳青梧刷到這條微博的時候,博主還沒有刪,也不知道后面是會刪,還是會爆,但看到段靳成還有余力安排封控消息,還有余力為別人著想,想來應(yīng)該也不是特別嚴重。
她的心稍稍安下來。
再過幾天吧,再過幾天她就可以直接去劇組見到他本人了。
一周后,陳青梧和鄭思哲一起出發(fā)去《百字令》劇組。
劇組在莫林影視城取景。
馮琦早早就在影視城大門口等著陳青梧和鄭思哲。
「陳老師,鄭老師,一路過來辛苦了?!?br/>
「陳老師睡了一路,倒也沒什么辛苦?!灌嵥颊苤钢缸约海感量嗟氖青嵗蠋?,開了兩小時車連個醒神的音樂都不敢放,生怕吵醒了豬一樣的陳老師?!?br/>
馮琦笑起來。
陳青梧朝鄭思哲翻了個白眼。
「開玩笑開玩笑?!灌嵥颊苷f著下意識地去揉揉陳青梧的發(fā)心。
陳青梧側(cè)頭一躲,轉(zhuǎn)眸的剎那,看見段靳成一行人正從房車那邊過來。
「青梧!」胡圖看到陳青梧,熱情地揮手打招呼。
「嗨!」
陳青梧也朝他們招招手。
段靳成涼涼的目光先從鄭思哲身上掠過,最后落在陳青梧的身上。
他沒出聲,只是極輕地點了下頭,就從兩人身邊過去了。
「不都說一日為師百日恩,終生不忘師徒情嗎?」鄭思哲在陳青梧耳邊輕聲說,「你這徒弟,見到你是不是有點過于冷淡了?」
「人家大明星,你能指望他有多熱情?」陳青梧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