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條蛇慢慢地蠕動了進來,從進醫(yī)院大門開始就暢通無陰,并沒有人敢上前去阻攔,乖乖,都是劇毒無比的毒蛇,哪一個敢攔,簡直就是找死。
莊周口中的嘯聲變得急促了進來。
見到蛇,梁文德已經(jīng)是嚇得面色蒼白。
那肥胖的身子在見到這兩條毒蛇的時候更是忍不住地直接打起了顫,笨拙的身體一直在朝后倒退著,但是無濟于事。兩條艷麗的毒蛇就好像找準了人一樣,直接就朝著梁文德的病床爬了過去。
色彩斑斕的蛇紋就直接順著床桿爬了上去,然后仰起頭,死死地盯著已經(jīng)被嚇傻的梁文德,倒三角的蛇頭一直盯著自己,時不時地吐著蛇信。
“停停停!”
此時此刻,梁文德絕對不會懷疑莊周的話,他的臉色蒼白,目光卻不敢看那四只陰冷的蛇瞳。
毒蛇越是漂亮,毒劇越大,這是基本的常識,這兩條蛇色彩斑斕,蛇紋如此地艷麗,絕對是劇毒之物。
“梁總,這病房,你還住嗎?介不介意我天天讓這兩條蛇來陪你著???”莊周冷冷地說道。
“不用,不用,你讓它們走,走遠一點兒?!绷何牡碌穆曇舳甲冋{(diào)了。
但是,莊周并沒有照辦。而是接著厲聲尖嘯了起來,只見那兩只蛇又朝著梁文德蠕動了過去,直接從梁文德的腿纏上了他的身子,那蛇瞳離得自己很近了,吐著的蛇信都舔到他的臉了,梁文德身子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自己一動,小命就沒了。
“告訴我,是誰要害我?”
莊周的目光注視著梁文德,那兩條纏在梁文德身上的毒蛇威脅著這個胖子。
“我、我、我,我不知道!我只不過是照姜醫(yī)生的吩咐做的。快快快,快把這東西拿開?!?br/>
梁文德帶著哭腔,哆哆嗦嗦地聲音顫抖地快速回答道。
莊周心中涌起一陣失望,梁文德不敢騙自己,纏在他身上的兩條毒蛇,沒有任何的反應,這說明了,梁文德說得是實話。
人在說謊話的時候,血液會加快流動,心跳加速,帶來的另外一個無法察覺到的生理反應就是體溫會略有升高,人或者是儀器是無法感知到的。蛇是冷血動物,對這種溫度的變化是能夠察覺得到的。
自己召來的毒蛇沒有反應,說明,梁文德并沒有說謊!
看來,這梁胖子只不過是姜平安一個無關緊要的打手而已,而那個關鍵人,是姜平安。
“莊、莊周,可、可以放了我了嗎?”
梁文德臉色煞白,那兩條毒蛇纏在他身上,依舊不停地蠕動著,而且越縛越緊,梁文德那肥胖的身子被擠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游泳圈,卻是依然不敢動,生怕那兩條蛇咬自己一口,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莊周輕嘯一聲,那兩條蛇立刻就松開了梁文德。
“滾!”莊周冷冷地說道。
哼!
望著梁文德倉皇逃出去的背影,莊周的眼中滿是輕蔑,派人撞死自己在先,又欺負林文姐在后,這梁文德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難逃!
兩條毒蛇在纏上他身體的時候,毒素就已經(jīng)通過皮膚滲了進去,那些毒素倒不會致死,但是讓他中些某方面功能衰退、皮膚潰爛見光死的毒還是必要的,要不然,以后誰都敢在毒仙頭上“動土”了!懲治梁文德這個馬前卒,不過是莊周預先收取的一點利息,重頭戲還在后頭,莊周一臉笑意:“看來往后的人生不會寂寞無趣了?!?br/>
姜平安的辦公室,他正拿著手機查看自己的賬戶,戶頭里多了五十萬,那張英俊而且?guī)洑獾哪樕下冻隽艘荒ǖ男θ荨?br/>
姜平安,是省一院的神經(jīng)科的主任醫(yī)生,東江省神經(jīng)外科專家,三十歲剛出頭已經(jīng)成為副院長的熱門人選,無數(shù)榮譽加身,前途不可限量。
咣!
門被推開了,狼狽不堪的梁文德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滿臉的驚慌失措,“姜醫(yī)生,不、不、不好了,那個莊、莊周活了!”
“你說誰活了?”
姜平安被嚇了一跳,這個梁文德突然間冒冒失失地闖進來,他根本就沒聽清楚這家伙在說什么。
“莊、莊周活了!”
聽清楚之后,姜平安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相信梁胖子不敢騙自己,腦死亡的植物人還能活?這家伙的命也太硬了!這樣都搞不死他!
