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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理小說五月 吱呀洪慶宮大門緩

    吱呀~

    洪慶宮大門緩緩打開。

    朱見濟按劍而入,門后安靜至極,聽不到一點聲音,不對勁,洪慶宮里有奴婢侍候堡宗,不可能如此安靜才對。

    暗道不好,揮手,“搜!”

    然而宮中已無一人!

    朱驤在寢殿喊道:“殿下,這里有個地洞!”

    朱見濟無奈嘆氣。

    果然。

    自己反應慢了,郝義說皇城外城墻出現(xiàn)了裂縫時,自己就該想到,墻面出現(xiàn)裂縫,是因為地下結構發(fā)生了改變。

    有人在挖地洞!

    洪慶宮平日里大門緊閉,里面發(fā)生什么事,外面的護衛(wèi)都沒法察覺,所以挖個地道進來,是唯一能悄無聲息把堡宗帶出皇宮的方法。

    不過有點疑惑。

    幕后黑手完全有機會悄悄帶走堡宗,為何要去乾清殿刺殺便宜老爹,是想轉移注意力么,又或者是貪心,希望一舉兩得?

    別說,如果沒有錦衣衛(wèi)提前察覺到異常,就算刺殺不成功,他還是能帶走堡宗,畢竟天子在乾清殿遇刺,整個皇城的兵力都會將重心放在乾清殿的安防上。

    但幕后黑手太自以為是了,真以為老子這個太子是擺設,真以為錦衣衛(wèi)的耳目情報人員是吃干飯的,恐怕他做夢都想不到,咱父子倆“父慈子孝”。

    老朱遇刺,自己第一時間不是去乾清殿,而是布置人手針對堡宗。

    老朱的安全,哪需要擔心。

    現(xiàn)在又不是景泰八年以前,如果是奪門之變前沒掌控騰驤武驤四衛(wèi),朱見濟還真得第一時間往乾清殿去,但現(xiàn)在騰驤武驤四衛(wèi)在手,誰能夠在大內殺得了老朱?

    看著黑黝黝的洞口,朱見濟沒有絲毫猶豫,揮手,“追!”

    戴義急了,“殿下,里面不知道有沒有刺客和陷阱,你從城門去南薰坊就行了,奴婢和趙牧等人從地洞追。”

    朱見濟搖頭,“沒必要,他們逃命尚且來不及,哪有心情布置人手扼守地洞。”

    必須盡快追上去。

    朱見濟忽然咧嘴笑了,這他媽就是殺堡宗的最好機會?。?br/>
    ……

    ……

    南薰坊。

    朱祁鎮(zhèn)牽著錢皇后爬出地洞,正是許彬府邸的后院假山里,會同館副使周路已經守候在洞口,就欲跪下行禮,被朱祁鎮(zhèn)攔住,“時間緊急,卿家不必多禮,待得他日朝堂上,你我君臣再敘今日情分?!?br/>
    逃命要緊。

    鬼知道朱祁鈺會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找自己喝酒,被發(fā)現(xiàn)的話前功盡棄。

    周路大喜。

    聽朱祁鎮(zhèn)這意思,他將來會位列朝班。

    這可是四五品官員才有的待遇。

    順勢直起腰,道:“車馬和便服已經準備好,路引也早已辦妥,城外尚有三十余騎接應,出京之后,三十余騎會分成兩隊,一隊偽裝成陛下直接南下,一隊護衛(wèi)陛下北上,如今北方那邊的兵力被建州李滿柱吸引,我們可以順勢下海,出其不意的從海路南下?!?br/>
    南方那邊,只要朱祁鎮(zhèn)抵達,就可以順勢拉起大旗建立朝廷,不過大家心知肚明,朱祁鎮(zhèn)很可能會是個傀儡皇帝。

    朱祁鎮(zhèn)回頭看了一眼許彬,“卿家安排周密,朕心甚慰?!?br/>
    許彬笑了笑,沒說話。

    周密個屁。

    自己只負責挖地洞,用了九年時間才挖到洪慶宮下面,也萬幸自己這九年官職升的快,侍郎府邸的丫鬟奴仆進出城頻繁,才能用各種借口理由將土方運走而不引起錦衣衛(wèi)的注意。

