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聲音聽到我耳朵里顯得額外的刺骨,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陰氣在體內(nèi)亂竄導(dǎo)致的。
在他消失的瞬間,我馬上就把術(shù)法散開防備著夜游會從哪里突然冒頭,短暫幾秒后,就聽我身側(cè)一道陰狠的聲音響起,“小子,結(jié)束了?!?br/>
隨后一拳沖著我腦袋轟然揮出,拳風(fēng)呼嘯而過如沙塵席天際。
我連忙后撤數(shù)步,可始終脫離不了夜游的拳風(fēng)所指,他奶奶的既然躲不開,我就跟你丫干。
心念至此,雙手兩指并攏,陰陽二氣環(huán)繞于手指之上,隱約間有若隱若現(xiàn)的薄霧繚繞。
勢成我也不再一味退避,是生是死就在這一瞬之間,腳下剛站定,夜游的拳頭也到了近前,我雙手兩指上抬迎向這狠戾的一拳。
夜游沒料到我還能反擊,有些意外,很快他嘴角扯起一絲冷笑,下一秒拳頭又加重了幾分,壓力瞬間驟升,手指就跟要斷了一樣。
“我看你能頑強(qiáng)到幾時。”
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響徹在這個夜空之中,僵持了不過兩三秒的樣子,我便率先撐不住了,雙手顫抖不止,加之體內(nèi)陰氣來回竄的厲害,我心道得嘞完犢子了。
心里哀嘆一聲,只能祈禱這貨不是想對我下死手,只是想教訓(xùn)一下我,只要能留條命,我就還有機(jī)會。
就在我想這些的時候,雙指的陰陽二氣突然崩潰,不只是手上,就連體內(nèi)的氣息也隨之跟著崩碎。
體內(nèi)亂竄的陰氣也消失殆盡,碎了也好最起碼少受一份痛苦,就在我即將放棄抵抗認(rèn)命的時候。
遠(yuǎn)處一道破空聲沖著我們這邊飛馳而來,夜游好像意識到不妙,趕忙撤去不斷壓向我的拳頭,飛身向后躍去。
壓力瞬間消失,我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剛想轉(zhuǎn)頭看看是哪位好漢出手相助。
可不曾想,我的力氣在剛才對拼中已經(jīng)被抽空的一干二凈,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粗氣。
寂靜的夜,短暫的沉寂后,隨著夜游冰冷的聲音響起被悄然打破。
“閣下是誰,為何要阻止我,你可知我來自哪里?”
“我去你大爺個腿兒,我管你來自哪,天王老子來了,今天也別想動我侄子,操?!?br/>
說話聲音由遠(yuǎn)及近,率先出現(xiàn)的是一個小紅點,隨后叼著煙的三叔,從夜色中緩步走出。
剛才他說第一個字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三叔回來了,呼...我往后挪了挪身子,靠著墻盡量讓自己舒服一些,此時全身終于放松下來。
我雖然不清楚三叔手段如何,但就憑剛才那一聲不知道啥東西的破空聲,就可以直接把夜游逼退。
我就感覺三叔絕對妥妥的,算正實在打不過,我估摸著他也能帶我跑路,就在我靠墻瞎琢磨的時候,不曾想變故又再次發(fā)生...
暗處夜游也同樣走了出來,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挑釁的對著三叔說道:“你就是李蕭何?”
“哦吼,我這么有名嗎,隨便一條看門狗都能知道我?我可不記得何時給過你大骨頭?!?br/>
我聽著差點樂出來,三叔這個臭貧的性格,也不分場合的嗎。
由于天色太暗,我也看不清夜游是啥臉色,不過應(yīng)該不會太好看,半晌過后夜游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口舌之爭無趣,我懶得跟你廢話,受死吧?!?br/>
語落,夜游又是消失在黑夜中,我趕忙開口喊道:“三叔小心啊,這孫賊特別陰,據(jù)說是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捉迷藏小王子,當(dāng)心這貨下黑手?!?br/>
三叔只是點了點頭,下一秒讓我驚掉下巴的事出現(xiàn)了,世界觀又一次被刷新的無以復(fù)加。
只見三叔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釘子,就是隨便一個五金店都能買到的內(nèi)種,隨后又挑了幾根稍長的出來。
之后他把嘴上的煙拿了下來,在挑好的釘子上都抹了一下,然后手掌微張,手中釘子隨即消失不見。
我在一邊都看傻了,我操?這啥東西?三叔難不成是個大魔術(shù)家,這是我從小看小說,電視劇一直向往的能力啊,我的乖乖一定要讓三叔教我,這也太帥了。
就在我還琢磨要讓三叔教我這招的時候,下一秒一聲慘叫響徹云霄,隨著這聲慘叫我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夜游就在我兩步的距離緩緩現(xiàn)出身形,隨后徑直倒下,手中還拿著三叔的內(nèi)把匕首,他的手,胳膊,還有身上都插著釘子。
乖乖,這是打算直接弄死我啊,這是個什么玩意兒啊,剛才說的那話我以為要跟三叔拼一下,一轉(zhuǎn)眼就奔著我來了。
還好三叔發(fā)現(xiàn)他了,話說這人不會死了吧,詩飛瑤的家庭背景,通過內(nèi)晚的交談就知道,肯定不簡單,如果把人弄死了,指定沒有好果子吃。
而且我們這邊就倆人,即便三叔再厲害,我估摸著也是白給,想到這我偷眼看向還在抽煙的三叔擔(dān)憂的問道:“三叔,你不會把他弄死了吧?”
