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繡本來已經(jīng)絕望了,但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走了進來,她心里稍稍松懈間上涌的藥力頓時再也控制不住,腦袋轟然一下炸開。
周青踢開了余大海走向杜繡,剛想說話的時候杜繡整個朝周青撲了過來。
一陣幽暗的香味傳到了周青鼻子里面,周青只看了一眼,便有些目瞪口呆。
“喂!”
周青本能局促的喊了一聲,他雖然沒什么邪念,但這么一個身材極佳而且長相氣質(zhì)都出眾非凡的女人撲在身上實在是一種折磨人的享受。
杜繡根本沒任何反應。
“唔!”
一陣柔軟的感覺傳了過來,周青的頸部被杜繡環(huán)住了,這女人還散發(fā)著芬芳的嘴唇印在了周青嘴唇上面。
周青這時候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杜繡此時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布滿了血絲,完全沒有任何焦點。
強忍住心思,周青皺著眉頭勉強用雙手固定住了杜繡的臉,隱約的藥味讓周青開始顧不上杜繡,思索了起來。
“哎呀,起開!”杜繡這時候又黏了上來。
眼見這女人此時什么都聽不進去,周青從腰側(cè)拿起隨身攜帶的銀針刺在了杜繡頸部三處要穴之中。
杜繡雙眼迷糊著暈了過去,但此時身體忍不住的會不自覺抽搐,而且汗?jié)n不斷的流淌,渾身像是被蒸了一樣通紅起來。
周青雖然是個醫(yī)生,但還從來沒有見過杜繡這種情況,而且僅僅憑著味覺,周青品嘗不出太多東西,只有正兒八經(jīng)的驗血才知道杜繡吃的是什么藥,再就是已經(jīng)昏迷的余大??赡軙馈?br/>
此時當然來不及驗血,周青只能拿針在余大海的腹下接連刺了幾針,然后把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余大海給刺激醒。
余大海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對的就是周青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他感覺自己的下身完全沒有了知覺一樣,仇恨的看著周青道:“我要弄死你!”
周青哪兒還有工夫跟他廢話,只是拔了一顆銀針。余大海本來麻木身體忽然涌上來了一陣錐心的劇痛,余大海開始慘叫了起來。
“你再跟我廢話,我會讓你再痛暈過去一次!”周青冷冷說完把銀針重新刺在了余大海腹部。
余大海喘了幾口氣終于不敢再輕易說話,雙眼怨毒而恐懼的看著周青。
“你給她吃了什么藥?”周青問。
余大海雖然凄慘,但聞言還是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給她吃的是引水粉,幾個小時之內(nèi)要是不能把她沸騰的鮮血止住,她會死!”
“引水粉?”周青聽著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不再去聽余大海廢話,隨手在余大??诖锩嗣芮嗍稚弦卉?,將一包用過一半的藥粉拿了出來。
打開后發(fā)現(xiàn)是一些淡藍色粉末,散發(fā)著刺鼻的怪味,但聞上去似乎又有種清涼的感覺。
“除了茍合沒有任何辦法能救她,哈哈哈!”
周青氣的一腳踢在了余大海頸部,余大海還笑著的臉僵硬了起來,又一次暈了過去。
看了一眼杜繡,見她身上的汗水更多,周青不敢再耽擱的用手蘸了一點藍色粉末用舌尖試了試。
藥粉碰到舌頭的時候會產(chǎn)生針刺一樣的感覺,清涼的感覺過后旋即就是炙熱,周青舌尖一時間就感覺腫了一樣。
“麻辣隔壁的!”周青還是沒品出來這些藥品的成分,當然他也不會相信余大海的話。
這種藥物的后果可能余大海說的沒錯,周青頭疼之余只能嘗試一下,實在不行周青只有把杜繡送到醫(yī)院。
余大海說的茍合辦法先不論真假,那種情況下說的話周青完全都不能相信,萬一周青真的用這種方式幫杜繡解毒,周青就算是長八張嘴都沒辦法說的清楚。所以余大海的話只能騙騙小孩子而已,周青作為一名出色的醫(yī)生從來都不相信有什么藥是一定的。
這時候的杜繡抽搐明顯更加的厲害了,汗液很是緩慢的滲出,杜繡全身已經(jīng)如同被水泡過一樣。
周青這時候額頭也流出了汗水,他手拿著銀針面對這么完美的一具身體的時候手上忽然有些發(fā)抖,他實在是拿不準杜繡吃的到底是什么,這種事情非要做血液分析之后才能確定。
唉!
