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放學,教室里一個人都沒有時,那個女生又出現了。
“嘻嘻嘻,又碰見一個好玩的?!彼弥恢滥睦飦淼陌舭籼牵谧雷由仙舷聮佒?。
“你是這個班里的學生?!苯隙ǖ?。
“對啊,不然我為什么要借給你書。”她忽然一下子飄到江潼面前,“你要不要知道我的名字。”
無聊,江潼搖搖頭,“不要?!?br/>
“唉,你這個人好沒意思,你都不好奇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嗎。”
江潼聽了一天的課,腦子里全是那些老師巴拉巴拉的聲音,她現在急需放空自己,不想聽一只鬼掰扯,“你坐著吧,我回去了?!?br/>
“哎,哎!”她出不了這個教學樓,一路跟著江潼,到了教學樓樓梯下面,她只能停下,看著江潼遠去。
她應該是死于這個教學樓,所以被困在了這里。
家里離這里并不遠,她慢悠悠得往回走,就是這會兒天還亮,高二晚自習是自己選擇上不上,她才沒那個心情來上晚自習,趕緊回去睡覺才是正事。
人的本能能預知到危險,她猛地一下跳到了一邊,剛剛她走的地方,一輛摩托車停在那里。
車主摘下頭盔,是江宜。
不得不說,這家的基因還挺不錯,這長的五官還挺精致,感覺在稍微打扮一下,都可以去做明星了,而且腳踩這么拉風的摩托車,迷壞了不少小女生吧。
不過……
“未成年人,有駕駛證嗎?”
江宜的臉一下子僵住,實在是沒想到江潼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順嘴就說了句,“沒有。”
“小心交警?!苯粝逻@句話,然后轉頭就走。
“喂,你先別走。”
“干嘛?!?br/>
“那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江潼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有了摩托車,還想知道秘密,我呀,就不告訴你,有本事,你去問你爸媽啊,他們知道的,可比我清楚的多了?!睂嵲谑遣幌氪罾磉@個小屁孩,江潼加快腳步回家。
江宜沒有跟上來。
今天又不知道是哪家酒樓的,剛打開門,就能聞見濃濃的飯香。
江潼也沒客氣,直接坐在了飯桌旁,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哎,你干什么,等你弟弟回來再吃?!苯溉讨鹫f道,要是換作以前,早就罵起來了,只是現在他們還要靠著江潼,只能壓著脾氣。
“呵,他是我爺爺還是我祖宗,我為什么等他?!苯鼭M不在乎,夾起一塊大螃蟹開始剝。
江母還要說什么,江父給她使了個眼色,江潼假裝沒看到。
吃到一半,江宜打來電話說在外面吃了,不回來了,然后江父江母擦干手和嘴,對江潼說道。
“時間快到了?!?br/>
江潼剝蝦的手一頓,“什么時候?!?br/>
“明天下午?!?br/>
“地點呢?!?br/>
“就在家里。”
江潼挑了挑眉,“你們膽子還真大,就不怕,那只鬼順便吃了你們和江宜?!?br/>
“哼,這座房子本來就是留給你們的婚房,我們又不住這里?!?br/>
看來是已經買好了新房子,準備住進去了。
“你們確定?”江潼冷笑,“讓他住你們住過的舊房子?你們膽子真是大啊,就不怕他一個不高興,把你們全部都咔嚓了嗎,反正我是無所謂,人家還需要我呢,你們,就不一定了。”
江母有些恐慌,她們已經買好了新的別墅,有著花不完的錢,她們買了最好的別墅,請的也是國內一流的設計師,那座別墅漂亮極了。
而這個,就給他們留著,反正也不吉利。
只是聽江潼這么一說,她忽然就有些擔心,會不會真的因為這個,那只鬼會害她們。
以前她不信這個,現在,見到真的,不由得她不信。
她看了江父一眼。
平日里家里的大事都是她做主,此時她看江父,江父也沒什么辦法,一切都聽她的。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道,“那就把那座別墅給你們?!?br/>
只是有些心疼,費了她好一番功夫呢,但是命要緊,反正別墅還可以再買,命只有一條。
“嘿嘿,那還不錯,那你們今晚就好好布置一番,不要讓人家那只鬼不高興了?!闭f完江潼就蹦蹦跳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拿出手機,開始玩游戲。
在她的腳邊,有一只小鬼,正拿著一只小鴨子捏來捏去,三歲左右,只是不會開口說話,這是今天在路邊撿到的。
當時他正在被一群小鬼欺負,摁在地上摩擦,是真的摩擦,雖然鬼不會擦出血,但是看著也挺于心不忍,她就順手給帶了回來。
也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魔力,這些鬼,特別是面目猙獰的鬼,都上不了她的身,她可以觸碰他們,但是他們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不能碰她。
這只小鬼應該是窒息而死,臉色發(fā)青,眼眶有些突出,不過長的挺漂亮,算是鬼里面顏值還可以的,要不然江潼也不會帶他回來。
他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玩自己的鴨子,也不吵江潼,一人一鬼分外和諧。
第二天,江潼請假沒有去上學,楊珍珍打電話過來問了她,她只說自己感冒了,對方象征性的關心了幾句便掛掉了電話。
江宜什么都不知道,早上七點,他起床去上學,七點半,江家父母將江潼帶到了那座別墅。
簡約風格的別墅此時已經被裝修成婚房,一片喜慶的感覺。
江母拿出一件紅色嫁衣。
“你的新娘服?!?br/>
“就沒有個化妝師什么的嗎,就這樣?”江潼嫌棄的看了眼江母。
江母忍著怒火,“只是嫁一個死人而已,”她猛地捂住嘴,四處看了看,見沒什么異樣才繼續(xù)說道,“你要化妝,我給你畫。”
“別別別?!苯芙^,光看她給自己畫的眉毛,就看出了她的化妝水平,她可不敢用。
“我不管,化妝師肯定要一個?!?br/>
“這樣,直接去店里面給你畫好,再過來換上衣服行不行?!苯附o出了一個建議。
“可以啊?!?br/>
江母將江潼直接帶到了牌子大的一家店里,免費她又挑三揀四。
老板見有人進來,立馬笑著說歡迎光臨。
“請問是哪位要化妝?”
