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一言不發(fā),突然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戰(zhàn)士的衣領(lǐng)子,將他狠狠摜在地上,將他的頭部,半張臉直接摁到泥里去,那個戰(zhàn)士艱難地將鼻孔從地里移出來,好讓自己能夠呼吸。
“你在搞什么!?”之前斷腿戰(zhàn)士相熟的戰(zhàn)士,終于忍不住沖了上來:“你想殺了他嗎?!”
手腳并用,直接就像要過來救人,但蕭敬身邊圍著岳妍和李小玥三人,自然不會讓他就這么近蕭敬的身,半路上就把他攔了下來。
之所以要吩咐這么多人過來,除了避免傷亡之外,更多的倒是為了防止被自己人妨礙,蕭敬不得不考慮到,突然發(fā)生這樣的事,不管情況如何,人們第一反應(yīng)肯定是先阻止施暴者再說。
而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現(xiàn)在的蕭敬自然就是不折不扣的施暴者!
蕭敬冷笑了一聲,還不肯現(xiàn)原形嗎?看來是還沒死心啊,那我就讓你不得不死心!
蕭敬抬起一腳,直接踩在戰(zhàn)士背上,他的力量當(dāng)然是戰(zhàn)士沒法比的,即便是沒有多少靈力,但在蕭敬面前,戰(zhàn)士也如三歲小兒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按常理來說,自然是這樣……如果這個戰(zhàn)士真的沒有任何異常的話。
蕭敬一手牢牢按住戰(zhàn)士,空出一手來,伸到背后,滄地一聲拔出了自己的唐刀。
不知是不是錯覺,或許是飽飲巨獸鮮血的緣故,這次唐刀再次出鞘,與之前又有所不同,奇怪的是,無論從刀鞘,還是刀身,刀刃上看,都沒有任何的區(qū)別,但就在出鞘的一剎那,所有人都感覺到這把刀仿佛就放在了自己脖子上,似乎隱約間都能感到刀身上的微微涼意!
蕭敬倒是沒有感到多少不一樣,這把刀還是那么的順手,他一直認(rèn)為,這是因為父母的遺物,才讓他有了更加融為一體的感覺。
見蕭敬竟然將刀都拔出來了,即便為唐刀威勢所攝,心中微覺膽怯,但為救好友心切,還是占了上風(fēng),那個被楊文和李小玥聯(lián)手擋在外面的戰(zhàn)士忍不住一把將兩人推開,沖了過來。
李小玥和楊文雖然有兩人,但身體都不是強壯的類型,那個戰(zhàn)士倒是身體強壯,即便有傷在身,但一怒之下,爆發(fā)的力量也不是兩人能拉得住的。
他大叫著,氣勢洶洶,怒火萬丈,甚至懷疑是不是蕭敬和自己朋友有什么仇怨,蓄意想要謀殺!
一把推開礙事的二人之后,他便如蠻牛一般直沖了過來,高大的身軀中,爆炸般的力量正在積蓄著,正在尋找著一個突破口,而擋在他前面的蕭敬自然便是最佳的目標(biāo)。
但他的想法注定是要落空了,清冷如冰泉的嗓音,惜字如金,只說了一個字:“冰!”
隨著岳妍的聲音傳出,狂奔之中的戰(zhàn)士頓時如同被一只巨手一把掐住的小雞仔,再也不能翻騰,他的腳下,道道冰棱正在蔓延而上,將他牢牢定在了原地。
這些冰棱只是蔓延在他雙腳表面,并不會傷害到他的身體,但戰(zhàn)士卻好像收到了巨大的傷害一般雙眼通紅:“你們……你們都串通好了?你們……你們是一伙的!你們想干什么,想殺了我們嗎!?”
說著,他好像不認(rèn)識眾人了一般,驚恐而悲憤地拼命掙扎起來,原本不會受到什么傷害的他,由于不住地掙扎,雙腿和冰棱刮在一起,幾下就變得鮮血淋漓。
岳妍不耐煩了,無奈地喝道:“住口!我們要殺你,用得著這樣做嗎?閉上你的嘴好好看著!”
戰(zhàn)士雖然依舊不太相信的樣子,但好歹卻不再掙扎,當(dāng)然,暗地里有沒有打著一有機會就逃脫出來的主意,那便誰也不知道了。
蕭敬根本連看都沒有看過去一眼,仿佛完全相信身后的伙伴會幫他解決一切后患一般,神色間卻微笑著,很是耐人尋味。
他持刀在手,握著刀柄掂量了兩下,微微一笑,說道:“出來吧,我已經(jīng)知道你是什么了!”
他的聲音十分篤定,底氣十足,仿佛真的知道了他的底細(xì)一般,但卻是在虛張聲勢罷了,要是他心理素質(zhì)稍微差些,被這樣詐出來也說不定。
但身下的戰(zhàn)士卻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像所有碰到這樣的事情的人都會做的那樣,拼命扭動著身體,想要從蕭敬的‘魔爪’之中掙脫。
見自己的話沒有效果,蕭敬也不急,他環(huán)顧了一番,將周圍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見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他,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這么緊張嘛,難道你們覺得我會做什么壞事嗎?”