周青頭疼的拍了一下腦袋,著急之下還是收回了銀針,開始亂七八糟的把杜繡的渾身衣物給收集在一起,幫杜繡穿衣服。
周青還是決定把杜繡送到醫(yī)院,現(xiàn)在還來得及。
把緊身牛仔終于提到她臀部的時候才松了口氣,也像是打了一場硬仗,他多希望用茍合就可以解決這女人的藥力,這樣他也不用忍的這么辛苦,拼命不想有雜念。
穿戴整齊的杜繡頸部臉上還是全部濕透了,周青不敢怠慢的就抱著杜繡一路小跑的坐上了電梯。
外面的兩個警察在杜繡去了這么久都沒出來,正要進去看看的時候周青抱著杜繡從酒店跑了出來。
兩個警察下意識的就呵斥周青,緊接著就用槍指住了周青。
“她中毒了,隨時有生命危險,留下一個人控制現(xiàn)場,另外一個人跟我一起去醫(yī)院!”周青著急的說了一聲。
兩個警察猶豫了一下,但是看到杜繡頭發(fā)都貼在一起的狼狽樣子的時候就不再猶豫了。
“我跟你去醫(yī)院,你打電話叫人控制這里,任何人不能出入!”一個警察當機立斷的安排了一聲就趕緊幫周青打開了警車的門。
發(fā)生了這種情況傻子都想到一定是酒店里面出狀況了,是余大海搞的鬼。
尖銳的警笛聲拉了起來,車子瘋狂的行駛,一路上紅燈無數(shù),盡皆闖了過去。
而在警車離開之后大約五分鐘的時間,大批警察就將酒店全部包圍,將昏迷的余大海跟他昏迷的六個手下,連同躲在暗處的十幾個貼身手下全部抓了起來,該送醫(yī)院的送醫(yī)院,該去警局的去警局。
此時身處一家三甲醫(yī)院里面的周青在醫(yī)院的走廊里有些焦急的等待檢查結(jié)果,陪同周青的是一個警員,這會時間周青把事情經(jīng)過跟警員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杜繡差點被脫-光的事情,警員因此不再對周青抱有警惕性。
這種醫(yī)院往往都是人山人海,但由于杜繡身份特殊,剛一送進來就立刻被抽了血之后做了檢查。
醫(yī)生拿著檢查單子皺著眉頭出來道:“杜隊長的情況不樂觀啊,她主要的問題在血液,藥物迅速的融合進了血液里面,現(xiàn)在最急的事情就是幫她換掉一部分血液,然后才能緩解治療,再這樣下去她真會有生命危險!”
醫(yī)生說完有些奇怪的看了周青一眼道:“杜警官身上的針是誰刺的?”
他行醫(yī)很多年,經(jīng)驗豐富無比,卻從來見過用銀針能緩和毒素蔓延的高手。
周青皺眉道:“現(xiàn)在還問這個干什么?醫(yī)院血庫不是很多血嗎?那就趕緊輸血啊!”
