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火舞春秋的王牌壓軸相反,戰(zhàn)神王朝將王牌放第一,這種戰(zhàn)術比不上王牌壓軸常見,可一旦用對地方,也不失效果。
然而,現(xiàn)在,很顯然是撞槍口上了。竟然被2打3,空城絕唱也沒有預料到。
“贏了——!”修羅憋了好長的一口氣終于松了。
無咎杵著清虹劍站在燈光聚集的擂臺上,面前是對手倒下的尸體,身后的屏幕上跳出醬油隊無咎獲勝的字樣,如斯風光,如斯輝煌。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進總決賽了!”修羅毫不掩飾地嘚瑟起來。
千里瞥了瞥他,“剛才好像沒你什么事吧?”
“——哎?”修羅怔住了,回想起適才那殘忍的事實……這……似乎確是如此。
千里站起身,手臂勒上他脖子也將他拉起來,“一會就有你事了,好好干啊伙計。”
“???”修羅被扯著離開觀眾席。
無咎也走了下來。
“喲?!鼻Ю镆皇诌€箍著修羅,另一手舉起,無咎也伸出手——“啪!”這是他們一貫的勝利手勢。
比起火舞春秋和蒼麟逐鹿,他們這一場可真夠久的。
休息10分鐘之后,就是此次競技賽泰爾賽區(qū)的冠亞爭奪賽。
“團隊戰(zhàn)啊……”無咎若有所思。
“嗯,不太好搞?!鼻Ю镎f。
終極團隊戰(zhàn),3打5,這才是三人真正面臨的挑戰(zhàn)?;鹞璐呵锏膶嵙λ麄兌家娮R過了,絕不是好啃的骨頭,一切的希望,可說都押在了那張未知的地圖上。
8人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情,分別被傳送入比賽地圖里。
“好冷?!鼻Ю锸紫却蛄藗€寒戰(zhàn)。
眼前,目所能及之處,一片銀裝素裹,白雪茫茫。
“雪原啊……”修羅怔怔地看著,他所生活的城市從沒有這樣的景象。
無咎微微皺了皺眉,這種幾乎無處藏身的地形,對人少的他們極為不利。
千里自然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回頭看向無咎,心照不宣。
人品沒爆發(fā)。
首先是屬性相克,千里的火屬性被壓制,對方的隊長——火舞同樣也被壓制,這種情況下,依然是人少的他們這一邊遭受更大的損失。總而言之,這怎么看都將是一場惡戰(zhàn)。
千里搓著手掌,不斷地呼著熱氣,“怎么辦怎么辦?”
修羅有點奇怪地打量他,“千里,你很冷嗎?”
他覺得還好啊。
“元素的原因吧?!睙o咎說。
無咎和修羅主元素都是冰,兩人所受影響遠遠比不上主元素為火的千里,三人合起來,就是一出冰與火之歌。修羅恍然大悟,“噢……那你召喚根火箭取暖嘛。”
千里順手就呼地一下自掌中現(xiàn)出一根火箭,火勢卻迅速變小,爾后熄滅。
“被克得死死的啊……”千里唏噓道。
修羅想到什么,拿出魔法書念起咒語,轟地一聲,一堵冰墻平地而起,擋在三人面前不遠處,蔚為壯觀,“哇,我的冰墻真的變大了?!毙蘖_說。
“所有冰元素的技能應該都會增強?!睙o咎說。
“你們兩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千里環(huán)顧一圈,沒發(fā)現(xiàn)敵人的身影,“現(xiàn)在……怎么破?”
連一向自覺負責指揮的千里都問這個問題,修羅稍有訝異,也加重了心中的不安。
這個地形簡單粗暴,無咎也有點沒轍,和千里兩個人一時大眼瞪小眼。
完蛋了,修羅覺得,這回真的完蛋了。
未幾,千里一擺手,“見到就開打吧?!?br/>
“喂……!”修羅抗議。
“咋的?”千里看他。
“3對5沒問題嗎?”修羅問。
“有問題。”千里說。
“……”修羅無語。
場外的觀眾,此時也都十分好奇,醬油隊將采用怎樣的戰(zhàn)術去彌補人數(shù)上的劣勢,又是否能讓所有人再度大跌眼鏡?實際上,90%的玩家都認為醬油隊贏面很小,但其中不少人隱隱期待著醬油隊能大爆冷門。這個比賽才打了兩天,除了親友以外,要說廣大觀眾們對這兩隊伍有什么深厚的粉絲情誼,那真的不太可能。更多的,都是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
另一邊,火舞春秋的5人很快開始移動了,醬油隊的行動實在很好預測,他們幾乎只有一個選擇——逐個擊破,火舞春秋又怎么會想不到?是以,他們要做的事也很簡單——不給對手機會逐個擊破,像撈餃子一樣全部堆到一起打最好。這片雪原一望無際,難以藏身,對火舞春秋來說,著實是天時地利。
兩個隊伍仿佛都如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火舞春秋在尋找醬油隊,醬油隊在探索地形。眼看著他們就要撞上,觀眾們都為醬油隊捏了一把汗,狹路相逢勇者勝恐怕要變成狹路相逢人多勝了。
“我擦——”一看到地平線那邊冒頭的幾人,千里毫不遲疑拉起了弓,準備先發(fā)制人?!靶蘖_后退!”無咎同時喊道。
“啊?”修羅嚇了一跳,不敢怠慢,馬上往回跑,看到無咎也跟他一起撤退,不由納悶,難道要讓千里去獨挑大梁?
