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級聚會后直到現(xiàn)在,氣氛一直有些不對勁?!景俣人阉靼私渲形木W(wǎng).會員登入無彈窗廣告】
大家從驚愕紀禾會開車的事實淡定下來,終于又琢磨出另外一個問題:喬澤宇怎么會知道紀禾會開車?他倆平時都不怎么說話的。
紀禾有些無奈,沒想到這么一點小事都會被揪住不放。
“別說外人了,可以同班同學都有些誤會呢?!眴斡赕潞眯牡靥狳c她,“大概都以為你和喬澤宇關系挺好的……平時,不怎么看得出啊……”
“沒有?!奔o禾搖頭,卻也不再多做解釋。
她沒有時間去理會那些流言,周末都用來做昆劇院的工作了。搞半天發(fā)了她一套衣服是讓她成日里化好妝,戴好頭飾,穿好戲服,全副武裝去昆劇院門口發(fā)宣傳單。
每日里抱著一摞傳單一站就是一整天,期間還得應付各種好奇打探的目光。
主管錢松倒很是和氣,有時還會端杯水過來給她喝,還拍拍她的肩膀說:“好好干,過段時間給你安排輕松點的工作?!?br/>
紀禾很是感激,越發(fā)辛勤地工作。
到如今,學習上熟悉起來,工作順利,她便想去曾經(jīng)工作過的殘聯(lián)看看。
一直以來她并沒有涉及殘疾人這個領域,因為還沒有心理準備。自己突然得到重生的機會,并擁有全新的正常人生活,讓她莫名其妙對于曾經(jīng)那些殘疾朋友多了一份愧疚,總是感覺自己是不是太過幸運,或許擔心自己是不是走在幸福的邊緣,一不小心上天便會收回這一切。
所以這一世,她對于殘聯(lián)的圈子,忐忑而不安。而現(xiàn)在她終于有時間來整理安排這一切。
找了一個沒有課的星期二下午,紀禾提著水果走進了殘聯(lián)的大門。生著鐵銹的大門,安靜的院子,槐花正茂盛的大樹,以及剛剛才籌錢翻新的殘聯(lián)辦公樓。一切都是她記憶中的樣子。這樣熟悉的模樣讓紀禾很是百感交集。
沉寂在回憶里的她一不注意,被匆匆從一樓一間辦公室沖出來的人撞到了肩膀。手里的塑料袋被什么剌破,橘子蘋果爭先恐后蹦了出來。
“啊,抱歉?!眮砣硕紫律恚瑤退皳鞚L了一地的水果。
“吳靜?”紀禾詫異后想笑,想感嘆。世事無常,生活就是這么巧。
“你認識我?”吳靜疑問,她抱著水果站起來塞給紀禾,一頭短發(fā)很爽朗,“我以前采訪過你?”
紀禾搖頭,還是想笑不笑的樣子?!澳阒狸惱犀F(xiàn)在在哪里嗎?家還是辦公室?”
“陳老?”吳靜單手插腰,另一只手摸摸后腦勺,“你可來不巧了,他剛剛休息,最近幾天太累了?!?br/>
“怎么?拍攝陷入僵局了嗎?”紀禾故意問。不知為什么,她現(xiàn)在心情很歡快,想……逗弄逗弄吳靜。
“你怎么知道?你也是殘聯(lián)的工作人員?”吳靜有些詫異。
“不是,只不過聽說要拍紀錄片而已?!奔o禾隨便找了個理由,“最近幾天攝制組不是一直在忙活嘛?!?br/>
“噢……”吳靜還是感覺奇怪,看了紀禾一眼,“你進去吧。我得走了。”
有什么飛快地滑過紀禾的腦海,她來不及想便脫口而出。“房東催你回去?”
吳靜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站在原地,懷里抱著一堆水果的紀禾。
“你到底是誰?”
風吹起了吳靜的短發(fā),發(fā)絲在眼前飄蕩。
紀禾撓撓頭,岔開話題,“你付房租需要多少錢?”
