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虎著臉看我。我說;“老錢,女人們一面對你就個個變得文采飛揚,師母那句不背殼的王八蛋,這位小姐的陶泥大罐都多么絕妙啊,你簡直就是女人靈感的繆斯!”
老錢說:“你小子等著!
“切,我費正英俊倜儻,走哪都是一道行走的風(fēng)景線,你能把我怎么樣!”我端著茶水望著老錢笑個不停。
老錢露出勝券在握等著看好戲的神色,朝后方看了看,朝一個服務(wù)員打了個響指。
那個白凈清秀的男服務(wù)員走過來,欠身問:“請問您還有什么需要?”
“我還加一份牛扒!
“好的先生。”
“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教!
服務(wù)員以為是關(guān)于什么食物質(zhì)量之類的質(zhì)問,立刻擺出嚴(yán)陣以待的神情直起腰:“先生有什么問題請說!
老錢指著我“我們這位先生名叫費正,費玉清的費劉文正的正,號稱我們局里的頭號帥哥,自稱拳打費玉清腳踢劉文正,自封‘東路香帥’,我這個問題就是:我們這位費正先生和費玉清劉文正比較,誰更帥得厲害一點?”
那清秀白凈的男服務(wù)員禮貌的回答:“好的”,就好像要他比較哪塊牛扒煎的賣相更好一樣毫無情緒波動,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時不時露出一副挑剔的神色,將我從額頭打量到下巴,從左耳打量到右耳,說道:“這位費正先生雖然也是很帥的,但客觀的說,和后者不是一個層級的。對不起先生,失陪,前面那桌有需要!蹦蟹⻊(wù)員說完,傲嬌的甩了甩他那個油亮的劉海走了。
我桌下一腳偷襲老錢,老錢迅速閃掉,大笑起來:“你也不怎么樣嘛,次等帥哥而已,也就在局里威風(fēng)幾下,無非就是矮子里頭拔將軍嘛!”
我恨恨說:“廟小妖風(fēng)大池淺王八多,你就小人嫉妒吧!”
老錢笑道:“你看,本來是為了氣我,結(jié)果把自己給傷了吧?事實證明,只有抓住痛點打擊才有效,我的痛點根本不是外貌,你不一樣,你小子仗著幾分姿色天天在外招搖,這下受打擊了吧!
“還別說,這話說得有理,越是在意的才越受傷,你老錢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了,當(dāng)然無所謂,我和你這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確實輸一大截啊!蔽液敛豢蜌鈶涣嘶厝。
反正我也快走了,不介意在走之前狠踩老錢幾腳,多年被他壓制,加上今天賣表這口惡氣,新仇舊恨一起來。
老錢也曉得我今天為這表生氣,也沒打算和我真計較,還給我又添了一份扒。
我們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邊斗嘴邊吃東西,反正前面駐場歌手的表演也沒什么好看的。
正說著話,老錢擺手叫我住嘴,“聽,這歌不錯。”
……
找回往日笑容
盼著明天又是一個
藍藍的晴空
……
云層層霧也朦朦
日落bj城
……
臺上一個歌手輕柔唱著,歌聲悠遠明亮。
“我沒去過bj,但是我外公在bj教過書,燕大。我從小就常常想去bj看看。我很崇拜我外公,他是個教授。”老錢說,神色露出極少見的沉靜。
“你外公是教授?出了你這么個孫子?”
“你小子今天是扛到底了?我外公很有學(xué)問的,不過后來小rb攪得書也沒法教了,他去了西南,路上不服水土病了一場,身體一直不好書也就沒教了。到我大了家里也沒錢供了,我也不愛念書!
“那你現(xiàn)在也算是辱沒家門了。”
“一介武夫,確實有些對不住我外公。不知道哪一天我能去bj城看一看,紫禁城,天壇,鮮魚口胡同,對,我外公住那里。我外公常說,東北的秋天不算真正的秋天,bj城的秋天才是秋天!
“老錢,你說這話感覺眼里都冒光,如果可能,你真該去bj看一看,了卻心愿。”
老錢想去bj看一看,而我也想去江南看一看,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又揮之不去的念想,在這個偏居太平洋與大陸遙遙相望的小島上,不知有多少人幾十年來都深藏著某個念想,這念想什么時候它就不再是個念想呢?
“老錢,這么多年你有過那邊的消息嗎?”
“有一點,局里有人過去,順帶有消息帶過來那么一兩次,父母尚在,外公不知道,應(yīng)該早走了,畢竟他身體一直都不好。不過這也是兩年前的事了,這兩年是一點風(fēng)都沒有了。”老錢吐了口氣,我猜到他是掩飾情緒,一個老男人還是干這行的有什么都不肯外露。
為了幫他避免尷尬,我看了看臺上,說:“到劉文正了,看看今天唱什么歌!
老錢抬起頭情緒已經(jīng)壓制回去了,說:“今天又戴白圍巾了!
我會意的回笑:“不戴圍巾才是新聞!
……
阿美阿美
幾時辦嫁妝,我急得快發(fā)狂
今天今天你要老實講,我是否有希望
雖然我是個窮光蛋,人又長得不怎么樣
但是你要想一想,看看自己的長相
“哈哈哈”我和老錢爆出一陣笑。
“這歌詞太損了”
“確實,你求人家的事,還不姿態(tài)低點,還踩人家姑娘幾腳,人家肯嫁你才怪。
一頓調(diào)侃后,我問老錢,有沒有辦法搞到內(nèi)部資料,說的時候我盡量臉色清淡。
誰知老錢這貨一點不給我面子,一聽我這話,臉就壞笑成一朵爛菊。
“你小子上當(dāng)了吧?”
“什么上當(dāng),上什么當(dāng),不懂你說的!
“嘿嘿,”老錢笑出聲來“又是內(nèi)部資料吧,又是要你跟她到里面資料庫去吧?”
我看老錢看破了,索性懶得裝蒜,反正老錢也是受害者之一,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當(dāng)然我臉皮比老錢薄一點,人家都對他上手了,他一五一十跟我說過。
一個呢,我是未婚青年,這種事情掛在嘴上說我還不習(xí)慣。
二個呢,主要是我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的揩油,說不出口。
既然老錢看破了那就無所謂了,我也前后詳細和他說了這事,主要是想說服他給我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