“杜警官的血型有些特殊,醫(yī)院里面一時間壓根找不到這種血型!不說我這里的醫(yī)院,就算是全國血庫也沒幾家醫(yī)院有這種血,而運過來的時間太長,我怕杜警官熬不過去!”醫(yī)生為難道。
“沒有別的辦法?”周青問。
“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杜警官的父母來輸血,他們中的一個可能會和杜警官的血型匹配在一起!”醫(yī)生道。
“你特么不廢話嗎?杜警官的父母現(xiàn)在在s市,來這里至少也要幾個小時,那時候你們的血就送到了!”周青怒道。
“請理解,我對此真沒有任何辦法,幸好的是銀針緩解了毒素蔓延,可能可以堅持到那種時候。還有一種辦法是注射毒品或許可以暫時克制她的傷勢,但這種方法有點冒險!”醫(yī)生為難道。
周青這時候才明白余大海的真正用心,一時間咬牙切齒余大海用心的狠毒。
余大海不光是想拍一些照片這么簡單,他還想用毒品徹底毀了杜繡。
“她是什么血型?”周青已經(jīng)知道杜繡可能是陰性血,但什么血型還需要確定。
“ab型陰性血!”醫(yī)生說了一聲。
“ab型陰性!”周青念叨了一聲忽然著急道:“你趕緊幫我驗血,我記得我有次獻血的時候那人好像也告訴我說我的是什么陰性血,那時候我沒注意!”
周青當時獻血的時候采血的醫(yī)生一直想讓他再獻幾次,周青本來沒當回事,現(xiàn)在忽然反應了過來。
“跟我過來!”醫(yī)生不敢怠慢的抓住了周青的手往里面走了過去。
過了大約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醫(yī)生漬漬稱奇道:“簡直太奇跡了,竟然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說完匆匆就把周青帶進了杜繡的病房,緊急開始采血換血。
此時護士已經(jīng)緊急的把杜繡渾身的血量抽了差不多兩千多毫升,杜繡原本通紅的臉已經(jīng)有些慘白,由于銀針的作用,她暫時還沒醒過來。
第一次抽血護士抽了周青大約一千毫升的血量,詢問的看著周青之時,周青點了點頭,護士毫不客氣的又抽了一千毫升。
周青體格就算是再健壯此時也扛不住了,剛開始還沒感覺,過了會的時候渾身就開始軟綿綿的了,不過眼看著杜繡那邊臉色漸漸轉(zhuǎn)淡的時候周青倒是感覺有些欣慰,不管怎么說這女人的人情他是還了!
……
“水,水!”杜繡醒來的時候只感覺口干舌燥的厲害。
護士聽到杜繡的呼喚慌忙拿糖水走了進來,杜繡顧不上什么,一飲而盡才感覺好了一些。
睜開眼睛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杜繡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雖然當時沒思維,但還是記得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不記得自己昏過去的時候發(fā)生過什么?
頭疼欲裂的杜繡想要掙扎起來,但渾身還是無力。
“我睡了多久?”杜繡問護士。
“十幾個小時!”護士老老實實的說了一聲。
話音剛落門外涌進來了一幫警察。
“隊長,繡姐!”
眾警察鬧哄哄的趕了進來。
“先出去,麻煩先出去!”護士聽著亂哄哄的動靜急的不行,驅(qū)趕著警察。
等到警察散的差不多的時候一個看上去有五十來歲的男人站在哪兒沒動,他穿著警服,雖然沒說話,也沒什么表情,但護士下意識的就不敢驅(qū)趕他,他身上有種氣勢,讓人看一眼就下意識的要客氣的氣勢。
“好好養(yǎng)傷!”男人也沒等護士驅(qū)趕,說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爸!”杜繡艱難的叫了一聲。
男人停頓了一下然后走了出去。
他正是杜繡的親生父親杜建國,也是前任s市警察局長,由于工傷提前離開了警察局長的位置。
事情又過了兩天,杜繡的情況總算是穩(wěn)定住了!
派出所暫時還沒有對余大海調(diào)查進行定罪,只以為余大?,F(xiàn)在傷勢慘重,虛弱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杜建國雖然沒任何說法,但派出所所長金劍橋眼看余大??辶耍ι厦ο碌拈_始落井下石,一時間余大海十惡不赦,罪不可當。
周青這兩天較為輕松,在醫(yī)院休息一天之后周青就回了夜總會,只是抽了太多的血,接連兩天都沒什么精神,臉色也比較難看。
“青哥,紅姐電話!”大山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周青此時正躺在沙發(fā)上面閉目養(yǎng)神,聞言勉強睜開眼振作了一下精神接起了手機。
“你做的真好!”電話剛一接過來,嚴紅分不清是憤怒或者是高興的口氣從電話另一端傳了過來。
周青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問:“紅姐這是什么意思?”
