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南的拍攝終于結(jié)束了。
劇組上下一片歡騰。雖然這部分的戲不算難,可拍攝過程中出現(xiàn)過太多意外,所以關(guān)機之后,大家頓感輕松,就跟歷經(jīng)九九八十一難終于修成正果似的。
按照慣例,結(jié)束之后,該聚餐了。
劇組倒也大方,立馬定了景區(qū)內(nèi)最好的餐館。餐館雖然不是很豪華,遠遠比不上上海,可家常炒菜原汁原味還是不錯的。所以大伙兒倒也高興,一個個爭取把手里的事情弄完,做好善后工作,晚上才能嗨起來。
可是,于念卻要先一步離開。
于念一直有個廣告代言在身上,因為在西南拍攝的原因,一直沒有時間拍攝廣告。好在廣告商那邊尚未準備就緒,所以一拖再拖??扇缃裎髂系呐臄z完成了,廣告商那便也準備妥當,所以,現(xiàn)在便是拍攝海報的最佳時候。
雖然于念在劇組不惹事不鬧事,可性格一向清冷,朋友不是很多。所以在她提出先行離開后,大家只是象征性的挽留一下,得到拒絕后,也就由她去了。
姚酥在張泉心房間里玩手機游戲的時候,聽到了走廊外面?zhèn)鱽砹四_步聲。腳步聲來來回回,一會兒進一會兒出。姚酥把門打開了一條縫,看到于念的助理和經(jīng)紀人正在拉著行李往樓下走。
姚酥對于念倒是沒有什么偏見,甚至心存感激。而且在拍戲的過程中,姚酥還從她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所以姚酥覺得,自己有必要向于念道個別。
不過張泉心卻是反對意見:“你是網(wǎng)紅,現(xiàn)在又演戲了,之前還因為沈城的事情在網(wǎng)絡上露過臉。所以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和于念走得太近,畢竟……”
畢竟于念是個黑粉紅粉摻半的人,若是讓人覺得姚酥和于念走得近了,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
“不會的?!币λ譀]有聽取張泉心的意見:“我們總不能因為別人的看法就改變自己吧?”
“哼!”張泉心又說:“就算你去了,于念給你的也是一張冷冰冰的臉?!?br/>
冷就冷吧。下定決心后,姚酥拉開門,走了出去。
于念的房門半掩著,一束光從立馬透出來,灑在了地上。姚酥輕輕扣了扣門,于念的聲音馬上響了起來:“進來。”
于念大概以為來人是助理,轉(zhuǎn)身后看到姚酥有些意外:“有事嗎?”
“沒事。”姚酥走進去,反手關(guān)上門:“念姐,你今天就要走了嗎?”
于念房里的行李已經(jīng)收拾干凈了,整個房間又恢復了最初的樣子,簡單又整潔。于念一身紅裙,站在窗子邊上。聽到姚酥這么問,她笑了一下:“對?!?br/>
整個劇組,只有姚酥過來向她道別。
“這段時間,謝謝你了?!币λ肿哌^去,離她距離又近了一些:“也不知道以后還會不會見面??傊?,一路平安?!?br/>
謝謝?
在于念的印象里,姚酥是個不靜不躁的人。她似乎很喜歡活在自己的世界,打打小游戲,和別人聊聊天。跟所以人的關(guān)系都是不遠不近,似乎也沒什么問題。
唯獨和沈城。
如若姚酥知道李云愛事件是因自己給岳銘小視頻引起的,她還會不會啊站在這里感謝自己?
不管會不會,都不重要了。
相識一場,今后各自為安。
“姚酥。”于念別過頭去,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這個娛樂圈,每個人都會演戲,包括我。”
窗簾是白色的,隨著微風輕輕擺動。于念一身紅裙,被這白色襯托得愈發(fā)的紅了,紅得如同一團火焰,隨時能將窗簾化為灰燼。
“謝謝,我會放在心上的?!?br/>
于念不說話,背對著姚酥。姚酥明白,她們的談話到此結(jié)束了。沒有再說再見,姚酥轉(zhuǎn)身,輕輕的將門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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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拍完了,長久埋頭于劇本的張泉心忽然滿血復活,且迫不及待的要大吃大喝一頓。只可惜現(xiàn)在天色還早,沒到去飯店的時候。不過這倒是沒打擊她的熱情,一個勁兒的在姚酥耳邊念叨菜名,還讓姚酥背下來,生怕點菜的時候忘了。
“你快去換衣服吧!”姚酥內(nèi)心已經(jīng)淚流滿面:“菜名我給你記著,但你一定不會穿這件邋遢的衣服去吧?”
張泉心低頭一看,還真是。這兩天窩在房間里寫劇本,吃飯都是讓人送上來的。身上這件衣服兩天都沒換了,上面還殘留著小油漬,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那行。”張泉心從床沿邊上站起來:“我去我房間換衣服了,你等我!”