蕭敬臉上表情十分和煦,見蕭敬笑了起來,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至少聽蕭敬的話里,他倒是不準(zhǔn)備干什么的,雖然不知道他這番動作是為了什么,但只要不弄出人命,那事情就在可控的范圍內(nèi)了。
即便是楊文和李小玥幾人,也不由緩了一緩,即便他們無保留地相信蕭敬,但他們卻也不想看到蕭敬真的做出什么激烈的反應(yīng)來,畢竟就算是蕭敬自己,說到底也沒有找到什么真正的證據(jù)證明那個戰(zhàn)士真的有問題。
但就在眾人心中紛紛松了口氣時,蕭敬卻如同變臉一般,和煦如春風(fēng)般的微笑瞬間不見,一臉的猙獰,將唐刀猛地舉起,便對著戰(zhàn)士的后腦插了下去。
“不要!”被岳妍凍住的戰(zhàn)士頓時大驚,情緒激動之下,竟拼著雙腿被冰棱劃開,猛地掙脫開來,向著蕭敬這邊撲擊過來,想要將蕭敬手中刀奪下。
岳妍畢竟也是無比虛弱的時刻,要不然在實力完好時,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就讓這么一個普通人掙脫自己的控制,但事起突然,誰也沒想到蕭敬會突然揮刀,岳妍便也沒有準(zhǔn)備,等到戰(zhàn)士掙脫開來,再想要制住他,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誰也沒想到蕭敬之前還好好的,甚至還有說有笑,會突然之間暴起殺人,沒有準(zhǔn)備之下,即便幾個異能者也是鞭長莫及,只能看著蕭敬‘行兇’,卻沒有辦法。
現(xiàn)在唯一能阻止蕭敬的,就只有成功掙脫了岳妍的冰棱,向這邊突擊過來的戰(zhàn)士了!
那名戰(zhàn)士雙腿之上肌肉高高隆起,顯然是已經(jīng)把所有的力氣都拿了出來,正在受到威脅的是他最好的朋友了,災(zāi)變之后更是生死與共,情誼早就無比深刻!
而此刻,這個最好的朋友的生命,就在自己手上!
一定要趕上,一定要救你!一定!
就在這時,蕭敬臉上卻突然浮現(xiàn)一個詭異的笑容,他并沒有往這邊看,但卻像是清楚地知道戰(zhàn)士的一舉一動一般,毫不慌張,就在戰(zhàn)士右手將將要接觸到蕭敬的身體,準(zhǔn)備將他推開時,蕭敬左腳輕輕一勾。
一枚不過雞蛋大小的鵝卵石被蕭敬勾起來,輕柔地跳了幾下,來到了戰(zhàn)士的前面,本來這樣小的石頭,即便是普通人,也能毫不費力地避過。
但倒霉的是,蕭敬挑選的時機恰到好處,正好在戰(zhàn)士一腳即將踏在地上的前一瞬間,將石頭送到了戰(zhàn)士的腳下,而且并非是正中心,而是靠外側(cè)的方向。
戰(zhàn)士只覺得無比難受,他眼睜睜地看著石頭來到自己腳下,但已經(jīng)要落在地上的腳,是無論如何也收不回來了,即便心中再想避開,他也只能避無可避地一腳踩了上去。
在狂奔之中,一腳踩歪的后果,便是戰(zhàn)士重心不穩(wěn),不可阻擋地滑倒在地。
“完了!”所有人心中都是同樣的想法。
蕭敬滿臉的猙獰,露出如瘋狂殺人魔一樣癲狂而不可理喻的笑容,甚至因為興奮和激動,臉上都透出些微的紅暈來。
所有人都相信,蕭敬是真的想要殺了那個戰(zhàn)士,就算岳妍幾人,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但也絲毫不懷疑他殺人的決心了。
令他們想不通的是,難道蕭敬就這么確定那人是什么怪物,直欲除之而后快嗎?
不過,就算幾人想要阻止,也是來不及了,只能看著蕭敬手舉著刀,一點一點落下。
蕭敬只怕是出了什么問題了!
此刻廉老四和陳掠幾人心中想的,已經(jīng)變成了要如何將蕭敬先拿下,再做打算了,看蕭敬這個狀態(tài),沒有人敢放任他不受控制。
但問題是,蕭敬可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角色,不提他那幾個死黨會如何選擇,他自己的戰(zhàn)力,那也是有目共睹的!
不好辦吶,幾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暗自罵了幾句,偏偏在這個時候搞這種幺蛾子,不是為難我們么?
隨著唐刀刀尖泛起微光,蕭敬已經(jīng)連刀氣都催動了,所有人都覺得這個戰(zhàn)士結(jié)局已定,沒人能救得了他了,而‘另一些’東西,也是這么想的。
蕭敬自然不是真的想要捅死這個戰(zhàn)士,只不過他思來想去,能夠測試出他到底有沒有問題的辦法,只有令他感覺到真正的危險,危及到生命,而且還得瞞過所有人才行!
只有所有人都覺得蕭敬要殺人,戰(zhàn)士身體中的‘其他的’東西,才有可能上當(dāng),被引誘出來。
蕭敬感覺身下突然傳來一股大力,以他的力量,都拿捏不住,被掀到一旁。
但蕭敬卻是露出了微笑,看來自己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