    院子里那幾個原本深達六七尺的荷塘,如今僅半尺深。

    好在沒人懷疑。

    朱祁鎮(zhèn)道:“走吧?!?br/>
    周路在前引路,許彬回頭看了一眼假山,沒管地洞。

    此刻皇宮內必然在乾清殿那邊忙成一團,洪慶宮的異狀暫時不會暴露,等宮中發(fā)現(xiàn)上皇不見了,自己等人已經出了皇城。

    這個地洞不填了,留著,是對陛下和太子最大的諷刺!

    萬一將來返回北京了呢?

    這個洞就是在陛下那邊最大的功勛!

    再者,此刻身邊無人。

    為了迎上皇,府中奴仆早就打發(fā)到前院去了,嚴禁踏入后院一步,等會兒離開府邸時,找?guī)讉€奴仆搬幾塊大石堵住就行。

    等朱祁鎮(zhèn)和錢皇后換了衣服,許彬、周路、朱祁鎮(zhèn)和錢皇后一車。

    不料……

    遠處忽然傳來如雷腳步聲。

    馬車還沒動,就見一隊隊的騰驤武驤四衛(wèi)士卒奔赴街巷之間。

    南薰坊被封了!

    許彬心中一跳。

    形勢不對。

    就算是因為于謙遇刺,要搜查南薰坊,那也應該是錦衣衛(wèi)或者其他的親軍二十六衛(wèi),為何是騰驤武驤四衛(wèi)?

    他們不是應該在皇宮中么,難道洪慶宮那邊被發(fā)現(xiàn)了。

    陛下和太子殿下反應這么快?

    許彬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但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只能孤注一擲。

    許彬深呼吸一口氣,對朱祁鎮(zhèn)小聲道:“陛下莫急,事到如今沒有退路,他們就算搜查也無妨,一般士卒根本沒見過圣容,微臣身為禮部侍郎,要離開南薰坊,誰敢阻攔。”

    坊口,重兵封鎖,領兵的是御馬監(jiān)掌印太監(jiān)郝義,此刻騎在躁動不安的戰(zhàn)馬上,按著腰間長劍來回踱步,冷冷的盯著巷子里。

    心里惴惴不安。

    擔心出兵不及。

    如果真有地洞通往洪慶宮,上皇有可能已經離京了。

    但也說不準。

    畢竟從南薰坊挖一個地道到洪慶宮不是個小工程,要在錦衣衛(wèi)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中辦成,絕非三五年的事情。

    而朝野眾臣都看得分明,太子殿下的意圖清晰,菜廟落成之時,上皇駕崩之日,禮部剛商定名錄,一兩日內就會將那幾位昏君列牌菜廟。

    他們再不動手劫走上皇,就再無機會。

    所以地道一挖通,就迫不及待的出手。

    也就說,今天才挖通地道!

    那就來得及。

    眼角余光,忽然看見一輛馬車從巷子遠處駛來,看樣子是要出南薰坊,郝義笑了,已經勒令各府邸閉門,卻有人想出門……

    來得好!

    不動聲色,畢竟馬車里有可能是上皇,作為大明臣子,郝義知道天子殺得上皇,太子殿下也殺得,可他殺不得。

    甚至還得守足禮節(jié)。

    不能冒犯天家皇室的權威。

    馬車駛近,禮部右侍郎許彬從車上探出個頭,笑道:“郝大監(jiān),是在搜查刺殺于少保的刺客么,還請迅速搜查某的車馬,某奉陛下圣旨,去先農壇籌備春耕事宜?!?br/>
    禮部本就負責祭祀事宜。

    郝義大感意外。

    竟然是禮部侍郎許彬。

    旋即又猛然想起,當初和楊善出使瓦剌迎回上皇的人種,許彬也是其中之一。

    難怪……

    冷哼一聲,笑瞇瞇的道:“奉太子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南薰坊!”

    許彬急了:“本侍郎奉圣旨,誰敢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