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喝完,袁茵提出要一個人出去走走,徐子騫自是不放心,于是專程拜托老板娘陪著她。
袁茵離開后,老板才把傅平輝與莊婉碟見面時的一舉一動悉數(shù)匯報給他。
徐子騫專心喝茶,對老板的話并不插言。直到老板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示意再無其他時,徐子騫緩緩起身,拍怕老板寬厚的肩膀,笑著離開了!
袁茵沿著院子后邊的小溪逆流而上,直到看到一處泉眼,她才停下,蹲下觀察那泉眼許久,抬眸問老板娘:“這水這么清,是不是可以喝?”
老板娘點頭:“是的。這是山上下來的活水,不但清涼,還很甘甜!”
話音未落,袁茵就已經(jīng)伸出雙手捧了一捧送到唇邊,嗯,冰冰涼,似有一絲甘甜。
這小溪到了上游已經(jīng)很淺了,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砂礫,水很清澈,以至于里面的小魚小蝦小蝌蚪都看的一清二楚。
遠(yuǎn)處就有幾個調(diào)皮的孩子,脫了鞋,卷起褲腿在撈里面的魚和蝌蚪了,笑聲爽朗,袁茵看著她們嬉戲打鬧,并沒有覺得吵鬧,反而覺得那樣的畫面真是美不勝收。
來了興致,袁茵竟也蠢蠢欲動,于是脫了鞋子,卷起褲管,準(zhǔn)備下水跟小魚小蝦嬉鬧一番,可是這想法并沒有成行,因為徐子騫急匆匆的趕來了。
他厲聲阻止她:“這山里的水涼的很,你怎么能這么冒失的就要下去?!?br/>
說著,徐子騫單臂抱起袁茵,另一手還不忘拿著她的鞋子,把袁茵放到幾步之外的青石板上,一雙眼睛似乎快要冒了火星。他不是氣她要下水,而是氣她不顧自己的身體,那么冰冷的水...
“你看那些小朋友都能下去,我怎么不能?”袁茵仰頭看徐子騫,語氣像極了撒嬌的孩子。
“著涼了可怎么辦?”徐子騫刮了一下袁茵的鼻尖,順勢坐在她身邊,看著她,忍不住問:“是不是在麒麟郡太無聊了,所以只是見到個水泡子都這么激動!”
“沒有!”袁茵心中苦澀,卻不想多做解釋,拿過鞋襪,默默的穿上,然后起身,緩聲說道:“走吧,回去吧!”
徐子騫只是一剎那,就想明白了袁茵為何突然變的心事重重。
袁茵很小的時候就練球,在像那群小朋友一樣無憂的年紀(jì)里,她卻整日廝殺在球場上,這樣簡單的快樂,她從未擁有過。
是他愚鈍,剛剛竟然沒有想明白!
他起身,一把拉住袁茵,把他卷入懷中,垂眸看她,袁茵不想徐子騫看穿自己的心思,于是避開他的目光。
“我陪你。”徐子騫說著就拉著袁茵朝小溪走去。
“你不是怕我著涼嗎?”袁茵扽著徐子騫,倔強的不肯就范。
憑什么他說可以就可以,他說不可以就不可以呢。
徐子騫無奈的搖頭苦笑,但是抓緊袁茵的手不肯放:“著涼的話,那就只能你自己受著了,誰讓你喜歡,比起你身體上的不適,心靈上的缺憾才是讓你更痛苦的吧!”
袁茵嘟嘴,那嬌羞的小模樣,明明是在說:“你怎么知道!”
不過她沒有問,因為徐子騫說了:“下水可是下水,但是不必脫掉鞋襪?!?br/>
袁茵皺眉,顯然是不同意他的說辭:“那怎么行,玩水不脫掉鞋襪就少了精髓,哪還有什么樂趣!”
“你呀你...”徐子騫妥協(xié),面對這么個磨人精,他能怎么辦,只能無限妥協(xié)。
于是,不止袁茵脫掉了鞋襪,徐子騫也沒能幸免!
剛開始下水的時候,袁茵還小心翼翼,加之水冷,她站在水里站了半天,適應(yīng)之后,這才可是淌水,徐子騫在前面開路。
袁茵撩了一把水,然后喊徐子騫,待徐子騫一回頭,她便把水都潑在了徐子騫身上。
“你...”徐子騫氣的不行,但是卻不舍得用水回撩他,他的忍讓再次滋長了袁茵的玩心,于是一把一把的朝他撩水。
徐子騫只能一味防守,不知怎的,他們兩個人的玩耍,成功吸引了不遠(yuǎn)處小朋友的目光,紛紛加入了潑水陣營,兩個大人帶著一群孩子玩的好不熱鬧。
始終站在不遠(yuǎn)處的農(nóng)家院的老板和老板娘怔怔的看著,這么多年,徐子騫也算是??停菂s沒有帶哪個女人來,更沒有如此遷就過哪個女人!
