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回過神,轉(zhuǎn)身往病房里面走。
剛走兩步,背后就傳來了一個急促的喊聲。
“王梓,你等一下!”
王梓不用回頭,也已經(jīng)知道了背后的人是誰。
許一鳴微微喘氣,走到了她的身側(cè)。
“王梓,阿姨住院了的事情,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王梓急忙拔了200塊錢,塞進了自己的褲兜里。
“我們兩個人關系又不是特別的好,我沒必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你!
“王梓,你能不能對我稍微好一點,不用你對我有多特別,就像是普通同學那樣就行了!
“不行!我又跟你不熟,你憑什么要求我這樣對待你?”
“王梓,我有點口渴,你去給我接一杯溫水過來!
病房里面?zhèn)鱽砹它S梅子有些嘶啞的聲音。
“阿姨生了什么?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許一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
“你管不著我去接水了你不要進病房,不然母親會誤會了我們兩個人的關系的!
王梓交代了一句,轉(zhuǎn)身匆匆的走進了病房,拿出了水杯,就又向著樓道的熱水器走去。
許一鳴跟在了身后,掏出了一截粉紅色的鈔票。
“王梓,這里有1500塊錢,你先拿去用吧,阿姨的身體要緊,不用著急還給我的!
王梓身體一僵,沒想到他特意的跑來醫(yī)院,還準備好了錢。
應該是周小玲說漏了嘴。
她在外面也沒有一個多余的朋友,像是能夠這樣隨隨便便拿出1000多塊錢的人也只有他了。
王梓頓時有些矛盾,1500塊絕對是不會收下的。
可是真的就要這樣冷淡的對待一個如此好心的人嗎?
“王梓其實……我一直沒有跟你說過我家里不缺錢,這1500塊你拿去用不用還都沒有關系的!
許一鳴說著就把那1500塊錢往她的褲兜里面塞。
王梓回過神來,連忙的倒退了兩步。
“我們兩個人根本就沒有什么關系,我不能收你的錢,你快把錢拿走!”
“你為什么不能收我的錢?難道就因為我們兩個人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你和崔雄兩個人在一起了,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拿著他的錢給阿姨看病嗎?”
許一鳴說著說著聲音就提高了幾個分貝,眼里滿是失望。
他所說的話里,從來都沒有罵人的字眼。
對于王梓來說卻是比世上任何一種惡毒的語言還要更能傷人心,就好像是千百根刺扎在心里,痛的無法呼吸。
許一鳴沒有直接言明兩個人是金錢的肉體交易。
但是做人女朋友就心安理得的拿人的錢花跟那些骯臟的肉體交易又有什么區(qū)別?
王梓快步上前伸出雙手重重的把他往后推。
“你知道什么就完全的依靠著你的想象來斷定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嗎?我們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關系!”
許一鳴回過神來大步的向前,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
“你不要在說謊了我已經(jīng)親眼看見你們兩個人說笑著,你從他的手里拿了幾百塊錢。這些事情我不想明著說的,可是你非要逼我說出來。不過你居然做得出來這種事情,又何必害怕別人說呢?”
王梓沒想到剛才的事情被他給全部收在了眼底。
她眼眶瞬間有些發(fā)紅,為了防止在他面前露出柔弱的一面,掉下眼淚來映射,仰著臉深吸了幾口氣,勉強把眼淚憋回了眼眶里。
“王梓,你也別恨我,我說出這些話來并不是要來的指責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聽進我的勸告,回頭,不要再繼續(xù)錯下去了!
“混蛋,你沒有資格來教訓我!”
王梓微微喘著氣,伸手在他臉上狠狠的流下了一個巴掌印。
啪!
空氣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靜。
兩個人四目相對,各自都不肯相讓。
許一鳴微微低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有一絲迷惑。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心一意的想要幫助一個人,到頭來換不得一生感謝,只有痛恨還有爭執(zhí)。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做好人就是這么困難的吧。
王梓都是不能夠理解他為什么這樣的固執(zhí),好像是一個麻煩蟲。
她已經(jīng)很明顯的表現(xiàn)出來,她不需要這樣一個人幫忙,可是他就是這樣執(zhí)著的一次,又一次的出現(xiàn)在視線里。
“許一鳴,剛才我一時沖動打了你的巴掌,但是也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并不需要你所謂的幫助,你趕快離開吧!
王梓說完,轉(zhuǎn)身走進了病房里面。
黃梅子眼神疑惑。
“剛才我怎么好像聽到有人在外面爭執(zhí),還是聲音有些耳熟,難道你跟什么人在吵架嗎?還是說是那個男生?”
“不是你聽錯了,是別人在說話,根本就沒有什么人在吵架!
王梓并沒有心情提起此事,把水杯子放在了床頭柜上,就默默的走到了一邊兒。
中午12點鐘。
崔雄提著一個超大的飯盒走到了病房里面。
“阿姨,你這幾天都一直吃的清淡的,今天中午我特意給你從大酒店里面打包了一些菜來,或許你這一輩子吃都沒吃過吧,今天可是有福了呢。”
王梓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就皺起了眉頭。
“你在說什么呢?我媽的身體不好,這些日子都不合適吃那些油膩的東西。”
“什么油膩的東西?我這些都是一些山珍海味,我知道阿姨身體不好,刻意的叫那飯店里的廚子沒有放多少油,也沒有放辣椒,阿姨是可以吃的!
黃梅子擺了擺手。
“不管多清淡我都不吃了什么山珍海味啊,我這一輩子也從來沒想過你還是跟我女兒到外面去吃吧!
兩個年輕人坐到了病房外面的休息椅上。
王梓不滿的推了一把崔雄。
“我跟你說多少遍了以后在我母親面前能不能不炫富啊,就顯得你家里有那些錢,還帶什么山珍海味來給我媽吃,虧你想得出來!”
“你不要在這里嘮嘮叨叨了,聽著就煩,我不也是好心好意嘛,真是的,你們這些天生的窮人就是想不起福!
崔雄冷哼了一聲,側(cè)過身自己打開了飯盒,慢吞吞的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