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整齊有序,裝甲鮮明的狼騎一出現(xiàn),立即吸引了整個戰(zhàn)場的目光,人群沉默一霎之后,義軍方陣率先爆發(fā)出巨大的歡呼聲。
“先登營,是先登營!”
“哈哈哈,得救了,咱們得救了!”
“兄弟們,反攻,快快快,別讓這幫混蛋跑了?!?br/>
正與之相反,眾暴徒在見到了這不過三十余騎的赤甲狼騎后,恍若大白天見了厲鬼,人人面露驚懼,攻勢戛然而止,士氣瞬間降至谷底。
“跑,快跑,分開跑?!?br/>
黑塔大漢一張黑臉上滿布詭異的蒼白之色,聲嘶力竭的連喊三聲,連后撤陣形都顧不得組織,率著身邊十余人,倉惶朝左側(cè)密林中逃去。
赤甲狼騎猶如一道紅色旋風(fēng),高速扎入暴徒陣中,霎時碾碎暴徒本就松散混亂的陣型,所過之處血雨紛飛,哀嚎四起,無人敢以相抗。
眾暴徒大亂之間,或是開啟輕功,或是猛催戰(zhàn)馬,欲要朝四面八方逃去。
義軍被圍已久,心中火氣正盛,怎會放過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四散而追,死咬不放,一時原本齊整的方陣對弈,瞬間割裂成了近百個捉對廝殺的小戰(zhàn)場,赤甲狼騎穿梭其間,手起刀落,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生命。
厲開天等人攔下了十余人,即便隨后趕到的郁繡和劍西來等人,也果斷出擊,率眾包抄圍堵。
殺人奪寶還能占據(jù)大義,誰會不干!
追擊持續(xù)了四五分鐘,暴徒在丟下百余具尸體后,盡皆逃散無蹤。
厲開天招呼眾人收拾戰(zhàn)利品的同時,卻將目光投向了義軍方陣,令他奇怪的是,義軍眾人似乎約好了似地,腳下四五十具尸體竟無一人去動,圍聚在一處,仿佛在安靜的等待著什么。
片刻后,他領(lǐng)著收獲頗豐的十余兄弟趕到義軍陣前,此時追殺的赤甲狼騎業(yè)已盡數(shù)歸來,他細(xì)細(xì)打量了這只兇悍的狼騎隊一眼,心下不由大驚。
原本他還以為這是一只NPC狼騎隊,是鎮(zhèn)蠻軍麾下威名赫赫的鐵狼營,然而事實卻大出意料,為首的戴冠男子明顯是一名玩家,修為應(yīng)是初元境后期,身旁下屬中卻有十名鑄體鏡修為者,其中倆人甚至還達到了鑄體鏡中期。
除此之外,其余人等,莫不是氣機外放,精氣充盈之輩,以他粗略觀察,其中大部分人的實力,恐怕都不在自身之下。
這讓他不禁難以置信,什么時候玩家可以跟NPC混搭成隊了?偏偏還是以玩家為首領(lǐng)統(tǒng)御著鑄體境NPC!
這到底是只什么隊伍?
這時,厲開天見戴冠男子朝身旁一人吩咐道:“林長,打掃戰(zhàn)場?!?br/>
一名鑄體境中期的NPC拱手應(yīng)下:“是,隊率?!?br/>
旋即有十余狼騎翻身下馬,不過須臾,便將腳下數(shù)十具尸體清掃一空。
“他們在干嘛?這些戰(zhàn)利品中有一部分,應(yīng)該是屬于義軍才對吧?”厲開天大為不解,雖然赤甲狼騎的出現(xiàn)直接改變了整個戰(zhàn)局,眾暴徒被嚇得倉皇逃竄,可死亡的暴徒中還是有不少是被義軍干掉,戰(zhàn)利品不該全歸他們呀?
不過看義軍眾人的神情,好像又都是心甘情愿讓出來的,莫非是兩者之間存在什么交易不成?
正在厲開天愣神之際,戴冠男子又開口了,他看著義軍隊伍中那名使用長柄大斧的瘦弱年輕人,淡然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瘦弱年輕人大喜,連忙拱手回道:“休帥,我叫雷公,廣陵城九陽宗弟子,初元中期修為,馬上就能后期了?!?br/>
厲開天聽得懵了,這年輕人腦子有問題吧?問個名字而已,有必要把戶口本都報出來?