嚴紅不再跟周青廢話,隨手就掛斷了電話。
周青聽著電話里面的盲音隨手把手機扔給了大山,然后繼續(xù)閉目。
余大海倒了,而且是被周青一手給弄倒的,如果是以前嚴紅一定很樂意看到這種情況,但現(xiàn)在形勢這么嚴峻,余大海之后緊接著就是嚴紅,這是嚴紅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大山見周青閉上了眼睛也悄悄的走了出去,出門后碰到了董卿卿,大山猶豫了一下道:“卿姐,青哥在休息,好像有點疲倦!”
董卿卿自然明白大山的意思,皺了皺眉站在門口也沒敲門,靜靜的等了半響才小心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對于她的到來周青不意外,只是招了招手。
董卿卿順勢就坐在了周青身邊,輕柔的幫周青捏著身體。她手法也是經(jīng)過訓練的,捏的周青感覺很是舒坦。
“跟嚴紅對立已經(jīng)成為必然的一種局面,你打算怎么辦?”董卿卿問道。
“自然而然就好,她不敢拿我如何,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好機會對付她!這件事情之后杜繡那種人可能會被調(diào)離江寧區(qū),所以嚴紅還會繼續(xù)囂張下去!”周青舒服的舒了口氣,身旁的香水味道讓周青忍不住嗅了嗅。
“你甘心一直呆在江寧區(qū)?”董卿卿蹙眉問。
“是你不甘心現(xiàn)在的地位對嗎?”周青雖然年輕,但經(jīng)過了一些事情之后看的很透徹。董卿卿固然對他很好,而且很有能力,但這女人的野性跟韌性也是顯而易見的,假以時日董卿卿可能比現(xiàn)在的嚴紅還要厲害很多。
董卿卿沒想到周青會這么說,愣了一下點頭道:“沒錯,我是不甘心現(xiàn)在的位置,但我完全是為你著想,你完全有能力對付嚴紅,為什么還忍著!”
“我沒忍,但需要時間,稍安勿躁!”周青捋了捋董卿卿秀發(fā)道。
董卿卿身體歪在了周青大腿上面道:“我不管,你之前說你有能力的話就會養(yǎng)著我,讓我做你的人,我一直記著你這句話!我所期望的一切都是在為你著想,你越是強大,我也是跟著沾光,一榮俱榮!”
“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周青咧出了幾分笑容。
“去,這話太難聽了!”董卿卿用手指輕輕的敲了一下小周青。
如果是平常周青不介意把這女人抱在辦公桌上面大戰(zhàn)一場,但這兩天周青獻血過量,體力跟心力都難以為繼。
“我出去看看!”
兩人又聊了會,周青緩緩推開了膩著自己的董卿卿。
“我陪你吧,你現(xiàn)在狀態(tài)讓人不放心!”董卿卿抬頭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周青,瓜子臉上關(guān)心溢于言表。
“我散散心!”周青揮手拒絕了董卿卿。
走出了天堂夜總會,周青坐上了車子,一個人駕駛著車子緩緩起速離開。
他這幾天一直都有一個疑問。
他給杜繡獻血之后查過這個他一直忽略的血型問題,他也感覺這件事情太過巧合,ab型血本身就很少,陰性的更是極為罕見,屬于熊貓血之中的熊貓血,周青由
此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打電話咨詢過周克森,知道他的血型跟周克森不符!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隨的是他從未見過面的母親血型,那杜繡有沒有可能跟自己母親
有關(guān)系?
周青其實對虛幻至極的母親完全沒什么感覺,隨口問了周克森,他也沒告訴自己任何訊息。
想了會周青將自己心里的念頭甩了出去,先是去李全才店里面看了看,然后又順路去了林小冉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