好像還真是這樣,千里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定定立在原地,弓已拉滿,嘩地一松手,嗖嗖嗖嗖幾根火箭齊齊射出,呈扇形向沖過來的幾人飛去。
火箭在飛行途中火勢就迅疾由大而小,至對手跟前時,幾已微乎其微,幾人輕輕松松一閃就躲過了,千里仍巋然不動,再度張弓,這次是連射。
火舞春秋的5人無比決絕地全速奔向千里,千里連射發(fā)出,并微斜出了一個角度,擴大攻擊面——這個微操他愈漸嫻熟了,爾后蹭蹭蹭快速后退,手中火箭也不曾間斷。
“現(xiàn)在想跑,晚了!”野狼自言自語一句,手中回旋飛刀一甩,朝著千里飛過去。
千里眼角瞟了一眼呼嘯而至的回旋飛刀,又一箭射出之時,凌空一跳,回旋飛刀自他腳底下飛速劃過,沖出不遠轉了個圈后彎轉回來,目標仍是千里。千里恰好落地,撐著地面往后一仰頭,回旋飛刀又在他上面飛過,向著主人而去。千里起身,一箭射向猛撲而來的野狼。他動作太快,野狼有點意外,情急之下靠條件反射躲過了這箭,卻難免亂了步伐,但他并未停下,繼續(xù)全速貼向千里。火舞春秋五人之中,他速度最快,因此和后面的人拉開了距離,看到這一幕,其他人突然察覺到什么,離他最近的近戰(zhàn)——東方的大雕大喝一聲,“野狼,別太快,小心陷阱!”野狼由于他猥瑣的戰(zhàn)斗作風,移速快不是什么秘密,說不定,對方一開始就打著這算盤。野狼也回過神來,腳步一時猶豫,不想千里不退反進,一個滑鏟滑向他腳下,野狼當即一個后跳躲過,右手正要劈出,千里起身到一半,忽而長弓一劃,重重擊向野狼,野狼反應迅速,右手瞬間結出盾狀的冰塊,技能——冰盾!快要撞上冰盾時,千里右手微微一抖,長弓往下一斜,竟啪一下掃過野狼腳踝。野狼并非力量型玩家,經(jīng)不起這擊退的威力,馬上重心不穩(wěn)跌倒,千里抓住這千鈞一發(fā)的機會以長弓噼啪補上幾道連擊,然后倏然一拉弓,對著野狼胸□□出,技能——箭雨!
箭雨本是群攻技,此時此刻,硬生生被千里用成了單體技,射出的箭噗噗噗噗噗連珠炮般一根不落插到了野狼身上,野狼生命值的下滑速度向世界證明了弓箭手可以暴力到何種程度。
不等千里收招,身后沖擊波已至,是趕過來的東方的大雕所釋放的技能。千里剛才的做法相當大膽,勁敵當前,追兵在后,接下來,他就是被包圍的節(jié)奏。隊友在旁,野狼即便中了一個大招,也自然不會放千里逃走,右手利刃滋滋作響,亮起跳動的光芒,顯是電流在躥動,霎時刺向近在眼前的千里。千里此刻四個技能都在冷卻中,抬手以烈火弓一擋,砰——野狼的技能判定比千里的普通招架強,千里被逼得退了幾步,而這時,沒有人留意到,烈火弓上的裂縫在細細蔓延。
正是他被逼退之時,一旁東方的大雕以斧頭斬出的沖擊波恰從千里剛剛的位置鋪過,讓東方的大雕心下有些許遺憾——若千里沒有格擋野狼,這一招必定躲不過。野狼沒想那么多,左手一揮,回旋飛刀一分為幾,呈扇形呼呼飛出,技能——刀刀見血!
千里在后退中一側身子,擠到了兩枚飛刀之中極其狹窄的縫隙里,硬是躲過了第一輪——回旋飛刀還會回來。攻擊卻還未完,不知從哪來的一柄冒著飄忽的火焰的扇子轉著圈襲向千里,這是火舞春秋隊長火舞的技能——火扇,她是一個主遠程輔近攻的玩家。千里彎身一個側滾,扇子擦著他身旁過去,衣袖上染上了星點火花,幾乎同一時刻,一道由遠而近的龍卷風迅疾劃到千里所在,千里起身就跑,然終究快不過龍卷風,雪花紛飛中,千里被龍卷風忽地卷起,在漩渦中飄蕩,爾后被拋下,血量簌簌下降。風雪霎時模糊了所有人的視野,可是火舞春秋眾人怎會錯過這個大好機會,東方的大雕、野狼和趕來的殺無赦都沖著千里落到半空那朦朧的身影而去,技能呼之欲出。
這時,火舞大喝一聲:“別——”這提醒仍是晚了一步,鏘鏘鏘鏘鏘——幾人前方不遠處,寒意凝聚,劍氣頓生,雪地上倏然呈扇形冒出一根根尖銳的冰棱,結冰的地面裂開數(shù)道深深的裂縫,瞬間覆蓋了三人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