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仇丹?”
納蘭天月皺眉看著宴會中的仇丹,發(fā)現(xiàn)他身上竟然沒有半點邪氣,干凈得像小綿羊一樣。
“沒錯?!?br/>
百里瓏炎負手站在納蘭天月身邊。
這仇丹是他屬下一路從幽州葛家跟蹤過來的,如假包換。
“一點都看不出是邪修巫鬼的親兒子。”
納蘭天月開了鬼眼仔細看去,只見仇丹魂魄非常強大,的確很適合修煉巫鬼。
可是最中間卻有一道粗長的紅色光圈,很像神魂印記。
這種神魂印記在中原大陸也很常見。
一般是長輩心疼小輩,擔心他們在外面被殺,就打下神魂印記以防萬一。
不過這種神魂印記一般都很淺。
不像仇丹身上那個,簡直像條狗鏈一樣明顯。
“的確不像,聽說那個邪修巫鬼平日里從不召見這個兒子,只扔給葛家的人照顧?!?br/>
百里瓏炎也覺得有些奇怪。
“我們真能從他身上找到對付萬人坑的辦法嗎?”
納蘭天月有些懷疑了。
“試試就知道了?!?br/>
若不是怕驚動那個邪修巫鬼,百里瓏炎早就把仇丹捉來拷問了。
“好吧!”
納蘭天月只能繼續(xù)觀察下去。
這時,國舅爺正大著舌頭和仇丹訴苦,“仇丹老弟啊,你這回一定要幫老哥的忙啊,不然老哥就要斷子絕孫了?!?br/>
“老哥放心,待會我立刻寫信給葛鐵山,讓他把玉佩送來?!?br/>
仇丹拍著胸口說道。
“別別別,千萬別去!”
國舅爺連忙阻止他。
三叔看在仇大師的份上不會怪罪仇丹,但絕對會怪罪自己的。
“老哥怕什么,有我在他們不敢動你的?!?br/>
仇丹牛皮吹得震天響。
“是是是,老弟你最牛逼了,不過這件事情還是不要勞煩葛三叔了?!?br/>
國舅爺趕緊又給仇丹倒了杯酒,說道,“老弟修行這么多年,難道就不能給老哥想個法子,比如說找個比三叔還厲害的煞神。”
“哈哈,要說比葛鐵山還要厲害的煞神,那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br/>
仇丹見國舅爺一臉不信,便壓低聲音說道,“萬人坑聽說過吧!”
“萬人坑,那是什么東西?”
國舅爺疑惑的問道。
“就是把一萬個人扔到坑里面,用他們的怨氣來設(shè)置禁制,便是靈師修為也別想過去?!?br/>
“這么牛逼!”
“的確牛逼,不過老子有金剛護體,就連萬人坑也奈何不了我。”
仇丹拍著胸口神魂印記所在的地方說道,“這可是我父親親自給我下的寶貝?!?br/>
納蘭天月心中一動,再次打開鬼眼仔細觀看仇丹的神魂印記。
發(fā)現(xiàn)這個印記竟然和萬人坑里面的禁咒很相似。
“這哪里是用來保護神魂的,這分明是怕人逃跑的拘魂咒?!?br/>
納蘭天月失聲說道。
有哪個老爹會給自己兒子下這種玩意。
“看來仇大師和這個兒子的關(guān)系不像表面那么簡單?!?br/>
百里瓏炎敏感的發(fā)現(xiàn)其中有問題,看來他還要深挖一下仇丹的底細才行。
納蘭天月仔細觀看完仇丹身上的神魂印記,終于找到對付萬人坑的辦法了。
“仇丹身上的拘魂咒和萬人坑的如出一轍,如果我們能夠把這禁制拓印下來蓋在自己身上,就可以騙過萬人坑的禁制了?!?br/>
“就是持續(xù)效果可能不會很長。”
納蘭天月想起巫夜靈說過,萬人坑禁制兩個時辰發(fā)作一次。
他們只有兩個時辰的時間找到鐵血軍,然后把他們帶出來。
“兩個時辰足以。”
百里瓏炎自信的說道。
“好,那我現(xiàn)在就去拓印?!?br/>
納蘭天月正要下去,卻被百里瓏炎攔住了,“仇丹身邊有個很厲害的影衛(wèi)在保護,你這樣下去只怕會被他發(fā)現(xiàn)?!?br/>
若是驚動影衛(wèi),仇丹必定會心生警惕,到時候就不好接近了。
若是他直接逃回幽州,那就更加麻煩。
幽州是葛家的地盤,又有那個邪修巫鬼坐鎮(zhèn),到時候接近他的難度將會翻倍。。
“你說的對?!?br/>
納蘭天月看了看翡翠和她身邊的荷花,頓時想到了一個主意。
“我有辦法接近他,不過你要幫我護法才行?!?br/>
“在這里護法?”