他的目光多了幾抹冷色,瞅一眼那個驚慌失措的梁文德,冷冷地扔下一句話。
“廢物!”
姜平安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自己既然收了錢,莊周必須死!
坐在ICU病床旁邊的莊周握著母親的手腕,仔細地號著脈,脈相微弱,還好并無大礙,只是精神上受到了嚴重的刺激,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
此時,林文身上的呼叫器響了起來,匆匆地和莊周說了兩句,然后直接就跑了出去。
緊接著,隔壁病房響起了醫(yī)生的斥責聲。
“林文,你怎么搞的?病人出現(xiàn)休克反應十二分鐘了,你死哪里去了?我記得在病床的記錄本上寫得清清楚楚,一旦病情出現(xiàn)惡化,應該第一時間進行匯報,時間就是生命,如果病人有個三長兩短,你逃不了干系!”
這位醫(yī)生的責備聲如此地嚴厲,就連莊周都聽得有些刺耳了,更何況那位柔弱的鄰家小姐姐。
莊周站了起來,走到病房門口,然后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對著林文來回訓斥,“我說過多少次了,現(xiàn)在醫(yī)患矛盾本來就這么緊張,我們的工作本來就小心翼翼的,你還犯這樣的大錯誤,獎金、全勤獎全扣,工資扣一半?!?br/>
林文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那清秀的臉頰上流下了兩行清淚。林文心里很委屈,剛才自己倒是想正常工作,誰成想遇到那位對自己圖謀不軌的梁總?顧及自己的名聲,林文對自己遭受到的性侵真的是難以啟齒。
“我告訴你,這還是輕的,要是病人因為你的失職而死亡,你要負全部的責任,到時候醫(yī)院不僅要辭退你,還要坐牢!”
那中年醫(yī)生黑著一張臉,對著林文指指點點。
“我說,這位醫(yī)生,救人要緊啊,訓斥和推卸責任的話,能不能等急救完了再說?”一旁的莊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上來替林文解圍?!耙窃俨贿M行急救的話,活人真的就成死人了。”
莊周站在門口,惱怒不已,病人都已經(jīng)休克了十來分鐘,第一時間不是搶救病人,而是訓斥林文這個小護士,不用猜也是在推薦責任了。
“你算個什么東西?這里還輪不到你來說話,趕緊滾,別耽誤我們搶救病人?!?br/>
中年醫(yī)生陰沉著臉,冷冷地怒喝道。
“快點兒搶救吧,再不開始的話,病人就真的要死了?!?br/>
林文還怔怔地呆在原地,直接被莊周一把拉到了門口,莊周望著還在哽咽的林文,壓低聲音說道:“林文姐,你和那個醫(yī)生有過節(jié)?”
林文點點頭。
“劉醫(yī)生是我們科室的副主任,前段時間他私收病人家屬的紅包被我撞到了,后來醫(yī)院查到了這件事,他就懷疑是我告的密,這些天一直在挑我的毛病,想要把我從這家醫(yī)院趕出去?!绷治倪煅实剌p聲說道。
莊周點點頭,恍然,原來,這家伙是在報復?。?br/>
劉副主任手忙腳亂地正進行著心肺復蘇,一群醫(yī)生圍在了病床前,所有的急救措施都已經(jīng)做了,但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位老者依然還是昏迷不醒,那心電監(jiān)護儀上一直傳來“嘀”的刺耳尖鳴。
劉副主任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從醫(yī)三十余年,這樣棘手的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
就在他束手無策的時候,病人的身體突然間劇烈地顫抖了起來,而且從病人的口鼻處都噴出了血。
莊周的目光落在那吐出的血漬,眉頭皺了起來,血漬呈黑紅色,這是中毒的癥狀。
“林文,今天要是這位病人活不了,你就等著病人家屬起訴你吧!”劉副主任依依不饒,罵罵咧咧地說道。
莊周聽得有些惱怒,這劉副主任太過于心胸狹窄了,在這緊急的時候還在落井下石。
“病人就算救活了,也會被你給咒死的,一個簡單的急救處理都做不好,這東江省一院的水平,也不怎么樣啊!”
“你是個什么玩意?是誰?誰讓他進來的,還懂不懂醫(yī)院的規(guī)矩?”劉副主任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莊周。“趕緊滾遠點,別影響我們治療。”
莊周看了一眼那個病人,知道自己想要替林文保住這份工作,他就必須要出手,只要病人沒死,就沒有什么醫(yī)療事故,那睚眥必報的劉副主任抓不到任何的把柄,想要借機趕走林文也是不可能的了。
莊周不理會這劉副主任,徑直走進了病床前,然后對著這幾個顯得有些失了方寸的醫(yī)生說道:“省一院養(yǎng)著的一群白癡,連病人為什么會休克都搞不清楚,就胡亂進行急救,就你們這水平,還好意思當什么醫(yī)生,我看不如都滾回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