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浩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輕笑了一聲:“言總別轉(zhuǎn)移話題啊,我在跟你說華氏泄露萊得斯數(shù)據(jù)信息的問題呢,你怎么也不給我們做一個解釋?在場可是有好多都是和華氏有著合作項目在的呀?!?br/>
穆浩說著,朝四下里望了一眼,在看見艾琳娜熟悉的面孔的時候,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隔空大喊了聲艾琳娜的名字。對方驚了一下,在看到言慕染也在的時候,她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一路走來,引起在場不少男士的注目。不得不說,艾琳娜是個典型的法國美女,身上有種獨特的浪漫氣息。
她走到穆浩和言慕染面前,微微彎唇頷首:“言總,穆總?!?br/>
穆浩看著艾琳娜嗤笑一聲:“我上次還很好奇艾琳娜小姐是因為什么要突然跟云鼎解約的呢,今日在這里相見,總算是明白了,原來是看上恒匯了?!?br/>
穆浩微微低頭又是一陣譏笑:“恒匯雖然在業(yè)績排名上比不過云鼎,但是它背后有華氏集團的言總撐腰,艾琳娜小姐能跟恒匯合作,也就等于是半只腳踏進了華氏的大門,所以您選擇拋棄云鼎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還是要提醒您一句,萊得斯工廠的數(shù)據(jù)最近在華氏被泄露了出去,您跟恒匯的合作,千萬要小心謹慎為妙啊?!?br/>
艾琳娜聽他講完,臉上始終帶著平靜的笑容:“多謝穆總關(guān)心。不過我和言總、趙總,除了是生意上的伙伴,更是生活上的朋友。他們是什么樣的人,艾琳娜心里比穆總要清楚得多?!?br/>
艾琳娜的中國話雖不是很標準,但是絲毫不影響周圍男士對她的高度贊美。
穆浩笑著點了點頭,很好,原來都是朋友啊。他視線上移――余光瞥到酒店二樓一個熟悉的身影,微頓了頓。繼而對二人笑道:“既然二位是朋友,那就不打攪了?!?br/>
穆浩說著便往大廳里走了。
言慕染扭頭看了眼他的背影,朝艾琳娜微微勾唇笑了笑,一瞬間身邊又圍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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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蓉端著切好的水果走到坐在窗口的余芷寒身邊:“言太太,我切了些水果,你現(xiàn)在懷著身孕,要吃新鮮的東西?!?br/>
余芷寒看見沈蓉臉上的笑容就覺得特別暖心。
“叫我芷寒就好?!庇嘬坪舆^她遞來的水果盤,回笑。
“雖然我比你小幾歲,但是你若是不介意,那我就直呼名字了。”沈蓉留著干練的短發(fā),看上去要比余芷寒成熟一些,整個人看上去很干凈、很陽光。
沈蓉在她身邊坐下:“芷寒,我看你這肚子,應該是有兩個月了吧?”
余芷寒點頭。
沈蓉道:“我有一個女兒,再有幾天就滿一周歲啦……”
兩人就懷孕這方面的事拉開了話閘……
二樓休息室里來來往往沒有幾個人,凡是走過休息室的人,目光都會在余芷寒身上停留幾秒。
兩個穿著禮服的女士端著高腳杯從二樓往下走,邊走邊感嘆:“看到剛才坐在窗邊那個女人了嗎?那是華氏集團總裁的夫人,我剛剛看了一下,她身上那件禮服是Luna&Vienna的最新款,據(jù)說要兩千多萬呢!”
“這個總裁夫人到底是什么來頭啊?不過我看她的氣質(zhì)好像真的很不錯哎,那件禮服我是不太懂,不過穿在她身上真的很好看?!?br/>
“嘖嘖,?Camille模特穿起來也不過如此……”
“……”
穆浩走到樓梯口放下酒杯的時候,剛好聽見了她們的談話。他偏頭勾了勾唇角,提步往樓上走去。
走完最后一級臺階,穆浩一抬頭,就看見了坐在窗邊的余芷寒。他在樓下的時候果然沒有看錯。
他剛準備提起的右腳又緩緩放了下來,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細細打量著她的側(cè)影。
遠遠看她,一襲純白及踝禮服,如月光般,柔和地包裹住她勻稱得當?shù)纳聿?。她烏黑的長發(fā)此時精致地盤在了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頸來。她與對面的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很投機,時不時地莞爾一笑,露出的一排牙齒潔白如玉。
他看得入神,一時移不開視線。
“啊――好燙!!”
手臂上一陣劇烈的疼痛感使得穆浩條件反射似的叫出了聲,他回過神來,冷不丁地看見面前的蔣青那張憤怒的面孔。
“你干嘛?!”