百里瓏炎挑眉,他們現(xiàn)在可是站在國舅府附近的屋檐上。
雖然用了些障眼法掩去身形,但絕對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那你隨便找個安全的地方吧?!?br/>
納蘭天月打算附在荷花身上接近仇丹。
所以她的肉身就只能交給百里瓏炎來保護。
“這里離萬寶閣也不遠,就回那里吧?!?br/>
百里瓏炎其實更想帶納蘭天月回自己的龍殿,最好是能到觀月臺再滾一圈。
“隨便你,你愛去哪去哪!”
納蘭天月沒發(fā)現(xiàn)百里瓏炎的小心思。
說完立刻神魂離體,肉身便軟軟的倒了下來。
百里瓏炎趕緊伸手把納蘭天月攬在懷里。
見她雖然緊閉雙眼,但氣息還算平穩(wěn),這才放下心來。
“該死的小妖精,本王早晚被你嚇死?!?br/>
百里瓏炎捏了捏納蘭天月俏麗的臉頰。
把納蘭天月打橫抱起后,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吻,這才抱她往萬寶閣飛去。
此時,國舅府中,已是曲終人散。
舞娘早就退下,怡紅院那十個姑娘也有些疲倦,臉上硬撐的甜美笑容都有些扭曲了。
“來來來,老哥,咱倆再,再喝一杯?!?br/>
仇丹醉得兩眼發(fā)直,拿著酒杯對著空氣就要敬酒。
國舅爺已經(jīng)喝得吐了兩回,此刻已是癱在椅子上跟爛泥一樣。
翡翠見國舅爺和仇丹也已經(jīng)喝得差不多了,便對荷花吩咐道:“你去找老管家,讓他派來兩個小廝來扶國舅爺和仇丹公子回院子?!?br/>
國舅爺這龐大的體型最少也要兩個大男人才扛得動。
荷花正要應(yīng)聲,突然覺得寒氣入體,不由得打了個冷戰(zhàn),瞬間便失去了意識。
“怎么了?”翡翠半天不見荷花應(yīng)聲,狐疑的轉(zhuǎn)過頭來,就看見荷花正緩緩抬起頭。
她臉上那片黑疹子竟然以肉眼可見的褪去,露出白皙嬌嫩的俏臉。
美目帶著說不出的高冷,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月,月大師?”翡翠福至心靈的問道。
“正是本宮?!?br/>
納蘭天月看向喝得東倒西歪的仇丹,問道,“他住所在哪里?”
“回月大師的話,他的住所在崢嶸閣?!?br/>
翡翠恭恭敬敬的回道。
“讓人帶我過去,半個時辰好,你再把仇丹送過來。”
納蘭天月淡淡的吩咐道。
“是?!濒浯洳桓叶鄦?,召來李媽媽低聲道,“你帶桃花去崢嶸閣,不要讓其他人看見?!?br/>
李媽媽看著臉上黑疹突然消退,比之前更要貌美的荷花,以為翡翠姨娘是安排她去侍寢的,便了然的點了點頭,說道:“老奴知道了。”
“路上不要說話,把人帶到就立刻回來?!?br/>
翡翠知道李媽媽是個愛打聽的,立刻又叮囑了一句,生怕李媽媽會得罪月大師。
“是。”李媽媽雖然愛打聽,但她有個優(yōu)點,就是主子交代過的事情就絕對不多問不多說。
她帶著納蘭天月從小路繞道,很快就來到了崢嶸閣面前。
“荷花姑娘自己進去吧,老奴告退!”
李媽媽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納蘭天月掃了一眼這崢嶸閣,發(fā)現(xiàn)這是棟兩層小屋,布置得華麗無比。
里面不下有十幾個下人,正等著屋子里面準備伺候仇丹。
納蘭天月張開櫻桃小口,輕輕吐出一口白煙。
那白煙在屋中迅速彌漫,把小樓籠罩在內(nèi),聞到的下人都紛紛倒地昏迷過去。
納蘭天月這才走進屋子開始布置迷魂陣。
仇丹身邊的影衛(wèi)是個麻煩,必須要蒙蔽住他的視線,才能把仇丹身上的拘魂咒摳下來。
等納蘭天月把迷魂陣布置好了以后,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暴怒的聲音,“你給老子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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