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洛洛睜開了晶亮的眼睛,好奇的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一骨碌爬了起來。
“媽咪?!甭迓遢p輕的喊著趴在床邊的苑錦,她的姿勢似乎一夜沒有變化,很不舒服的樣子。
“嗯...”苑錦嚶嚀了一聲,緩緩的睜開眼睛,便看到洛洛歪著頭看著自己。
“洛洛醒了,身上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苑錦拉著洛洛左右的看了看,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小紅點慢慢褪去的時候,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只是覺得有些癢癢,想撓?!甭迓迤擦似沧?,小手不安分的動著。
苑錦一把抓過洛洛的小手,固定住,略帶警告的看著洛洛:“你不許撓,會留下疤痕的,萬一你這英俊的小臉蛋花了,別怪媽咪沒提醒你啊?!?br/>
洛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聽到這句話眉頭皺了皺:“男子漢大丈夫,臉不是重要的?!?br/>
苑錦有些意外的看著洛洛,“你怎么知道這句話的?”
洛洛“哼”了一聲,嫌棄的看了苑錦一眼:“媽咪就喜歡徒有虛表的男人?!?br/>
“我?有嗎?”苑錦一臉莫名其妙,她喜歡誰了?
洛洛不再說話,翻了翻白眼。
“好了,媽咪現(xiàn)在送你回家,一會兒...”苑錦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媽咪還有事情去辦?!?br/>
苑錦把洛洛送回了家里,順便換了一套干凈整潔的衣服,和平日干練的職場風不同,這一次純粹想要舒緩緊張的心情,而穿上了久違的連衣裙。
苑錦看著鏡子許久,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的吐了出去,“希望一切順利?!?br/>
苑錦開著車一路慢慢悠悠的來到了法院,門口卻意外有著很多人。
苑錦走近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是拿著長槍短炮的各路媒體,頓時皺緊了眉頭,他們怎么會來這里?
苑錦還沒等細想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開庭時間,有法院的工作人員們說了些什么,媒體們頓時一哄而散。
本來得到了小道消息打算圍觀一下,結(jié)果兩位當事人誰都沒出現(xiàn)。
苑錦靜靜的等待著媒體們都離開了,才緩步走下了車進入了法院。
苑錦沒有找律師,只希望法官能夠判離婚,從此徹底遠離雷霆。
走進法庭之后,苑錦坐在了原告的位置,看著對面空空如也,有些意外。
“雷霆呢?”苑錦疑惑的皺著眉頭,忽然想起雷霆昨天說的那句話,猛然抬頭看向了法官。
法官倒是沒什么異常,摸著自己的下巴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苑錦就這樣又待了三十分鐘,終于按捺不住站了起來:“法官大人?!?br/>
法官抬頭看向苑錦,笑瞇瞇的問了一句:“怎么了?”
態(tài)度還算是比較好,苑錦心里的氣消了不少,但是語氣依舊冷硬:“已經(jīng)過了開庭時間,被告人依舊沒有來?!?br/>
法官轉(zhuǎn)過頭看了看被告席,嘆了口氣:“這個也不是我一個法官能夠解決的問題...”
法官還沒等說完,門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引得法庭里的人都看了過去。
苑錦轉(zhuǎn)過頭看向門口,只見雷霆穿著白色修身休閑服,唇角掛著輕松的笑容,從容不迫的走了進來。
苑錦定睛一看,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老熟人”。
“你...”苑錦愣愣的看著古燼,他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西裝,紳士溫柔的笑意,戴上了銀絲邊眼鏡。
苑錦這才猛然間意識到,古燼是律師。
古燼與苑錦擦肩而過的瞬間,苑錦只聽到了一句輕輕的問候,“好久不見?!?br/>
等苑錦回過神的時候,古燼已經(jīng)坐在了自己的對面左邊位置。
“被告和原告都到齊了,請當事人開始陳述?!狈ü俜隽朔隼匣ㄧR,看向了苑錦?! ≡峰\深吸了一口氣,“我與雷霆先生結(jié)為夫妻三年半,期間因感情不和而分居三年,現(xiàn)在申請離婚,我要求只留下兒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不用雷霆先生出任何撫養(yǎng)費用,也不用分割任何財產(chǎn),我自愿凈身出戶
?!?br/>
苑錦說話的時候,雷霆始終似笑非笑的看著苑錦,似乎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
苑錦能夠感覺到對面的人一直都在看自己,極力偽裝出鎮(zhèn)靜的樣子陳述著。
法官翻了翻資料,苑錦提供的“證據(jù)”便是三年前的出境記錄,以及今年的入境記錄,確實證明了分居三年的事情。
“被告方陳述?!?br/>
雷霆并沒有說話,古燼站了起來翻開了文件夾,“首先,感情不和不存在?!?br/>
苑錦頓時瞪了古燼一眼,他卻目不斜視的看著法官身后的led,打了個響指。
上面是三天前的新聞,正是苑錦和雷霆當街接吻的報道。
苑錦順著看了過去,被自己沉迷其中的表情嚇了一跳,原來在外人的眼里,自己竟是欲拒還迎?
法官轉(zhuǎn)過身看了看led,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告有什么想說的?”
苑錦緊盯著雷霆,幾乎咬牙切齒:“是他強吻我的?!?br/>
雷霆接收到苑錦憤怒的眼神后不在意的挑了挑眉,又打了個響指。
led大屏幕上的照片被切換成了視頻,完整的記錄了整個過程。
苑錦看完之后慢慢攥緊了拳頭,雷霆太卑鄙了,竟然全都放了出來!
“正如大家所見,原告與被告方并無感情不和問題,若是感情不和的話,那兒子又是如何出來的呢?”古燼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里卻透著犀利。
法官沒有表態(tài),轉(zhuǎn)過頭看向苑錦,等待著她能說出什么。
苑錦沉默了許久,決定說出真相:“我與雷霆先生結(jié)婚本就因為契約,如今三年之期已經(jīng)到了,而我也還了當初欠他的一千萬,所以現(xiàn)在應該是協(xié)議離婚?!?br/>
“苑錦小姐,你怕是忘記了一件事。”雷霆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全場能聽得到。
苑錦盯著雷霆目不轉(zhuǎn)睛:“什么事?”
而此時法庭上又響起了一段錄音:“我們修改一下合約如何?”“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試試看?!?br/>
雷霆的聲音清晰而清楚,苑錦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芸焖牭搅俗约悍磫柕穆曇簦骸澳阏J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