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知道的,也不過是忽然有蛇咬了他而已。
至于蛇怎么來的,窗外那么大片竹林,他憑什么說是她放的?
又道:“二皇子還未告訴本小姐,為何帶本小姐來了此?”
假使她放蛇咬的真的蕭奇明而被蕭凌瀚發(fā)現(xiàn),蕭凌瀚此時應不應與她談論為什么放蛇咬他才是。
加之蕭凌瀚此時脖頸上的確有傷口。
幾乎可以確定,昨夜她放蛇咬的,真是蕭凌瀚無疑。
許是重生了一世,有些事的發(fā)展真的與前世不大一樣的吧。
比如昨夜早該出現(xiàn)的劫匪,她算計著時間等著,卻沒有出現(xiàn)。
比如昨夜她不知怎么便中了媚毒,后來竟失去了意識。
這般的手段,應是她那個好姨娘無疑吧?
當真是三天不打便要上房揭瓦!
不過這蕭凌瀚。
即便昨夜他誤入她在清觀的房間,又發(fā)現(xiàn)她中了毒,當時蘇候府一家子都在清觀,他大可讓爹或哥哥來幫助她便是。
何須就將她帶來了這二皇子府?
昨夜,她記得她忽然意識不清的那一刻,蕭凌瀚已經(jīng)來到了她的床榻旁。
如此,昨夜,蕭凌瀚也中了那媚毒嗎?
蘇華月思索著許多東西,外里卻是平靜不驚的模樣。
蕭凌瀚聽得蘇華月反咬一句不知毒蛇來自何處,冰冷的最佳不由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既然你不愿意承認,他不深問便是了。
只是月兒,你身上有什么秘密?
你如今的這份沉著,真真是一個深閨女子該有的么?
或者是你厭惡了深閨的一切,是你那明面對你好、暗里卻想致你死地的繼母害你至此?
還有你這控制毒物的能力與昨夜的行為,也甚是讓他覺得奇怪。
這一切,他都會探究到。
蕭凌瀚道:“本皇子昨夜尋了神醫(yī)診治時,神醫(yī)言本皇子中的是海銀蛇之毒?!?br/>
“聽聞這海銀蛇愛在山崖間活動,不喜竹林樹木,倒不知昨夜咬了本皇子的海銀蛇,怎的到了竹林旁、蘇大小姐的房間內(nèi)。叫本皇子還以為,那蛇是蘇大小姐你養(yǎng)的。”
蘇華月訕訕道:“竟有如此毒蛇在本小姐房中咬了二皇子么?本小姐當真是一概不知。聽聞海銀蛇毒性極大,本小姐怎會養(yǎng)它?倒是慶幸它未將本小姐也咬了?!?br/>
蕭凌瀚道:“那毒蛇咬本皇子時,本皇子便已經(jīng)將它斬殺了?!?br/>
蘇華月道:“那便好,否則倒有清觀其他人為它所害了?!?br/>
又道:“還是不知二皇子為何將本小姐帶來了這二皇子府?”
雖說海銀蛇出現(xiàn)在清觀咬了蕭凌瀚他會覺得蹊蹺,但還是那句話,他沒理由去覺得這蛇就該是她放的。
倒是她仍在好奇,蕭凌瀚為何將她帶來此?
既然昨夜她放蛇咬到的是蕭凌瀚,如今只有此事讓她覺得奇怪了。
畢竟,即便她后來意識不清,他也可將她交給她父兄。
蕭凌瀚道:“怎么蘇大小姐不知本皇子為何將你帶來此么?”
蘇華月道:“不知?!?br/>
若是知道,她怎么會問你?
蕭凌瀚略頓了頓,似是在思索著什么,又冷冷開口道:“昨夜,本皇子追劫匪追到了蘇大小姐房中,接著在你房中中了不知媚毒,當時本皇子便渾身發(fā)熱。”
又冷睨了眼蘇華月,道:“接著,本皇子被毒蛇咬?!?br/>
“再接著,本皇子聽到有人要入屋來的聲音。見蘇大小姐獨在床榻上撕扯衣物。本皇子當時也不知是何人入屋,為了蘇大小姐的聲譽,這才將蘇大小姐一同帶離?!?br/>
“接著,本皇子也不知將蘇大小姐帶去哪里,便帶來了本皇子府邸。”
又道:“蘇大小姐,你在清觀可是得罪了什么人?怎的你的房中媚毒、蛇毒都有,若非本皇子認識神醫(yī),只怕本皇子的命沒栽在劫匪手中,倒栽在了蘇大小姐的房中。”
原來……是這么回事么。
不知那岑秋蘭又使了什么法子,她能不聲不響中毒,當時也在房中的蕭凌瀚自然也可能中。
甚至后來,她還放蛇咬了他……
蕭凌瀚這番不小心入了她的房間,當真是倒了大霉。
蕭凌瀚此時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蘇華月,目色冰冷深沉,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方才淡然地提及媚毒與蛇毒,以及自己差點因為此丟了性命之事,都仿佛在說別人的事一般,云淡風輕。
倒是蘇華月知道不管是媚毒還是蛇毒,蕭凌瀚昨夜的遭罪其實都間接或直接與她有關,心中終究是有歉意。
尤其昨夜那等時候,媚毒加蛇毒同時施加于他之身,他卻還在聽到屋外有人聲后,臨走時想著帶她離開,以防她的聲名受損。
蘇華月重活一世雖說內(nèi)心強大了許多,但也不是不知感恩之人,此時若是心中一點觸動都沒有,那倒也是不可能的。
蘇華月的眸色微微發(fā)顫,向蕭凌瀚行了一禮,沉聲開口道:“如此,多謝二皇子的相救之恩。此番恩情,來日必定相報。”
她不喜前任恩情,她知道日后蕭凌瀚與其他皇子的奪嫡之爭會愈發(fā)嚴重。
她是活過一世的人,對許多事情有預見性,到時自能幫他。
又到底蕭凌瀚昨夜是倒霉才出現(xiàn)在了她房中,他也不知道什么她要毒殺蕭奇明一事,他也是無辜扯進來的無辜人罷了。
如今也知道了他為何將她帶來了二皇子府,繼續(xù)在此叨擾蕭凌瀚倒是不便了。
蘇華月又道:“此番對二皇子多加叨擾,是臣女給二皇子造成不便。二皇子若無什么事,臣女便先離開了?!?br/>
語罷她便要走。
卻她剛一轉身,座上那凌然霸氣的某皇子便冷冷開口道:“蘇大小姐留步?!?br/>
蘇華月停了步子,轉身,道:“二皇子可還有什么事?”
蕭凌瀚道:“蘇大小姐昏睡至現(xiàn)在,便是一夜一日未曾用膳,就這般回了蘇候府,豈不叫蘇候責怪本皇子待客不周?”
蘇華月聽言愣了愣。
蕭凌瀚這是……要留她吃飯?
可她印象中、亦或是各方傳言,都說二皇子殺伐冷面,并不喜過多與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