三叔叼著煙慢悠悠的沖我走了過來,悠哉悠哉地說道:“放心吧,死不了,再說法治社會誰敢胡亂殺人啊?!?br/>
“只是被我打中穴位,暈了過去,看著邪乎其實這些釘子只是淺淺的扎了進(jìn)去,帶了幾分氣力而已”
說罷三叔走到夜游身邊,挨個往下拔釘子,我疑惑的問道:“咋還挨根拔啊,再來一下剛才哪招,不就都回來了?!?br/>
一邊說我一邊學(xué)著剛才三叔的樣子,賊瀟灑。
“回來個屁,我就會把它們往外撒,不會收而且之所以能打中這個人,是因為他手里的匕首,這個東西不管在誰的手里,在任何地方,只要不超過我三百米,我就能感應(yīng)到?!?br/>
我去,這都什么奇怪的路數(shù),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問這些的時候,見三叔收好釘子和匕首,我連忙說道:“咱快跑吧,這個家伙家庭背景不簡單,別回來咱爺倆都被人收拾了?!?br/>
“走是肯定要走的,不過不急于這一時,而且即便走了也不是怕他們,我只是要帶你去一個地方,咱先回家,這個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等下自會有人帶走他?!比逭f完就邁步向家中走去。
我忽然想起家里的場景,被我折騰的一團(tuán)糟,我趕忙追上三叔,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上樓,要在他發(fā)火之前,給他解釋清楚,壓壓火氣。
當(dāng)我們走后已是空無一人的街道,顯得格外落寞,夜風(fēng)呼嘯而過,吹過地上略顯狼狽的身影。
不多時,一個黑影隨著風(fēng)起悄然出現(xiàn),把還躺在地上的夜游悄然扛在肩上,往遠(yuǎn)處走去,幾步之后身影就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上樓后果然如我所料那般,三叔在看到屋里的慘狀之后,就要解皮帶打我,可看在我今天剛打了一架,身體虛弱的面上,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便沒有下文了。
我把從他走之后,我做過和經(jīng)歷過的事都給三叔講了一遍,當(dāng)然這其中也包括殺聶雄,這個事我可以滿所有人,但惟獨不會滿他。
意外的是,三叔聽后僅僅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對我說什么,摸了下我的腦袋柔聲說道:“這些日子苦了你了?!?br/>
聽到這話我眼眶瞬間就紅了,不過強(qiáng)忍著沒哭出來,大咧咧的說道:“沒事,三叔其實除了今天,我也沒受什么委屈,好像都是我在欺負(fù)別人?!?br/>
三叔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殺聶雄和收小弟的事,對錯與否咱暫且不論,看似是你占了便宜,可實際上你無意之中招惹的人和勢力,你可知曉幾分。”
我聽著有些懵,我招惹誰了啊,難道三叔說的是,壓制我的內(nèi)股術(shù)法能量?想到這,我便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
三叔先是點頭隨后又搖頭,沒容我發(fā)問,三叔點了根煙悠悠地開口說道:“那只是一方面,他們對你可能只是好奇,壓制你的術(shù)法里并不包含惡意,可因為你那晚電球的術(shù)法泄露,還引來了一股透露著惡意的能量曾經(jīng)窺探你很久?!?br/>
“惡意的能量?這是個啥玩意,能量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還能分善惡呢?”
不知道的事物越來越多,導(dǎo)致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一臉懵逼的狀態(tài),三叔看著我發(fā)愁的臉伸手揉了揉。
“對,惡意的,就跟人的面相一樣,有的人面相中透善,有的人就呈現(xiàn)出惡,高明的人可以讓你看著雖善,實則大惡,反之一樣,而這股窺探你的能量,毫無掩飾的透露著惡意,也就是因為惡意太重,直到現(xiàn)在我還能感覺到一絲異樣。”
我聽著冷汗直冒,我本以為麻煩都解決了沒想到,隱藏在暗處的危機(jī),比明面上的兇險這么多,我自己每天還傻呵呵的美呢。
“至于為什么一直沒對你出手,弄不好是由于你跟詩飛瑤走得太近,他們有所忌憚吧?!?br/>
“他們拿不準(zhǔn)你倆之間的關(guān)系,萬一因為你而惹上一個大麻煩就太不劃算了,不過今晚過后他們也許就不會再有何顧慮了?!?br/>
三叔把煙掐滅后,隨手想再點一支,我一把搶過來,搖了搖頭說道:“少抽一點吧,太勤了?!?br/>
三叔看著我,把煙盒放下笑了笑繼續(xù)說道:“還有,你收的那些小弟,不要走的太近,他們對你的態(tài)度只是怕你,不要指望真出事,他們會來幫你,不趁機(jī)陰你就不錯了?!?br/>
“三叔,這點我清楚,除了有一次他們主動找我,到現(xiàn)在為止一直都沒見過面,我當(dāng)初也就圖一個好玩?!?br/>
三叔點了點頭,忽然表情肅穆地說道:“相比這些,你在聶雄家碰的那個男人才是最大的麻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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