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往事如風(fēng)(上)
陰風(fēng)老人講的故事,像是模糊的碎片,組合起來的回憶。
它若帶傷感,又令人無限地惋惜……
只聽她說:在很久很久的以前,有一個舞姓的村子,住著一位平凡的女子。
她的頭發(fā)黑亮,長長濃密,總是披在腰間。眉毛彎得像月亮,眼睛圓圓的,鼻子小小的,加上一張櫻桃似的嘴巴,簡直像是畫中的仙子,長得是美麗極了!
她還愛穿漂亮的裙子,好看的大紅袍子,和紅色的衣衫。
所以,她村里的人們,都叫她——舞喜紅。
她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子,因為長得美麗動人,所以村里的人們,都非常喜歡她,就連小孩子們,都喜歡跟在她的后面,叫她喜紅姐姐。
后來,在她十五歲的那年,冬季的某一天。
村子里,突然來了一位陌生的男人,他看起來病泱泱的,走路也是有氣無力,好像一副重病在身的樣子。
他慢慢地走在村子里,徑直到了舞喜紅的家門口,就暈倒了。
不一會,舞喜紅聽到門外有動靜,打開門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位病人,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扶回了家。
還請了村里,懂些醫(yī)術(shù)的人,給他看病,熬藥給他喝。
他的病,也就慢慢地好了。
又過了幾天,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男人,對舞喜紅說:“其實我是個修行的道人,想收你為徒,跟著我一起修行,不知你是否愿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舞喜紅非常的震驚和疑惑。
想了想,她又覺得好奇,并問:“做你徒弟,能飛天遁地嗎?”
“哈哈……”
那個男人,沒有作答,只是大笑不止……
其實,舞喜紅后來才知道,她的這個師傅,名叫張佟星。
他并有沒有生病,只是聽別人說她很善良、很有愛心。
他就故意假裝身染重病,想來試探試探她,看她到底善良不善良,有沒有愛心。
若是很善良,也很有愛心,就讓她做自己的徒弟。
至那以后,舞喜紅就跟著她的師傅,離開生活的村子,來到了一座大山上。
遠(yuǎn)離塵世的紛紛擾擾,開始了清心寡欲的修行生涯。
就這樣,修行無歲月,時間無可計,轉(zhuǎn)眼并過去了許多年。
在這么多年里,舞喜紅從一個單純的美少女,變成了超脫凡俗的一介女修。
她通過多年地接觸下,也知道師傅的一些事情。
比方說,她的師傅張佟星,雖修為高深莫測,道術(shù)法力,都到了近乎于自然的地步。
但他修行的法門,卻是修行界里,比較偏門的領(lǐng)悟之道――雷悟道法。
而這雷悟道法,犀利而霸道,乃是他,參照天降雷電的自然之象,演化而出的領(lǐng)悟之道。
據(jù)說他修行的時日,悠久流長,對此道的感悟頗深。雖受益匪淺,卻也為自己埋下了,不可推脫的禍根……
至于是什么禍根,舞喜紅酒不得而知了。
她也不方便過問,只能勤加修行,好等自己修為有成后,能和她的師傅,一起共渡難關(guān)。
對于張佟星的再造之恩,她是沒齒難忘,也在隨后的修行中,漸漸地對其產(chǎn)生了愛慕之情。
或許是她的師傅,為了避免她再走自己的老路,并傳了她風(fēng)之道的領(lǐng)悟法門。
讓她修行風(fēng)悟之道,張佟星也有私心,是出于對自己的幫助。
他曾明確告訴過舞喜紅,說:“風(fēng)云際會,雷電并行……風(fēng)雷本是相輔相成的一種自然天象,倘若有一天,我的雷悟道法,到了狂暴失控的地步,還得請你,運用風(fēng)雨之力,進(jìn)行壓制一二……或是殺了我……”
這話的意思,舞喜紅思索了良久,終究沒能理解他的真意。
直到許多年以后,在一個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
張佟星突然性情大變,癲狂失控。原本被他壓制下來的狂暴雷電,突然暴起迸發(fā),四處地游蕩。
當(dāng)時,舞喜紅見狀,連忙運起風(fēng)之力,想幫助他,壓制狂暴的雷電之力。
結(jié)果卻是毫無用處,她還是晚了一步,沒能幫助到他。
只見那時的張佟星,好似身處在一片雷電的海洋中,任由著它們?nèi)缤咸斓木蘩税悖蛑拿姘朔?,瘋狂地奔涌而去…?br/>
隨即,這些翻涌的雷海,又引發(fā)了天雷地降臨,滾滾雷電,蜂蛹而來。
一時之間,天地之間,雷電交加,轟鳴不斷。他們所在的整座大山,也在瞬間,隱沒在了那漫天紛亂**電之中……
“轟……”
眼看情況危及,過不了多久,這猶如毀天滅地般的狂暴雷電,所形成的漫天雷海,即將席卷整片的大地,吞噬掉周圍的一切事物……
張佟星的聲音,從雷海的正心中,傳了出來。
“快……喜紅……就在這一刻……快用我的法寶……”
這聲音里,似乎充滿了哀傷,和無盡的不甘。
聽得舞喜紅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她稍作遲疑,最后還是強(qiáng)忍著悲傷,按照她與張佟星二人,早先的約定,運起風(fēng)之力,操控著一把用細(xì)窄的長刀,刺進(jìn)了他的胸膛……
頓時,天地間的漫天雷暴,忽又快速的收縮,如同倒灌的山洪大浪,瞬間并回攏過來,朝著雷海中心,坍塌了下去。
那把名叫斬雷的長刀,寬若一寸左右,卻有五尺多長。古樸蒼涼中,透著一抹抹淡淡的血色,和寒光粼粼的刀刃,都無不充滿了攝人心魄的蕭殺之意。
而在這緊要的關(guān)頭,它剛插進(jìn)張佟星的胸膛,那些雷海的巨多雷電浪花,并蜂蛹而至,被它吸收進(jìn)了刀身之中。
它就是一件吸雷的法寶,正是張佟星為了萬不得已,煉制出來的克雷至寶。
有了它神奇的吸雷功效,那些涌動的狂暴雷電,才得以消退殆盡,一場天**暴的浩劫,也得到了瓦解。
但這代價,卻是張佟星的生命……
當(dāng)雷劫過后,舞喜紅抱著死去的張佟星,從他的身上,抽出了那把斬雷刀。
“這是為何……”
她問著他,希望他能回答自己,卻只是徒勞。
“為什么?”
