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宋子沫好像仍不覺得暢快,看他手握韁繩的架勢更想直接坐到馬背上才顯得豪氣。夏至不禁幻想起來,
路程行至一半時,不用夏至忍不可忍的叫停時,眼前有一群朝她們涌過來穿著衣衫襤褸的人流,若不停下一個勁的沖過去,不死幾個也得傷幾個。
那群人流同孤魂野鬼般無精打采,游蕩著前行,走在最前頭骯臟不堪、看不出樣貌的一大一小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宋子沫的腳邊,見他沒有異動,跪著向前蹭近了些距離,匍匐在他的腳下,凄厲的哭求:“好心人,可憐可憐我們吧,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女兒已經(jīng)好多天沒吃過東西。求您發(fā)發(fā)慈悲,發(fā)發(fā)慈悲吧!”
夏至微微皺眉將視線放到那對跪拜的人影身后,目測的人數(shù)大約有20人左右,破衣爛衫下瘦得不成樣子的身體像麻桿似的移動,眼神空洞游離沒有焦距,據(jù)宋羅娘上回來勘察村子的狀況時說過,鎮(zhèn)子附近的村子傷亡不大,就是損失慘重,短時間內(nèi)暫時還餓不死,等朝廷的救災(zāi)物資運送過來,就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了。
那么這些難民是從哪來的?
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浮上心頭,她回過神正要提醒宋子沫不要輕舉妄動,誰知他已經(jīng)拆開車廂內(nèi)的包袱將一個個點心放在了孩子的手上。
“不要!”夏至慌張的尖叫了一聲,可也為時已晚,接到點心的孩子忙搶到自己懷里就往嘴巴里塞,不顧是不是會被噎著,餓狼一般的目光警惕的盯著其他災(zāi)民,勢要你敢搶我就咬死你的架勢。
其他災(zāi)民見此情景,瘋了似的全涌了過來,將夏至他們二人團團圍住,張牙舞爪著去搶宋子沫手中的包袱,一撕一扯間,包袱內(nèi)的點心散落了一地。頓時場面混亂,災(zāi)民們哄搶著擁擠,你搶我奪的揀地上掉落的點心。
她就知道,就知道會這樣,電視、里不都經(jīng)常這么演的嗎?夏至一把扯宋子沫的胳膊,想趁那些災(zāi)民暫時沒將注意力投射過來時,趕緊跑路,她張口剛吐了個“我”字,那幾個實在搶不上食的災(zāi)民,雙眼通紅的瞪向他們兩人,踩著同行人的肩背就撲了過去。
宋子沫被眼前的一幕怔忪的有些不知所措,雙手還僵硬在張開拖著包袱的動作上,難以置信的神情里拖出意思恍惚,突然整個人被狠命一拽,栽倒進一具溫暖的胸懷,隨著胸脯起伏的不定顫意,他茫然的看向一臉焦急的夏至。
“子沫,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
“哦。”
“你哦什么哦,趕緊給我回神。”夏至氣急敗壞的使勁晃了晃他,見他眼中霎時恢復(fù)了清明,暗松了口氣,忽覺腰間一緊,她來不及哇哇驚叫,人已經(jīng)被宋子沫抱著飛躍而起,騰在半空,睜圓了眼睛看著腳下飛速閃過的腦袋,心剛提到了嗓子眼,轉(zhuǎn)瞬間她已雙腳踩在踏實的地面上了。
“哇,哇。”落地后,夏至斷斷續(xù)續(xù)的哇了幾聲,咽了咽口水,看到宋子沫絕美的嘴角上不自然的抽了兩抽,她干笑著從他的懷里退了出來,“下回你再施展輕功的時候,麻煩你提前告訴我一聲啊?!彼従徤?,回身看向離他們有些距離的災(zāi)民,瘋搶著把車廂里的包袱全扯破了,齜牙撲搶得一片混亂,伴隨著馬鳴出一絲痛苦的長嘯,那匹膘肥體壯的馬,栽倒在地,什么是茹毛飲血,夏至算是見識到了,他們竟然趴在奄奄一息的馬上,張著血液染紅的牙齒,一口一口啃吃下去。畫面猙獰、殘暴,攪合著夏至胃部一陣陣翻滾。
夏至本就微蹙的眉頭再次擰緊了些,按照他們前進的方向,最終的目的地是下河村無疑了。
不行!她要回去報信,做好準(zhǔn)備,以防萬一。
“你要干什么?”宋子沫適時的擒住她的手腕,聲音里盡是強迫鎮(zhèn)定后的生澀。
“沒看到嗎?他們已經(jīng)餓的失去理智了,我要趕緊回去部署,莊稼毀不毀是其次,人絕對不能出事,”話里的急切之意,讓她死死的盯著那伙災(zāi)民,此時是傳過去的最好的時機。
“不行,太危險了,當(dāng)務(wù)之急應(yīng)該先去鎮(zhèn)子,將情況上報,然后我們買馬再沖回去都不遲?!彼巫幽o了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生怕稍有不慎,她便掙脫開來向前沖。而且相信他們的腳程再快也夠他們來回一趟了,何況,依照他們前進的路線,要先經(jīng)過別個村子,最后才是下河村。
夏至隱忍著吼回去的沖動,努力冷靜下來想了想,確實不為一個最好的辦法,當(dāng)即,也不再遲疑,飛快的往鎮(zhèn)子的方向跑去,牽扯著拽著她的宋子沫不得不緊跟其后。
看著她急沖沖的背影,宋子沫很想開口說,他的輕功比她的兩條腿快,他可以背她,可話到了嘴邊,仍是將那股子蠢蠢欲動給壓了下去。
等夏至氣喘吁吁的和沒一點氣喘的宋子沫趕到鎮(zhèn)子門口時,頓時被擁堵的人群給唬了一跳,原來他們遭遇的那波難民和此時緊閉的大門前的一堆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沒有可比性。
眼前黑壓壓一片,無法估計具體有多少人,只見他們擁擠著用血肉之軀去沖撞著大門,哎呀唔嗷聲連綿不斷,低鳴又高亢著形成一道仿佛人間煉獄里的鬼哭狼嚎,聽得人滲得慌。
夏至傻眼了,進是進不去了,就算能進去,買的馬又怎么出來呢?