……
紀禾沒有解釋她為什么對于某些事情知道得很清楚。
吳靜也沒有問起,她是初出茅廬的新聞工作者,目前還處于住地下室吃泡面的飄蕩狀態(tài),信任的信條是——存在即是有理。所以紀禾既然不愿說,她也就不想去刨根究底。處于一種莫名的直覺,她認為紀禾可信。再說了,會有個傻子自動送上門來房租,不要白不要。
紀禾借錢給吳靜墊房租,1000塊,付了之前幾個月欠下的錢。房東已經(jīng)等在那里,作勢要將吳靜的東西扔出去了。
吳靜打了個欠條給紀禾,說是以后賺錢了后還。紀禾笑而不語……沒什么的,只是她下個月,以及下下個月,都得節(jié)衣縮食吃白饅頭了。
可是幫助吳靜,她還是很樂意。
上一世,也是在拍攝紀錄片的時候,吳靜被房東趕出來后提著小小的包裹來殘聯(lián),在一件堆著文件的存儲間里睡了一個星期的地鋪。吳靜其實很傲氣,身邊接觸的都是殘疾人,她一個四肢健全的正常人,沒法子扯下臉來接受大家的幫助。
而這次,紀禾希望能夠盡自己的力量幫助她。
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第二天,紀禾再次來到了殘聯(lián),見到了上輩子幫助她很多的殘聯(lián)主席陳老。
陳老依舊是和藹的小老頭,笑意盈盈地答應讓紀禾平時來做義工。
進駐殘聯(lián)的攝制組由于才拉起大旗走拍攝之路,所以人不多,也是東拉西湊拼起來的雜牌部隊,一個人往往就得兼任場記,錄音,剪輯等多個工作,連導演王周則也是如此。
紀禾上輩子并不熟悉這個瘦得跟竹竿一樣,還微微佝僂著背,戴著副黑框眼鏡,三十來歲的北漂導演。她接觸最多的是吳靜,以及負責聯(lián)系盒飯的小弟。
王周則一直在追尋導演夢,到現(xiàn)在賣掉房子,跑了老婆,還是個毫無名氣的小人物??墒羌o禾知道,轉(zhuǎn)機就在當下。生活的主流,似乎還未變。王周則和吳靜依舊會靠這部片子一炮成名。已經(jīng)了解這一切的紀禾并不覺得有什么,也從沒有想過要在中間橫插一腳或者從中漁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與夢想,紀禾并不覺得她會與所謂的電影圈有聯(lián)系。
再一世,紀禾也同以前殘聯(lián)的朋友們熟悉起來,也常常陪著陳老在拍攝之余散步,聽陳老講些老日子里發(fā)生的故事。
紀禾有時候也會幫著攝制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直到嫻熟到大家忙不過來時叫嚷著“紀禾紀禾,去搬幾個凳子過來?!?br/>
日子就這樣靜靜地過去。
~∞~∞~∞~∞~∞~∞~
“所以大致情況就是這樣。出于戒奢求簡的目的,學院決定將今年的迎新晚會推遲,和院慶十周年的晚會合并,在十二月舉行。節(jié)目上自然要花更多的心思?!陛o導員坐在辦公桌后面說著,環(huán)視站在辦公室里的學生,“而將你們叫來呢,也有原因。這次的院慶會有一些已經(jīng)畢業(yè)的校友回來,也有如今給你們提供特困生扶助金和企業(yè)獎學金的贊助人。所以院里的意思,是希望你們也能拿出一個節(jié)目來作為感恩演出,表演給贊助人看。最好有人能寫一篇演講稿,念念自己的感激之情。”
十月中旬,輔導員一個電話將所有一入校就領取了外界捐贈助學金的貧困生和優(yōu)秀生叫到辦公室,簡單說明來意,就是讓他們表演個感恩節(jié)目。
辦公室里一片沉寂,沒有一個人說話。
紀禾站在最后面,盯著腳尖,一聲不吭。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上輩子在殘聯(lián)也不是沒有見過,每每愛心人士來拜訪的時候,要組織小孩子為他們表演節(jié)目以示感激。她并不是就此批駁那些人沒愛心還偏偏假模假樣地來做捐助。只是有些人的心態(tài)并不是很好?;貓蟮姆绞接泻芏喾N,為何一定要選擇讓受助人表演節(jié)目的方式?更有甚者讓他們站在講臺上朗誦一篇講述自己的生活如何困苦,遇到捐贈人后生活變得多么美好的稿子,而且還得眼帶淚光。似乎只有這樣那些臺下坐著的富豪捐助人才覺得心安理得,才覺得自己的錢花得不冤枉??墒菦]有人去關注受助人的自尊與感受。
樊旻站在她身邊,舉起手?!袄蠋?,一定要表演節(jié)目么?”