“你看,徐總像不像個孩子!”老板娘問。
老板笑了,把老板娘攬在懷里:“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任何一個男人都是孩子。”
在回程的車?yán)?,袁茵睡的很沉。徐子騫嘴角始終掛著笑,回想起剛才那一幕,他竟覺得前所未有的幸福,就像是爸爸媽媽帶著自己的孩子們在小溪中嬉笑玩鬧,他打心里覺得那就是他和阿茵幾年以后的生活!
真是令人心馳神往??!
可是想起今天老板對他說的那番話,徐子騫又不覺皺了眉。
莊婉碟說她還有好幾把火沒燒,她想怎么樣呢?上次她來麒麟郡特意讓袁雯陪在她身邊,會不會是在密謀什么?會不會對袁茵不利,這么一想,徐子騫真的想把這一對母子沉塘,跟他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可是,現(xiàn)在還不行,幕后主謀一直沒有現(xiàn)身,憑莊婉碟的腦子,五年前的事情她不可能獨善其身!
他設(shè)下這么大一個圈套,卻還引得那人上鉤,可見幕后主使老練持重,智商在線,又對徐氏了如指掌!
看來要加大砝碼才是!
車子還沒開進(jìn)麒麟郡,徐子騫就接到了張培堯的電話。
因為袁茵熟睡,徐子騫并沒有避開她,把車子停下,就勢接了電話!
張培堯說:“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袁茵目前各項指標(biāo)一切正常,應(yīng)該不會發(fā)病,根據(jù)你描述的癥狀,更像是她出現(xiàn)了幻覺!”
“幻覺?”這個詞聽上去很科幻!
所以徐子騫極為不解:“可是如果不是她精神出現(xiàn)問題,又怎么會出現(xiàn)幻覺呢?這說不通??!”
張培堯抿唇,他不是不說話,而是在沒有證據(jù)的前提下,一切都只是猜測,可是電話另一端的徐子騫是容不得他這般沉默的,于是低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說話!”
“我懷疑...”張培堯用了懷疑二字就是要減輕徐子騫聽到他說這番話時的憤怒:“是有人給她吃了致幻的藥物!”
“你是說,阿茵被人下藥了?”
徐子騫沒有憤怒,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讓自己盡量保持理智,要不是看袁茵還在熟睡,他定會發(fā)怒!
“致幻劑會影響人的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引起人體感覺和情緒上的變化,讓她對時間和空間產(chǎn)生錯覺。嚴(yán)重的時候,還會導(dǎo)致自我歪曲,妄想和思維分裂!”張培堯小心翼翼的描述著,哪怕隔著電話,他也怕他炸毛!
可是徐子騫出奇的冷靜,他問:“那檢查時有沒有在阿茵體內(nèi)發(fā)現(xiàn)這類東西?”
“目前沒有,應(yīng)該是劑量很小?!?br/>
徐子騫掛了電話,側(cè)目看了一眼袁茵,心霎時被揪起。
他的身邊原來早就群狼環(huán)伺,卻不是對他下手,而是傷他最在乎的人。
阿茵,我定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車子停到別墅前時,張甄迎出來,徐子騫把袁茵抱起,然后吩咐家傭把車子停到車庫!
因為事先沒有跟張甄說去了哪里,張甄以為是徐子騫帶著袁茵出去玩了,所以早早的準(zhǔn)備了飯菜,就怕他們回來會餓!
“子騫,飯菜已經(jīng)好了,現(xiàn)在吃嗎?”
徐子騫腳下一頓,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張媽以后還是喊我徐先生吧。”
非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且剛才徐子騫的那句話明顯是帶著情緒的,張甄除了在兒子婚姻大事上有些犯糊涂,其他事情上很是通透,她能看得出,徐子騫那話就是沖她。
把袁茵放回房間里,徐子騫沒多做停留,來到一樓廚房,把傭人都支出去,仔仔細(xì)細(xì)的檢查了許久,最后還是不放心,把冰箱里的東西又全部清空,扔到了垃圾桶里。
最后驅(qū)車到超市親自選了食材,他現(xiàn)在只把目標(biāo)鎖定在袁雯和張甄身上,但袁雯的概率更大,所以,關(guān)于袁雯飲食這一塊,他必須親自把關(guān)!
還有,徐子騫想,當(dāng)初把袁雯留在這里本意是想看牢她,如今看來,他其實有些自顧不暇,她心思狡詐,如果她私下收買了哪個人意圖謀害袁茵,也不是不可能!
看來,麒麟郡,并不是一個安全之所。
買了食材回去后,徐子騫親自下廚!
傭人們尤為不解,更為不解的是,第二天一早,他們就收到了解雇通知!
這讓張甄也著實大吃一驚?袁雯心中卻明鏡一樣,徐子騫有此番動作,定是察覺了什么?難道致幻劑的事情被他發(fā)現(xiàn)了?
可是徐子騫沒有解雇她,這說明他還不確定。不行,袁雯想,一定要在徐子騫把她趕出麒麟郡之前,著手實施計劃,她不止要讓袁茵嘗到苦果,也要拿下徐子騫。
床照再怎么真實,可畢竟是一張照片,她必須要讓袁茵親眼看到她是如何與徐子騫歡愛的,就像那天,她像個聽房的變態(tài)一樣守在她們的房間門口,她定要袁茵親自品嘗一下那種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