穆浩捂著還在發(fā)燙的手臂朝她咆哮。
不遠處的余芷寒和沈蓉被驚動,余芷寒抬頭,看見穆浩的時候,心里顫了一下,猛地把頭轉(zhuǎn)到另一邊,希望他不要認出自己。
沈蓉作為女主人,在遇到這種事的時候自然是要盡快出面解決的,于是快步上前詢問情況。
蔣青臉上帶著嘲笑,又夾著憤怒:“你好端端地站在樓梯口干嘛呀?故意擋道么?”
穆浩下意識地瞄了眼自己和樓梯口的距離,瞪眼看向她:“這么大位置不夠你走???你當自己是豬的身材???豬要是走這里,這么大地方也夠了啊!”
休息室里突然傳來一陣哄笑。
“啪――”
穆浩話音剛落,臉上就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蔣青可不是那種能夠隨便開得了玩笑的人。
“我是見你看美女看得入神,好心提醒你把嘴角流出來的口水擦一擦!”蔣青朝他怒吼。
“我看美女關(guān)你什么事兒?。俊蹦潞蒲杆倜撓挛餮b外套,解開襯衫袖口,心疼得看著自己被燙紅的手臂。
沈蓉這時已經(jīng)拿著冰袋從冰箱邊走過來了,好言好語道:“先生,您先用這冰塊敷一敷吧,燙得不是很嚴重,估計不用多久就會好的,這位小姐也是不小心,您就……”
“不小心??”穆浩十分不可思議地瞪著蔣青,“你沒聽到她剛才說的話嗎?她自己承認她是故意的了!”真是最毒婦人心啊最毒婦人心。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你想拿我怎么樣???”蔣青的嗓門比他還要大。
沈蓉覺得好笑,只是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勸兩位。
就在這時候,她一抬頭,看見趙凡和言慕染走了上來,像是看見了救星般地往丈夫身邊走了過去。
趙凡掠了掠她的發(fā),柔聲問:“怎么了?”
余芷寒看到這一幕,不免動容,原來不管沈蓉一個人的時候多么能說會道,到了丈夫面前,依舊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她想她也是一樣。在看見言慕染出現(xiàn)在自己的視線中的時候,她原本狠狠低著的頭又抬了起來。她心里總算是有了一絲安慰。
言慕染冰冷的眸子輕輕掃了一眼面前的殘局,下一秒目光落到余芷寒身上的時候,立刻溫暖起來。他提步,準備往她身邊走過去,卻被蔣青一把拉住胳膊。
他緊緊皺起眉,萬般厭惡地看向蔣青碰到自己臂膀的那只手。蔣青像是感受到他的寒意似的,迅速收回了手。
“言總,您可要為您太太做主呀!”她看向穆浩的眸子又帶著怒氣,“這個穆浩,他站在這里盯著您太太目不轉(zhuǎn)睛地看了許久!”
言慕染下意識地拍了拍適才被蔣青碰到的衣袖,聽到她的話,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穆浩身上,眼睛仿佛在說:哦?還有這么回事嗎?
穆浩怒得青筋凸起:“你這個女人該不是有病吧?”
“你說誰有病?!”
“說你?。 ?br/>
“你有本事給我再說一遍?。 ?br/>
言慕染抬手微微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趙凡想出面勸和,言慕染朝他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趙凡心領(lǐng)神會似的笑了一下。他牽著余芷寒走到了一樓,而趙凡也握著沈蓉的手跟著到了一樓。
見言慕染有要走的意思,趙丹挽留:“這午宴還沒開始呢,你就迫不及待地要走了啊?”
言慕染淡淡笑了笑:“你沒見你嫂子的出現(xiàn)引起樓上多大的慘局了嗎?我怕她再多待一會,你這里所有帶著家屬來的男士都要半殘著離開你這里了?!?br/>
趙凡忍不住笑了一聲,不得不承認他的話似乎有些道理:“是我照顧不周,下次單獨請你和嫂子吃飯,當作賠罪?!?br/>
“一言為定?!?br/>
牽著余芷寒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酒店,言慕染伸手撫了撫她的發(fā)。剛才在二樓牽起她的手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她手心的冷汗。
“你很緊張?”他偏過頭問她。
“???沒、沒有啊?!彼挪粫姓J自己是怕面對穆浩的嘲弄不知如何收場呢……
“你該不會還對他念念不忘吧?”
余芷寒:“……”這是扯到哪里去了????
言慕染微抿的嘴角逐漸上揚,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fā):“上車吧?!?br/>
“你、你別多想啊,我跟他從來就沒有過什么?!庇嘬坪贿吷宪嚕贿吪ぶ^對他道。
言慕染沉默,只是始終在笑。是的,他現(xiàn)在完全相信她了。在和她領(lǐng)證的前一天,他派人在余芷寒的大學好友中調(diào)查過了。當年是他自尊太強,聽到一點點風言風語就信以為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