“她,給她畫一個新娘妝,就像古人那樣,我這女兒,一天到晚電視看多了,非要畫什么新娘妝?!苯高€埋怨的說道。
化妝師了然,這種小姑娘她見得不少,無非是見電視劇里面的妝容好看,想給自己也畫一個。
不過他們做生意的,少說少看,她只是笑笑,然后將江潼帶過去。
十七八歲的年紀,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根本不需要多少底妝。
一個妝容花了兩個小時,包括頭發(fā),也順便給做了。
畫完后,不光化妝師,連江母也驚艷了一把,這個女兒,怪不得那個鬼能看上,實在是美極了。
“漂亮,果然是個大美女?!?br/>
江潼莞爾一笑,更是讓周圍都失了顏色。
兩人回去,把衣服和頭飾戴好,瞬間,一個古色古香的美人出來了,若不是江父江母還在一旁,這場景,可真像古代那些大家閨秀出嫁。
江母只是暗自感嘆她有心機,收拾的這么好看,還不是希望那個鬼能手下留情,哼,怎么可能。
三個人就坐在房間里靜靜的等待。
不,準確來說應該只有江父江母在等待,江潼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甚至拿著手機在玩游戲。
腳不時的動一動,江父江母看不見,江潼的腳上有一只小鬼正在抱著她的腿玩鴨子。
到了夕陽落下那一刻,房間里忽然刮起了一陣風,江母手腳冰涼,內心恐慌不已,但到底還記著自己的事情,將江潼的頭用紅布蓋住,帶到早就準備好的香爐前,點燃三炷香插在里面。
江父江母神神叨叨的在那里念叨著,江潼悄悄掀起紅蓋頭,對著腳上那只害怕的打抖的小鬼小聲說了句,別怕。
這只小鬼膽子真小。
半個小時后,風停止了,那三炷香剛好燒完,江父江母見狀長出一口氣,看來他對江潼和今天的布局還算滿意。
接著,他們有插上了三根很大的蠟燭,紅色,然后點燃。
江父江母自然是沒有資格坐在上頭,上面不知道放的是什么東西,像是一個卷軸,江母將江潼牽著拉到了跟前。
“一叩首!”江潼對著前面剛準備彎下去,一只冰涼的手,突然覆蓋上她的。
她聽見江母驚呼的聲音,只是她蓋著紅蓋頭,什么也看不見。
應該是他了。
她的鬼夫,來了!
他拉著她,三叩首完畢,直接將她帶到了婚房里面。
江父江母不知道去了哪里,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不,一人一鬼。
床上放著花生桂圓等東西,有些硌屁股。
她的紅蓋頭被輕輕挑起。
她終于看見了他的容貌。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只是眉心一點絳珠痣,卻將整個人的溫潤轉變成了妖艷。
有點像狐貍。
他的目光輕浮,有些挑剔的看著她,“還不錯?!?br/>
靠,爸爸還專門畫了一個妝容,你就只說還不錯?什么審美。
“呦,還有小脾氣呢,還以為是只溫順的小貓,沒想到,卻是個有爪子的?!?br/>
他居然能看的出她的表情的意思?
這下江潼不敢輕易做出表現出什么,畢竟這會兒她很危險。
“你放心,我對你沒什么興趣?!彼叩揭慌?,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那是給他們準備的交杯酒,他很隨意就喝了。
“既然婚禮已成,以后你就住在這里,需要你的時候我自然會找你?!彼麑⒘硪槐颇眠^來,遞到江潼面前,江潼一把奪過去喝完,還將酒杯倒著展示了下。
意思是我喝完了。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你速度可真夠快的?!?br/>
江潼疑惑,“不是要喝交杯酒嗎。”你一杯我一杯,沒毛病啊。
只是看著他的表情,江潼下意識閉嘴,他又重新走過去倒了一杯,拿過來,“往里面滴一滴血?!?br/>
江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頭,“怎么弄破?!?br/>
“咬破?!?br/>
“我怕疼?!苯蓱z巴巴的說道,他似乎在咬牙,只是看不明顯。
他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拉起她的手指,用指甲劃了下,立刻她的食指就開始血流如注。
靠,劃破小血管了,好多血,還不如自己來。
江潼含淚往酒杯里滴了一滴,然后小心翼翼的呼著手,也不知道他的指甲干不干凈,里面有沒有細菌,要不要打個破傷風什么的。
她還在心疼自己的手,就見他拿起那杯酒,直接喝了下去。
靠,吸血鬼?