她仰天長嘯,悲傷至極,眼淚也隨之“嘩嘩”地流了下來……
心愛的人,就這般死在了自己的懷中,而且還是被自己,親手了結(jié)的生命。
這對她的打擊,是何其的巨大??!
他們師徒二人,相處日久,早已是你有情,我有意。
可往往在很多的時候,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般,卻偏偏是如此的不如人愿。
剛剛還好好的兩人,轉(zhuǎn)眼之間,就陰陽兩隔,從此生死兩茫茫了。
她哭到悲傷處,自責(zé)而怨悔,開始恨天怨地,甚至恨起了自己,想要以死謝罪。
“喜紅,別做傻事……”
可就當(dāng)她揮手祭起斬雷刀,準(zhǔn)備自我了斷的時候,張佟星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什么……”
舞喜紅初聽那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出現(xiàn)了幻聽。
“是??!”
這時,那把斬雷刀自行飛起來,漂浮在了她身前。
“真的是嗎?師傅……”
她不敢肯定,一個人被那么恐怖的雷電攻擊包裹后,又被一刀刺穿了胸膛,竟然還沒有死絕……
“是我……不過我已經(jīng)脫去了肉身,化成了雷靈之體……”
舞喜紅一聽,連忙去看那把斬雷刀。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它,與之前比起來,是大為不同。
除了大小和樣式,沒有改變外。它的刀神之上,布滿了一條條濃密的雷紋。
刺眼明光的雷電,在里面蔓延交織,游離吞吐,使得這把斬雷刀,如同煥然一新,變成了一把雷電之刃。
“噼里啪啦……”
而且,其上不時響起的雷鳴,以及跳躍地電閃,在隱隱地演化中,似乎又蘊(yùn)含著,讓人心驚肉跳的恐怖之意。
“我在最后那一刻,終于超脫了肉身,化身為了雷靈,從此以后,我將與天雷同在……哈哈……”
張佟星的聲音,猶如生人在吶喊,似乎在為自己的轉(zhuǎn)化,感到了無比的興奮。
在一陣狂嘯過后,他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了舞喜紅聽。
個中細(xì)數(shù),也確實是讓她聽后,心神震撼不已。
原來,早在張佟星收舞喜紅為徒之前,他在一次外出游歷的時候,去過一個地方。
當(dāng)時,他是應(yīng)一朋友的邀請,一起去一處前輩的隕落之地,探尋奇珍異寶。
結(jié)果在探尋的途中,他的那位好友,見到無數(shù)的奇珍異寶后,突然翻臉無情,想獨吞寶藏,并使出詭計,暗算了他,使得他差點就丟了性命。
好在他修為不低,自身的實力,和功法也不弱。
他們兩方,都是拿出了看家本領(lǐng),進(jìn)行了殐死地爭斗。
那一爭,豈止是你死我活,抵命相搏,那么的夸張,能形容的。
對方的修為也不弱,更是手段狠辣,多以惡毒的路數(shù),將張佟星是壓制得只能抵抗自保,卻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在拼死地對抗中,他還是不幸重傷,被對方使用歹毒的手段,在他的肉身之上,種下了惡毒的詛咒……
而這被修行界的正派人士們,深惡痛絕的詛咒之術(shù),還是極其的不簡單。
傳言:它出至某個專修邪術(shù)的家族,向來都是隱晦的存在,外人無法探尋分毫。
而且,一旦有人被種下這詛咒之術(shù),那與死人,是沒有多大的區(qū)別了,就算有區(qū)別,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如此一來,張佟星雖不至于當(dāng)場身亡,可往后的日子,卻不能輕易地逃脫死亡的威脅……
而他的那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就有些耐人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