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
漁陽城城西,鄭記酒樓。
在自己新開張的酒樓忙活一天,鄭旭正做著美夢,卻被響個不停的玩家通訊給吵醒。
瞇著眼睛打開通訊版塊,看到發(fā)消息的只是聊過幾句的一位領(lǐng)主,鄭旭頓時有些上火,這家伙是故意擾人清夢還是怎么回事?
原本不打算理會,但醒都醒了,鄭旭也就順手點開了信息。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要緊事’非得半夜吵他。
這一看,直接把鄭旭嚇的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我們起義了,爾朱榮的營地被我們端了,具體情況論壇上有,今夜只勞煩鄭兄幫忙,把消息告訴郡守,他現(xiàn)在要救爾朱榮還來得及?!?br/>
信息內(nèi)容很短,但鄭旭卻是腦門開始冒汗,深吸一口氣打開論壇,果然有一條火熱的帖子映入眼底。
“玩家崛起——火馬陣大破爾朱榮”
點進(jìn)帖子一看,圖文并茂的內(nèi)容讓鄭旭徹底坐不住了。
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一晚上的功夫,漁陽就變天了?
在漁陽沒少耀武揚威的爾朱榮居然像喪家之犬一樣,被攻破了營盤,夾著尾巴拼命逃跑,追著他的不是其他州郡勢力,而是一伙發(fā)展還不如他的玩家?
“我這是沒睡醒?”
鄭旭腦子里剛冒出這么念頭,就被他強(qiáng)行甩開。
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出門,隨后發(fā)了一句回復(fù)給莊不周:“你們想做什么?這個時候和官府勢力翻臉,等于是以卵擊石?!?br/>
不過幾個呼吸,莊不周回消息道:“我們想做什么,鄭大哥就不必多問了,還請通知郡守出兵,這事若成日后定有重謝。”
看到莊不周又重復(fù)了一遍的話,鄭旭腦海中靈光一閃,眼底更是一片驚駭:“你們瘋了?吃下一個爾朱榮還不夠,還想打漁陽的主意?”
鄭旭不笨,不然也不可能搶占先機(jī)成為幽州玩家的領(lǐng)頭人之一。
莊不周打了爾朱榮,等于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現(xiàn)在還想借他的手調(diào)出郡府兵馬,答案顯而易見。
偏偏莊不周不打算有任何隱瞞,反而蠱惑般回復(fù):“鄭哥你就沒想過,我們玩家需要一座真正屬于我們的城池?”
真正屬于玩家的城池?
現(xiàn)在在華夏大區(qū),發(fā)展的最好的第一批玩家領(lǐng)地也不過是來到晉升高級村落的邊緣,連鎮(zhèn)子都算不上,哪會有城池。
想要城池,真的得從各方州府勢力手上搶。
十幾個州都沒人能做到的事,漁陽能做到?
一想到現(xiàn)在居然有機(jī)會能參與到謀奪郡城的計劃當(dāng)中,鄭旭也不知道該苦笑還是興奮,但有一點他很清楚,若是真能拿下漁陽,對他而言好處絕對少不了。
一瞬間想到這些,鄭旭邊走邊問道:“我憑什么幫你們?”
莊不周回道:“有鄭哥在漁陽充當(dāng)內(nèi)應(yīng),我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這座城池,先不說別的,等漁陽到手,只要我們守住了,這座城我們可以共治。”
果然。
這些人的目的是漁陽。
共治?
怎么個共治法呢?
鄭旭覺得自己現(xiàn)在有點被趕鴨子上架的味道,可他還不能一口回絕。
這個消息他不去傳報,估計也有別人去。而太守長孫肥是萬萬不敢作看爾朱榮被追殺而無動于衷的,所以他出兵也是必然。
若長孫出兵南下救人,漁陽即便不是空城,防御力也會衰減大半,到時只要再有半點不利消息傳入城,漁陽必然生亂。
鄭旭知道,很多玩家不滿拓跋氏很久了。
“看來我是沒得選了。”
鄭旭自顧自輕嘆一聲,來到郡守府外,向執(zhí)夜小卒遞上了一個小腰牌。
職位不高,只是不入流的小吏。
但這個牌子是長孫肥親手發(fā)的,就是方便他進(jìn)出府邸。
半刻鐘后,府門重開。
鄭旭道謝一聲趕緊進(jìn)去,剛進(jìn)前廳就瞧見打著哈欠,身著寬松長袍的長孫肥手里暖著茶盞暖手。
大冬天從床上起來,可不是那么好受。
長孫肥雖說辦事干練,但眉宇間難免有些不喜:“有何急事,興夜趕來稟告?”
鄭旭硬著頭皮抱拳:“郡守,卑職方才得到的消息,爾朱榮將軍遭賊人襲營,如今不得不舍棄營盤,向西奔逃。”
“什么?”
長孫肥饒似有些心理準(zhǔn)備,知道鄭旭不會無緣無故過來,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驚的差點把手里的茶盞給摔了。
慌忙間放下茶碗,長孫肥站起身問道:“何時得到的消息?可知爾朱榮將軍現(xiàn)在何處?”
“就兩刻之前,爾朱榮應(yīng)該是深夜丑時敗逃,現(xiàn)在究竟在哪,尚未可知?!?br/>
鄭旭先是搖頭,隨后道:“不過我探聽的消息是將軍雖遭偷襲,但仍有千余將士互為左右,想來一時半會并無大礙。”
“取地圖來。”
長孫肥踱步走了一圈,隨即命人掌燈拿出了一張漁陽各縣的地圖。
伏案比劃一二,長孫肥忽然抬頭:“爾朱榮將軍既是往西退兵,便有兩條路可走,你以為他會往哪去?”
鄭旭眼睛盯著地圖,實則心底卻在考慮說辭。
裝模作樣的猶豫了好一陣,才低聲道:“我若是那群賊子,定不會放將軍去薊縣,將軍身經(jīng)百戰(zhàn),定然也知道去薊縣向州牧求援雖好,但必然遭到賊子的圍追堵截,但若往北穿行群山,一來可借山道避開追擊,二來也便于我們漁陽出兵救援。”
“說不準(zhǔn)還能借爾朱榮將軍之手把那些賊子引過來,我們正好出手伏擊?!?br/>
鄭旭的一番說辭不算什么老謀深算,但最起碼中規(guī)中矩。
事發(fā)突然,能有這般考慮在長孫肥看來就很不錯。
長孫肥默默點頭,又把南邊地形看了一遍。
心底所想,卻是和鄭旭一般無二。
爾朱榮向西逃,除非身后賊子放棄追趕,否則的話一定會全力阻止。但爾朱榮往北逃,追兵為了防止他拼死一搏,反而會故意吊著他,直到爾朱榮精疲力盡。
至于爾朱榮自己逃出生天的可能,長孫肥卻是不作考慮,他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前些日子拓跋紹去找過他,兩人不知干了什么勾當(dāng),讓爾朱榮身負(fù)重傷。
甚至這次被賊子偷襲,長孫肥估摸著也和之前發(fā)生的事脫不了干系。
至于另一種可能,就是鄭旭完全是在胡說八道,長孫肥卻是不作考慮。鄭旭就在他眼皮底下,他承擔(dān)不起謊報軍情的責(zé)任。
所以長孫肥也沒再糾結(jié),當(dāng)即開口:
“來人吶,去請郡丞、校尉、長史、功曹來府衙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