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梢頭,響午過半——
竹林外一片清脆聲響,幾聲鳥兒的鳴叫聲打破了院內(nèi)的寂靜。
坐落在竹林之中的一座小院,在朦朧的清泉水霧里,格外的動人心魄。
“君上。”元散微微頷首,他身前站著一個長發(fā)如墨,氣質(zhì)清冷的男子。
“她…還沒醒嗎?”君墨微微蹙眉,眼神微沉,看向竹林外的一片清泉流響。
“沒有?!痹⑽⑽u頭。
他被君上安排一直守在皇都里,那日聽聞了清竹學院里發(fā)生的事情,第一時間趕了過去,接回來的已然是一個傷痕累累的王妃。
王妃的四肢的皮肉都模糊潰爛,骨頭也錯結(jié),渾身上下的靈氣暴亂,處于崩潰的狀態(tài)。那日將王妃帶走,若不是他將人弄暈了,王妃也不會老老實實被帶走。
那種抵死糾纏的狠勁,讓元散對她有了一種新的認識……
君墨不知元散心里所想,將人揮退后,他邁步走進了小木屋里。
“咯吱——”
里面在給少女擦身十二三歲的小丫頭,回頭看了眼被推開的門,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了進來,小丫頭低斂下眸子,識相地端著水盆子走了出去。
里面的擺設(shè)都很簡單,一張木床木桌木椅,透過床簾,隱隱約約能看見里面躺著一個人。
君墨皺著眉,走了過去,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看著少女蒼白失色的小臉。
已經(jīng)昏睡一個月了,她身上的經(jīng)脈明顯混亂,有些幾乎接近荒廢,如今,她這滿身修為,也廢了差不多了……
想起往日里,她生動活潑的模樣,君墨莫名的有些煩躁。
他伸著手,戳了戳她白嫩的側(cè)臉,剛碰上去,愣了愣……
好軟……
想起上次見面,她柔軟的唇瓣覆蓋上來的觸感,君墨有些愣神。他失神地摸了摸自己的側(cè)臉,眼神頓了頓……
…
無盡的黑暗里,鐘離幽看著眼前被烈火吞噬的大樓,一步一步后退……
“永遠都不會有人愛你!你個孽障!”
“她是妖怪!她能看見不干凈的東西,她親人都被她克死了!”
“你不配活著!你該死!”
“門主,你這命格注定了……天煞孤星?。 ?br/>
魔音貫耳,鐘離幽眼神冰冷地看著前方黑漆漆的一片,不停地有不同的人臉從她的眼前閃過,他們面目猙獰,恨不得她立刻死掉。
她才不需要!
“唰——”
鐘離幽赫然睜開眼睛,頭疼欲裂,身體酸軟無力……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黑暗里一直不停地有人在叫她……
鐘離幽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發(fā)現(xiàn)床邊坐著個挺直的身影,男子背對著自己,背影挺立的松竹一般,青色的衣袍,隨意披散的黑發(fā),透著一股清雅的氣質(zhì)……
看來她是被人救走了啊,她記得昏迷前的一刻,是被一個陌生男人給擒住,本想拼了命也要反抗,卻未來得及動手,便被弄暈了過去,這一醒就出現(xiàn)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咳……”
鐘離幽輕咳了一聲,還未出聲,坐在床邊的男子忽然回過頭來,露出那張俊美的側(cè)臉。
“君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