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除了云楚月,誰還知道生日蛋糕。橫豎都得撒謊,云楚月索性編了個最不麻煩的。要不然容卿寧繼續(xù)追問,她怕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
話音剛落,容卿寧和鈴鐺皆一副敬佩神色,瞪大了眼睛看向云楚月。
“云姑娘好生厲害,不僅自己開店鋪,研究護(hù)膚的東西,竟還會做糕點?!比萸鋵幗z毫不吝夸贊,看她樣子恨不得要把云楚月夸到天上去。
云楚月謙遜,連連搖頭。
“就是平時沒事瞎琢磨,歪打誤撞的做出了這個蛋糕來。公主謬贊?!?br/>
事實也是如此,生日蛋糕本就不是她發(fā)明的,說她厲害確實太看得起她。她自然不會將容卿寧的夸贊當(dāng)真。
“生日蛋糕這么好吃,若是到時候在壽宴上拿給父皇和眾大臣品嘗,父皇定會十分開心。他一開心,興許就允我去江南玩了。”容卿寧歡喜極了。
“我就知道,你這回如此在意皇上的壽禮,絕非那么簡單?!痹逡娙萸鋵幷f漏了嘴,笑眼盈盈打趣道。
“再過幾日天氣還要熱些,我可不想一直待在京城?!比萸鋵庎僦爨止荆鹑粼谂c元清撒嬌。
云楚月將容卿寧和元清相處看在眼里。
“那到時候就有勞云姑娘了?!比萸鋵幚≡瞥碌氖?,言語中透著絲不好意思。
她和云楚月非親非故,云楚月把自己所研制的糕點傳授給她,讓她拿來在眾人面前出風(fēng)頭,到底是委屈了云楚月。
“小事,公主別放在心上?!痹瞥聹芈暬貞?yīng)。
解決了一樁煩心事,恰好時候不早,容卿寧便不多加逗留,隨即回宮去了。
云楚月看容卿寧走了,緊跟著準(zhǔn)備離開。
“云姑娘。”元清喊住云楚月。
云楚月還是沒能適應(yīng)新稱呼,頓了頓,才轉(zhuǎn)過身子。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元清淡淡的問。
他還記得云楚月一進(jìn)書房,就被他拉去幫容卿寧出主意了。倒是云楚月自己的事情,折騰到現(xiàn)在都沒辦成。
“哦,你不說我差點忘了?!痹瞥孪肫鸫耸?,從衣袖中掏出錢袋,放到了桌子上?!斑@是上個月的房租?!?br/>
說罷,云楚月離開了書房。
二人好似都在刻意疏遠(yuǎn)對方。元清怔怔看著面前的錢袋,一時心中五味雜陳。
美容院生意自開業(yè)至今就十分紅火,云楚月算在京城重新扎下了根。她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便是將云家宅子拿回來。
云家滅門后,原先住的地方就被朝廷收走了,現(xiàn)下儼然成了荒院。云楚月拜托元清幫忙,查出云家宅子的房契竟是在容明的手里。
云楚月自然是不會去找容明的。
皇宮,養(yǎng)心殿。
爐子里放了冰塊,云楚月一進(jìn)來,就感受到絲絲涼氣。
老皇帝一只手撐著腦袋,正小憩。
“這還沒到時候,你怎么來了?”老皇帝幽幽的問,甚至沒有抬起頭來看一眼云楚月。
“小女此次進(jìn)宮,是有一事想請皇上幫忙?!痹瞥绿谷换氐?。
“什么事?”老皇帝不以為意。
“臣女想住回云家,但云家宅子的房契在明王手里。臣女想皇上開口,幫忙拿回房契?!痹瞥乱膊还諒澞ń?,開門見山說出自己目的。
老皇帝一驚,猛的睜開眼睛,瞪大了望向云楚月。
他原以為云楚月不過要從他手里拿些金銀珠寶,全然沒當(dāng)回事。未曾想到云楚月要的是云家的房契。
“臣女本就是云家的人,在外漂泊許久,也該認(rèn)祖歸宗了。”云楚月大大方方對上老皇帝的目光。
“你父親可是犯了重罪,被滿門抄斬。若非你當(dāng)時已經(jīng)嫁去明王府,戶籍上不是云家的人,你也逃脫不掉。罪人的宅子,都是要收歸朝廷的,哪里有再還給你的道理?”老皇帝簡直覺得云楚月在胡鬧。
“可我是云家的人,就算我嫁進(jìn)明王府,就算現(xiàn)在我爹娘都已經(jīng)去世,我還是云家的人?;噬峡偛荒苓B我姓甚名誰都改了。”云楚月神色堅定,半點未因為皇上的話動搖。
“云楚月,哪怕你背負(fù)罪臣之女的名頭,也要回去?”老皇帝雙眸微虛,再次向云楚月確認(rèn)。
“回?!痹瞥乱粋€字回得斬釘截鐵。
老皇帝又氣又無奈,沉默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自是不肯答應(yīng)云楚月。罪臣之女、前明王妃回到云府,到時候皇室的顏面也要丟個干凈。但眼下自己性命還在云楚月的手里,老皇帝又不敢真駁回她的話。
“臣女知道皇上在擔(dān)憂什么?!痹瞥履抗庾谱疲路鹉芸创├匣实坌闹兴?。
“云家雖然在朝中官職不大,但祖祖輩輩都以輔佐皇上為生。云家滅門之時,更是有許多臣子百姓為之心痛。您既然放過了臣女,不如借此做個文章,就說看在云家從前功勞,將云宅還給云家余霜,好慰藉云家忠良在天有靈?!?br/>
云楚月連同下令還回云宅的理由都幫老皇帝想好了。
老皇帝啞然。
如果照云楚月所說去做,滿朝文武百官及城中百姓定會感嘆他的仁厚善良。老皇帝反而因此還能落個好名聲。
這下這個忙他是不想幫也得幫了。
云家宅子的房契回到云楚月手里后,她隨即開始動作。不僅重新打掃云府,將自己的東西搬過去,還改了店鋪的名字。
看著牌匾上“云氏美容店”幾個燙金的大字,云楚月很是欣慰。
這也算是圓了原主一個心愿了吧。云楚月心想。只是人死不能復(fù)生,她無法復(fù)活原主家人。云楚月能做的,就是拿回本該屬于云家、屬于原主的一切,替原主報仇。
“呼?!痹瞥律詈粑?,穩(wěn)定下情緒。
“小姐?!?br/>
采荷一路小跑著回來,手里還抱著個長長的木匣子?!澳岃F匠做的東西做好了?!?br/>
云楚月挑眉,點了點頭。
“回國師府。”
說罷,她一只手接過木匣子,一只手拉起采荷的手。
云楚月打理云家宅子,換店鋪名字,大張旗鼓的重新擺上“云家”的名頭,在朝中引起不小的躁動。
好聽的話有,難聽的話也有,一時間大家眾說紛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