江潼驚悚,資料里沒說這是只吸血鬼的啊。
“這只是借一點你的陽氣而已,不要多想?!?br/>
哦,好吧。
“我叫玥?!彼f道。
“我叫江潼。”
“我知道,娶你只是權宜之計,以后有需要,我會取你一滴血,不過需要的不多,不會傷及你性命,以后等我恢復了,我就會解除我們的關系?!?br/>
“那我能去上學嗎?!?br/>
“你自己的事情不用問我,你想干什么都可以?!?br/>
“哦。”
“我走了?!苯鼪]聽清,只見一股風,那只鬼又消失了。
偌大的別墅,就只剩江潼一個人,滿是紅色裝飾的房間里,看著有些瘆人。
她將頭上的頭飾取下來,重死了,然后脫掉外面的長袍疊好,打開門,將門外自己一個鬼玩的那只小鬼抱進來,放在床上。
看見床上有那么多好吃的,他立刻抓起來就要吃,只是東西都從手穿過去,他有些怦怦,又低頭一個人玩鴨子,玩了半天,開始看江潼。
江潼將蠟燭那些都扔到垃圾桶里,她從電視里看的,鬼會吃蠟燭和香,剛剛試著給小鬼點燃拿過去,抗拒的不得了。
電視都是騙人的。
江父江母早就走了,門也很貼心的關緊,應該是怕她跑吧,外面還加了一道鎖子。
江潼收拾好房間,累成狗了,不行,她要請個保潔阿姨,不然以后這么大一個別墅就她一個人打掃不得累死。
請保潔阿姨得花錢啊,她立刻給江父江母打電話過去。
江母看見來電,不知道為什么,有點毛骨悚然,她這個女兒,會不會已經死了,給她打電話的,會不會是鬼啊。
咽了咽唾沫,她顫顫巍巍的接起電話。
“喂。”
“我是江潼。”
“我知道?!?br/>
“我缺錢?!?br/>
江母顯然沒想到她打電話過來是因為這個,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到了。
“我在你們的婚房里,放了一個保險柜,里面有二十萬現金,還有一張銀行卡,里面有一百萬,夠你花的了。”
準備的還挺充分。
江潼只說了句花完了找你要,然后愉快的掛了電話。
江母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哼,死丫頭片子,也要看你有沒有命花。
江潼興奮的找到那個保險柜子,里面真的有個保險柜,哎呀,糟糕,忘了問密碼了。
她試著用自己的生日密碼,不對,她忽然拿身份證過來,然后照著身份證上的生日密碼,對了。
呵呵,連自己女兒的生日都不知道,江潼已經無力吐槽了。
剛打開,就走一沓子錢掉出來,“哇!”有錢。
有錢真好,她第二天就請了一個保潔阿姨,每天下午負責打掃房間衛(wèi)生就行。
吃飯什么的,有飯店不去,自己做多麻煩,她還是個學生呢,早以學業(yè)為主嘛!
她請假請了三天,趁著這兩天,熟悉了下周圍,買了輛自行車,方便上下學。
然后又去超市里面給自己屯了滿滿一冰箱的零食。
三天假期結束,又要去上學了。
大清早騎個自行車,別說,冷風這么一吹,神清氣爽。
到了教室,人已經來的差不多,都在認真的背書。
楊珍珍看見她來了,立刻關心的問道,“你的病好了嗎。”
“好了啊,謝謝關心?!苯鼪_她笑了笑。
“不客氣啊,你要不坐上來吧,反正我這里也沒人,你也是一個人?!?br/>
江潼不好意思的說道,“不用了,我這個人挺占地方,而且毛病多,一個人坐挺好。”
見她拒絕,楊珍珍也沒有再提出來,她又寒暄了幾句,便轉過去背書。
為什么她老感覺這個楊珍珍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這幾天不見,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班級里都有自己的小團體,江潼這個新來的同學,雖然別人沒有像以前的學校那樣詆毀孤立她,卻也沒有刻意的接近,這樣就挺好。
這天有節(jié)體育課,她剛跑了一圈熱身就感覺不對勁,立馬請假去了廁所,果然,大姨媽來了,好在提前做好了措施。
換了姨媽巾后,她剛提起褲子,就感覺不對,一抬頭,她倒吸一口氣,她的頭頂有一具女尸懸掛著,眼睛瞪的大大的,正看著她。
艸。
她差點沒叫出聲,有人自殺了。
她剛沖出去,準備喊人,就聽見身后一陣響聲,她轉過頭,那間廁所門沒關,那具女尸摔了下來,頭朝著她這邊,眼睛依舊瞪的大大的,舌頭一部分露在外面,面部發(fā)紫,表情詭異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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