不對!
厲開天又看了看其它義軍,這些人大部分都飽含羨慕的看著雷公,另有一部分,炙熱的目光停在戴冠男子身上,隱隱帶著期盼與崇敬之意。
戴冠男子點點頭,又問:“可愿意加入我先登營?”
聽到這個問題,雷公當(dāng)即握拳一震,低呼了聲“耶”,臉上一片興奮之色,他的身旁,其余義軍紛紛恭賀,關(guān)系親近些的,直接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說著“漂亮”,“你小子行呀”,“你發(fā)達了”等詞。
熱鬧了一瞬,雷公這才想起正事,急忙撥開人群,朝戴冠男子激動道:“愿意,太愿意了,休帥,我做夢都想著加入先登營的,您放心,我一定會成為合格的一員。”
“這有點夸張了吧?”厲開天身后,一人小聲道。
“是啊,有必要嗎?弄得跟中了彩票似地。”另一人附和。
“那什么‘先登營’,你們聽說過沒有?”有人問。
“沒有。”眾人紛紛搖頭。
戴冠男子微微一笑,丟給雷公一塊赤色令牌,囑咐道:“回城后,去先登營駐地找一個叫劉青松的人,他會安排你的。”
“知道了,休帥?!崩坠刂攸c頭,笑容燦爛。
“休帥,北邊有義軍求援。”這時,一名相貌俊朗的青年拿著一塊信息晶盤,朝戴冠男子稟告道。
戴冠男子看了一眼,一言不發(fā)的拔轉(zhuǎn)座下青色巨狼,率領(lǐng)眾赤甲狼騎朝北方馳去。
三十余匹狼騎,沉默而來,沉默而去。
…………
“兄弟們,擺酒聞香樓,今天我包場?!?br/>
直到眾狼騎消失于遠處,雷公才舉起大斧高喊一聲,眾人立即歡呼連連,有些酒蟲上腦的,甚至直接從馭獸袋中放出了戰(zhàn)馬,迫不及待就要前去。
“你們先去搶位置,我報了名就來?!崩坠娏x軍招呼一聲,旋即又想到什么,快步走到厲開天等人面前,拱手道:“諸位兄臺,剛才多謝你們援手,今日小弟做東,一起進城喝兩杯如何?”
厲開天抱拳回禮,面露難色:“雷兄盛情在下心領(lǐng),我們?nèi)擞行┒?,還是不打擾了……”
說著,他回頭看了不遠處的郁繡等人一眼。
雖然他很想去喝這頓酒,探聽一下那先登營和休帥的事情,可郁繡好歹領(lǐng)著他們進了北寧府,算是欠了一份不大不小的情,就此撇下未免不太道義,他一直比較注重這些方面,何況現(xiàn)在還頂著“古今閣”的名頭。
對他來說,公會名聲是絕對不能被玷污的,他不想落人口實。
“沒事,不就多百來個人嘛,兄臺放心,就算再多一百個,小弟也請得起?!崩坠灰詾橐獾男Φ?。
他身形瘦弱,言語之間卻極為豪邁。
厲開天左右望了望,見兄弟們都是一副頗為心動的樣子,笑了笑:“那好,我去問問她們?!?br/>
說罷拔馬回身,朝郁繡等人而去。
“咦,你們不是一起的嗎?”雷公朝一人問。
“不是,那些人是‘國色天香’公會的成員,我們幾個除了天哥,都是古今閣錦官城分會的成員?!庇腥嘶亍?br/>
“天哥是古今閣總會成員?”雷公驚訝,他倒并沒有聽說過什么國色天香。
“精英團?!蹦侨藦娬{(diào)。
“哇撒,厲害啊,古今閣有好多我喜歡的高手呢,墨青大神就不說了,皇甫春秋,葉殘留,華雪諾……”雷公細(xì)數(shù)著,一副小粉絲樣。
幾人聽到雷公對自家公會毫不掩飾的贊嘆,頓時覺得這年輕人不止豪邁,還很真誠,的確值得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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