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想,他對她這么好,以后無論他做了什么錯事,都要原諒他體諒他。
歐詩童用力咬緊牙關(guān),忍住內(nèi)心澎湃得仿佛要涌出來的難過。
那年,因為送歐詩童就醫(yī),林瑾懷感冒,加上缺少睡眠,直接暈倒在高考的考場里,錯過了第一年的考試。
可他什么也沒說,復(fù)讀一年,還是以最優(yōu)異的成績考上了北校,然后出國——
而歐詩童也實現(xiàn)了自己的承諾,她成為他的小影子,輔助他,等待他。
一開始林瑾懷不是不感動,但時間太久了,久得她失去了自我,而他已經(jīng)將她對自己的好,看成如空氣一般理所當(dāng)然。
他是利欲熏心,她也有自己做得不對的地方。
最終,兩個人在不同的路上,越走越遠(yuǎn),永遠(yuǎn)失去了交集。
砰??!
所有回憶破碎回到現(xiàn)實。
顧安然站起來,她身下的椅子發(fā)出可怕的轟鳴,砸在地上,一陣細(xì)碎的腳步,她跑了出去。
“安然。”林瑾懷滿臉狼狽,跟著去追。
歐詩童壓抑著呼吸,顧凱威看得一臉興趣。
朱紅菲瞪了顧少北和歐詩童一樣,扔了餐巾也跟著追了出去。
“四叔,你們這是鬧哪出???”顧凱威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此時特別討厭。
如此驚心動魄的時刻,房間里唯獨一個人巋然不動,顧少北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食物,這才看著歐詩童問:“不吃點嗎?花螺還不錯?!?br/>
就好像從頭到尾沒看到這場鬧劇。
歐詩童手腳僵硬,老老實實將面前的花螺吃得一點不剩,原本美味的花螺,隱隱帶著血腥的味道。
歐詩童放下筷子,發(fā)現(xiàn)自己竟將舌尖都咬破了。
等上了車,顧少北的臉上還是沒有絲毫笑容:“我記得給你忘記的時間是一個月。”
他又低頭看了下手機:“過了一個星期,所以你還有21天重新做人?!?br/>
歐詩童點頭。
顧少北這才滿意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對司機道:“開車。”
呼——
歐詩童偷偷吐了一口氣,精神從緊繃中徹底松懈下來,乖乖將自己縮在角落,希望不要引起顧總的注意。
但是,萬萬沒想到,噩夢還沒結(jié)束。
第二天,權(quán)叔就帶了一個女人過來:“夫人,這位自稱是您的母親,想要見你?!?br/>
歐詩童看到權(quán)叔身后走出的林阿姨,她好像一夜間蒼老了許多,佝僂著背,看到歐詩童眼睛一亮,慌慌張張地道:“詩童,瑾懷有沒有到你這里來?他昨晚說和你去吃飯,就一直沒回?!?br/>
說完,林阿姨竟然用狐疑和生氣的眼神看著歐詩童。
林瑾懷沒回來?
他昨天是追顧安然去了。
歐詩童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么辦,忽然想到,顧少北說過,有事情可以拜托權(quán)叔。
“權(quán)叔,我如果想知道安然在哪里,能打聽到嗎?”歐詩童問道。
“我問問?!闭f完,權(quán)叔就打電話給不知道誰,就簡單問了幾句。
“安然小姐在老宅子,林瑾懷先生也在,他在外面守了一夜,但是安然小姐并不想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