“走,我?guī)氵M去。”
“等等,就算你輕功了得,難道你還能把馬也給輕功出來?”她死拽著宋子沫的胳膊,兩人躲到一處破爛的亭子后邊,她眼神溜溜得時刻關(guān)注那批瘋了似的難民。
宋子沫沉默的看了看人群,又道:“難道四個鎮(zhèn)門都能被堵嗎?我們不知道這批難民是從哪個方向來的,我只聽說南邊鬧旱災(zāi),理應(yīng)不該在西門聚集,這事透著古怪,我們還應(yīng)該進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也許就有一個鎮(zhèn)門沒有被堵,最壞的結(jié)果,不過是怎么進去再怎么出來,你覺得呢?”
夏至點點頭,話是這個理沒錯,于是爬上了宋子沫的背,聽命的任由他飛快的向鎮(zhèn)子掠去,在他輕松的幾次飛躍,跳過高墻,安全的抵達了鎮(zhèn)子,立馬感受到了一股緊張的氣氛,人人自危戒備性十足,差不多只要在街上行走的,人手必備著一個兵器,或棍棒或刀槍,不管會不會功夫,架勢得擺足,起碼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欺負的角色。
兩人心中的疑團不由得更加濃郁,直奔了衙門,找上宋羅娘便能一清二楚了吧!夏至如是想。
可到了衙門卻撲了個空,她并不在,而是在西門那邊堅守鎮(zhèn)門,想隨便逮個人問問,還沒等靠近了,人家就跑的老遠。
想是不能耽誤宋羅娘的正事,他們還是決定先回小飯館。
小飯館里冷冷清清的沒一個客人,看得夏至的心霎時涼了一半,李苗見了夏至,一驚一乍的跳了過來,“你怎么,怎么進來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先跟我說說?!逼ü梢蛔€(wěn),夏至忙不迭的給自己和宋子沫分別倒了一杯茶,咕嚕咕嚕兩口就喝干了。
李苗唬著臉,氣色道:“我他爹知道是怎么了,前兩天,鎮(zhèn)子進來幾個叫花子,心腸好的就給了她們一些吃食,哪知他們吃進了嘴里,不但不千恩萬謝反倒動手搶了好心人的錢袋,你說搶就搶了,還動手打人。出了傷人官司,官娘子就下令不準(zhǔn)再放叫花子進來。哪知今天一早就聽說鎮(zhèn)門口聚集了一群叫花子,沖開了防守的衙役,死傷了不少人,前一刻,那些沖進來的叫花子才被抓干凈了。搞得人都擔(dān)驚受怕的,不敢出家門?,F(xiàn)在鎮(zhèn)門已經(jīng)被封死了,進不來,出不去,我這看見你了,能不吃驚嗎?”
“以后再說,我現(xiàn)在急著出去,你先幫我買匹馬,要是實在出不去,我還是怎么進來的再怎么出去?!?br/>
李苗瞅瞅一言不發(fā),不知在想什么的宋子沫,又看看夏至,嗯了一聲,就跑出了小飯館,夏至坐著干等,腦子里不停的轉(zhuǎn)動,想著萬一那些難民游蕩到村子,她應(yīng)該想什么應(yīng)對的法子,竟沒察覺整個大堂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根本沒有多余心思去在意其余幾個人都哪去了。
宋子沫望著西門的方向,眼神郁郁的眉頭緊鎖,心里惦記著老娘,坐不踏實,跟夏至說了一聲,一會回來,人便飛身而去。
不多會,李苗牽著一匹高頭大馬回來了,瞧見夏至一臉冥思苦想的樣子,沒敢出聲喊她,栓好了馬,老實的坐在一邊,又過了一會,宋子沫飛了回來。
“我們走吧?!彼麤]有進去,直接將門口拴著的套索解開,對著夏至說道。
李苗見夏至毫無動靜,拐了拐她,“喊你呢!”
“哦,哦,苗子,小飯館就拜托你了,等過了這陣兒,咱們再細說?!毕闹拎嵵氐呐呐乃募绨?,凝重著臉色,和宋子沫一前一后的離開了李苗的視線,搞得李苗的心情都著沉重了起來,呸呸了兩口,蹲回自己掌柜的位置,想要繼續(xù)望著門口發(fā)呆,突然她一拍腦門,哎呀她怎么忘了在后院睡大覺的姐妹們,夏夏來過了。
特別是曉曉,讓他知道夏夏來了,卻沒告訴他,還不知道怎么數(shù)落她呢!數(shù)落也就罷了,他是邊哭得楚楚可憐邊埋怨?。《妥羁床坏媚腥丝弈?!
作者有話要說:盜文的長點良心吧~~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