“這是當然的?!陛o導員點頭。
有人開了個頭,大家立馬嘰嘰喳喳說起來。
“我們也不會啊?!?br/>
“是啊,大藝團那些人表演就好了。”
“什么叫感恩演出……”
輔導員才剛剛研究生留校就職,脾氣比較直,也不怎么會說場面話,這個時候他就直接推推眼睛,用筆敲敲桌子,“我也不怕跟你們說實話,不參加感恩演出的人,恐怕下次的獎學金申請會有問題。”
大家立刻閉了嘴。
“現(xiàn)在有人還有問題嗎?”
大家還是沉默。
“知道了就散吧。記得準備節(jié)目,然后去晚會負責人那里說一聲?!?br/>
……
從政務樓出來,一群人慢慢吞吞朝宿舍走。
“切,就說世界上沒什么好人!演什么演?直接去磕兩個頭算了!這些人都是什么心態(tài)啊,就一定得看著我們涕聲淚下地夸他們多有慈善心,這才平衡嗎?”
“得了吧,你拿了錢,自然人家要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br/>
紀禾落在隊伍后面和樊旻一起慢慢走。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不成文的規(guī)矩多了去了。沒人會不求回報地奉獻?!狈畷F說。他是以系里第一名的成績錄取進來的,所以一開始便有企業(yè)獎學金。
“對贊助人的感激之情我們當然有??梢欢ǖ糜眠@種方式表達出來嗎?總覺得有點……羞辱人的意思。好像花錢買人表演一樣。”紀禾說。
“沒辦法,我們現(xiàn)在并沒有什么能力去改變什么。”樊旻說道,話音剛落,便聽到前面有人叫紀禾的名字。
“哪個是紀禾?你?是你吧?唉,聽說你會唱昆曲?”那個女生擠過來。黃茹站在她背后尷尬地笑。
“怎么?”
“你會唱戲就好辦了。那個感恩節(jié)目就你上吧。那些大款富豪的肯定喜歡這種古典的東西!畢竟要我上臺吧——我可什么都不會。不會跳舞,不會講笑話,還唱歌跑調(diào)的。而且我平時學習挺忙?!迸锰谜卣f道。
這下子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紀禾你原來很多才多藝?。∧蔷秃棉k了?!?br/>
“是啊是啊,那個什么紀同學,你來表演節(jié)目吧。我們都是幕后組織人員,這個應該可以過關吧?”
“不錯。紀同學,靠你啦!”
一群人七嘴八舌,唯一的目的便是將爛攤子推到紀禾身上。紀禾連個插嘴的縫兒都找不到。
“你們夠了沒?”樊旻實在看不下去,略微憤怒的聲音蓋過了其他人,“所有的事情推給她一個女生,好意思么?虧得也是同學,還沒見過這么坑人的。這種話也說得出來,要不要臉?行啊,都不想?yún)⒓颖硌?,那就也別想獎學金了。要不就把獎學金都給紀禾。有誰敢站出來再說一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嘀嘀咕咕還真沒個人敢說話大聲點。
“不就是一個合唱解決問題?值得這么推卸責任!紀禾,我們走?!狈畷F拉著旁邊因他的話而怔忡愕然的紀禾,頭也不回地離開。
重生之嬰獄16_重生之嬰獄全文免費閱讀_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