姚酥看著張泉心離開的背影笑了笑,然后向后一仰,躺倒了床上。
就要回上海了呢。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敲門聲又響,姚酥正感嘆張泉心換衣服的速度加快了的時候,卻傳來沈城的聲音:“姚酥。”
“嗯?”姚酥應了一聲,走過去開門。
沈城穿了件灰色外套,色調(diào)有些暗,不過倒是很合身,有些正兒八經(jīng)的味道。
“干嘛?”姚酥問。
“我今晚要去北京?!?br/>
去北京?姚酥愣了一下,要提前回去的不是于念嗎?怎么他也要回去?
“嗯……”姚酥有些意外:“晚上你不一起去吃飯了?”
“不去了?!鄙虺怯终f:“北京有場商業(yè)活動?!?br/>
所以這是來告別的么?說實話,姚酥得知于念要提前離開的時候和其他人一樣,內(nèi)心波瀾不驚??涩F(xiàn)在沈城告訴她自己也要提前走,她竟然有些……
嗯,總之不太舒服。
“明白了?!币λ职褎偛潘徒o于念的話又送給了沈城:“一路平安?!?br/>
一路平安。
正兒八經(jīng)的道別,一點新意都沒有。
唯一不同的是,話里帶著點小情緒。
走唄走唄,都是大明星,就你們忙,我閑得要數(shù)腿毛了。
姚酥每次不高興的時候,都會垂下眼眸去看地面。沈城看著姚酥的睫毛,忽然笑了:“我不是來告別的,你跟我一起去北京吧?!?br/>
啥?姚酥抬起頭,十分意外:“去北京?”
“對。”沈城確定:“把身份證信息給我,讓又丹去買票?!?br/>
姚酥沒想過提前走,而且就剛才張泉心那副興奮的模樣她也不可能自己先走。不過,沈城這話卻讓她有些小小的欣喜,這欣喜雖然微乎其微,可卻不容忽略。
“我不去?!币λ志芙^:“泉心還在這,我跟她一起回去?!?br/>
“泉心?”沈城想了一下,又笑:“這個容易,我去跟她說一聲?!?br/>
沈城好像真打算這么做。話音剛落,他就要轉(zhuǎn)身去敲張泉心的門。好在姚酥反應快,伸手抓住了他衣服。想都沒想,姚酥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把沈城拽了過來。
嗯,力氣好像有些過大了,直接把沈城拽進了房間。
沈城也有些意外,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順手還將門給關(guān)上了。
門關(guān)上也就算了,他還厚顏無恥的問:“讓我進來做什么?”
“那你出去?!币λ终f著就要繞過面前的沈城將門打開,可誰知沈城往一退,靠在了門上。姚酥打不開門,瞪著他:“別鬧了,要回我也回上海,不去北京。”
“為什么?”沈城看著姚酥:“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
姚酥一頓,瞬間又想到沈城之前的告白和見岳銘回來路上的那個吻。這讓她心里又忐忑起來,甚至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向一個人靠攏。
雖然,似乎,她已經(jīng)在靠攏的途中。
“你趕緊走吧!”姚酥明顯的心煩意亂起來:“我不要跟你回去,明天我自己回去?!?br/>
“姚酥?!鄙虺菑囊λ值恼Z氣里聽出幾分不悅,這讓他忽然意識到,或許是自己逼得太緊了。擔心適得其反,或者令人厭惡,沈城只好妥協(xié):“那行,上海見?!?br/>
上海見。
就像有口氣,堵在姚酥的胸口始終發(fā)泄不出來。
我不想和你見面了,一點兒也不想。
姚酥像是踏進了沼澤里,腳下軟綿綿的一片,她使不出勁來,也無勁可使。
沈城走后,姚酥呆呆地坐在床沿邊上。是有多久沒有這樣不知所措了?五年,足足五年。
在與競技游戲為伍的五年中,姚酥似乎得到了解脫,也幾乎忘了一些人,一些事??捎龅缴虺侵?,某些片段又不斷的浮現(xiàn)了出來。
好像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正在不安的涌動,想要噴薄而出。
曼谷,沈城說:“你要不要去醫(yī)院?”
姚酥回:“不用,我先忍忍?!?br/>
上海,沈城問:“你有微信嗎?”
姚酥說:“沒有。”
劇組,沈城表白:“我是真的喜歡你?!?br/>
姚酥咬了他一口。
再后來,沈城說:“跟我去趟鄰縣?!?br/>
姚酥沒有拒絕。
甚至連見岳銘回來路上的那個吻,她都沒有拒絕。
“我不是來告別的,你跟我一起去北京吧?!?br/>
一起吧。
姚酥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