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塊形狀奇特的玉,說不上來究竟是什么形狀,放在手心,可盈盈一握,小如一顆葡萄般,通體呈琥珀色。
“這玉……似乎也沒什么新奇的地方?!?br/>
邵俊鑫仔細打量了幾眼,最后得出了這么一個結(jié)論。
他身為威遠候公子,又自小在宮中長大,什么樣奇特的玉沒見過,自然不怎么把這塊玉放在心上。
只是尹芃歡一本正經(jīng)瞧玉的神色倒是讓他覺得奇怪,“這玉,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
尹芃歡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問題可大了……
【宿主,這玉是趙國的東西,趙國與為毗鄰,和衛(wèi)國一樣,也是需要每年入周朝覲的小藩國之一?!?br/>
尹芃歡頓了頓,“我記得韓放手里有一對人馬,兇猛善戰(zhàn),而衛(wèi)國基本沒有武將的立足之地,百姓從小便只知讀書經(jīng)商,而不知從軍打仗,是養(yǎng)不出這么一批人的,所以,這隊人馬是趙國的吧?!?br/>
【宿主猜的沒錯,因為韓放的母親是趙國人,也是武將出身,這些人是她留給韓放的?!?br/>
【而那玉,便是像虎符一樣的存在,能夠調(diào)動趙國隱藏的一千兵力?!?br/>
“嘖,這主角光環(huán)就是不錯啊?!?br/>
一千兵力于大周而言,不足為懼,但對于軟腳蝦似的衛(wèi)國兵們,威脅不小。
不過,即使韓放擁有這么一隊人馬,卻也不能輕舉妄動,因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大周怎么可能允許周邊小國互相吞并,人馬壯大!
所以,尹芃歡想要自己造反自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玉難道真的有問題?”
邵俊鑫見尹芃歡半晌不說話,臉色還嚴(yán)肅,又拿過那玉仔細瞧了幾眼。
不就是一塊長得丑了點的琥珀玉嘛……
尹芃歡收回思緒,恢復(fù)了之前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姿態(tài),
“確實有問題,這東西長得太丑,丑到我了,你明日就把這東西給韓放還回去吧,也省得他來我這兒找,礙眼?!?br/>
“確實丑?!?br/>
邵俊鑫皺眉,將那玉塞到了腰間的錢袋子里。
“記得完璧歸趙。”
尹芃歡又囑咐了他一遍。
“好?!?br/>
小玫穿過看熱鬧的人群,見二人安然無恙才松了好大一口氣。
此時一名作書生打扮的清秀男子慌不擇路,沒注意到旁邊的小玫,背上的書簍子一轉(zhuǎn)身便將她撞倒在地。
書簍子里的書被撞了出來,散作一地。
小玫懊惱起身,拍著裙裳上的灰塵,此時尹芃歡二人也走了過來,就見小玫面容漲紅,正指著一名年輕男子不滿斥責(zé):
“你這人怎么走路的,長不長眼睛?撞了人就想跑嗎?”
邵俊鑫一見自己人被欺負了,那股護犢子的勁兒就立馬上來了,趾高氣昂地盯著那名已經(jīng)嚇得顫抖的柔弱書生高聲道:
“敢惹小爺?shù)娜耍氵@書呆子找打呢!”
邵俊鑫此時活脫脫一副紈绔模樣,四周圍觀的人敢怒不敢言,也不敢替那可憐書生強出頭,只一陣唏噓。
“可惜了,好好的一個年輕小伙子,又栽了……”
“唉,這運氣,也忒不好了……”
……
那書生零零碎碎聽了一些,慌忙拾起地上的書,頓時更緊張了,聽見邵俊鑫的聲音,他才弱弱地轉(zhuǎn)身,轉(zhuǎn)身一抬頭便撞進了一雙淡定瞧好戲的清澈眸子,讓他好一番驚詫。
他從未見過這般女子,她周身氣質(zhì)慵懶散漫到了極致,舉手投足間說不上優(yōu)雅,卻很舒服……
尹芃歡見他傻傻地盯著自己,不免好笑。
她是聽說過一些有關(guān)于衛(wèi)歡的傳言,傳言中,衛(wèi)歡是個蠻橫不講理的色鬼,令整個西京城的男子聞風(fēng)喪膽。
尤其是有點姿色的男子,白日里都是不敢上街的,就生怕哪天運氣不好,遇到華陽公主這個強搶民男的霸王。
這是被嚇傻了?
可她……分明也沒做什么啊……
這時一直沉默的系統(tǒng)忽然蹦出來一句——【宿主,他沉迷于您的魅力?!?br/>
尹芃歡一聽,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笑罷,勾唇瞥了那傻愣書生一眼,“對不住,府中住不下了?!?br/>
她說完便拉著一旁也傻眼的邵俊鑫離開了,身后留下一群百姓大眼瞪小眼,互相看著彼此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偌大的公主府竟都住不下一名男寵了?!
可想而知,這公主府里的男寵是有多少了……
名聲這個東西于衛(wèi)歡而言,微乎其乎,于尹芃歡而言也是如此。
她之所以故意這么說,既是因為她不想養(yǎng)一群不但吃軟飯,還時刻想著怎么弄死她的小白臉,也是因為維持她“好色”的人設(shè)需要。
……
天邊薄薄的霞光已然淡去,只余下燃燒后的灰燼,街道各處都掛上了燈籠燭盞。
因為不設(shè)宵禁,所以沒到夜市,便是熱鬧無比。
衛(wèi)國雖然武力值弱得像只隨手都能碾死的螞蟻,但卻是個名副其實的商業(yè)大國,貿(mào)易繁盛,遍及陸河海,衛(wèi)人的經(jīng)商頭腦總是讓其地方的人都望塵莫及。
每年朝覲,對于大周的財政貢獻可謂是居功至偉。
放在尹芃歡那兒,這就相當(dāng)于交了巨額保護費一樣,所以大周才會默許衛(wèi)藩國的存在,甚至還有些護著“衛(wèi)小弟”。
醉芳樓。
此時,一層以座滿,人頭攢動,都在期待著君瑟姑娘的琴音和那道曼妙的身姿。
尹芃歡坐在二層欄檻內(nèi),垂眸瞧著底下一群激動的男人,隨后看向木臺子后的帷簾。
“蕭君瑟這個時候遇見韓放了嗎?”
【并沒有?!?br/>
“你的任務(wù)里面只說了助韓放成功造反,沒有說要讓他抱得美人歸吧?”
【是的,宿主是想做什么了嗎?】
尹芃歡勾唇,露出一張意味不明的笑臉,懶懶地靠在椅背上:“什么叫我又想做什么了?搞得我跟反派似的”
“韓放不是對蕭君瑟一見傾心嗎?”
【的確?!?br/>
“他為了能娶到蕭君瑟,可是吃了不少苦,為了美人,甚至都快要放棄江山了,這可不利于我完成任務(wù)啊……”
【宿主難道是想阻止男女主相遇?】
尹芃歡微微一笑:“豈止是想阻止,我呢,想替蕭君瑟換一條姻緣線,偶爾做做月老,也當(dāng)是做善事了,對吧?”
【那……宿主是想牽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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