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來就不要想了?!痹蹼x說的干脆,隨后又勾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還是說姬公子不惜敗壞自己的名聲與初離演一出戲竟只是為了知道我拒絕的理由么?”原初離狡黠一笑,漫不經(jīng)心地問。
“……”姬如淵沒有說話,他自然不是為了知道這個。
原初離笑得更歡了,“如果姬公子想知道我一定很樂意為你解惑?!?br/>
無賴。姬如淵在心中罵了一句,絕代清雅的容顏依舊流動著出塵的笑意。
“問吧!不過我只回答你一個問題,不要以為我可以為你將這個問題解得透徹,我只回答一個。所以姬公子要想好怎么問!”原初離懶懶地躺在椅子上,微微上挑的眼尾,無意之中便勾出滌蕩的風流與魅惑。
姬如淵淺笑一聲,聲音清清潤潤的,很是好聽。他本來是想借一個問題多問幾個,不過已經(jīng)被原初離給堵回去了,那就問一個自己比較感興趣的好了。呵呵……姬如淵眼中有光亮閃過,和聰明人相交,這樣才更有意思。思索了片刻,才緩緩問:“你為何要收斂自己的鋒芒?”姬如淵定定地看著那雙清透卻又玩世的雙眸,本是朝中一品大臣原國公唯一的孫子,如此絕世無雙,卻要斂盡自己的鋒芒好要裝出一副不學無術(shù)的紈绔模樣,他真的很好奇。
原初離眸色不禁黯淡了幾分,冷冷一笑,其中幾分嘲諷幾分無奈,一攤手,“沒辦法?。敔斠疫@樣做,而且為了毀壞我的名聲爺爺在暗中做了不少事呢!”說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了那個總是一襲藍衣的男子,淺淡的目光有幾分悠遠,她似乎很久沒有見他了?!皼r且,如果不是因為一個人的話,現(xiàn)在的我與傳聞中的應該沒什么兩樣?!比昵?,那個時候鳳影還只是王爺,先皇死后,鳳影和鳳息相爭,鳳息兵敗身亡,那個時候的她,確實很頹廢,似乎還有幾分厭世。
姬如淵明顯地聽出了原初離說那個人的時候語氣的轉(zhuǎn)變,眸中有波光流轉(zhuǎn),“淵倒是有點好奇你口中的那個人是誰?”
原初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湊近了幾分,“其實姬公子也見過?!边@個人是夜染,只是你不認識罷了。
溫熱的氣息噴在姬如淵的脖頸,帶著淡雅的薄荷清香,涼涼的,讓姬如淵有片刻的怔神。
見姬如淵難得的失神,原初離勾唇淺淺一笑,緩緩抬頭,又靠近了幾分。
看著身前絕色的少年,姬如淵眸中劃過意味深長的笑,低頭看著面前弧度好看卻淺薄的唇,危險地半瞇著眼眸,也往前了幾分。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非常緩慢地靠近,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誰都不愿認輸。
就在唇要觸碰到的時候,兩人同時轉(zhuǎn)頭,看向彼此的眼中似乎多了一抹厭惡和說不出的玩味。
蔚京的北山之巔,千仞山。
一白衣男子批了一件墨色的披風,安然地坐在懸崖邊上的那一方光滑的大石上,迎風而立。一杯一杯地飲著杯中的酒,雪花紛紛,落在他墨色的披風上,很快便融化了,平添了一份落寞。男子身側(cè)零零散散地倒放著幾個酒壇,一個玉色的面具也散落在酒壇中央。
“真沒有想到在春天蔚京居然會有這樣的地方?!鼻遒盅龐频纳ひ魩Я诵┰S慵懶的氣息緩緩傳來。
白衣男子沒有轉(zhuǎn)身,低頭為自己斟了一杯酒,“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來人一襲紅衣,比這滿片的紅梅還要妖艷幾分,絕色的容顏,傾城無雙,邪魅的雙眼風流狎長,唇角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澈羽告訴我的。”
“看來澈羽的嘴風有待管教。”白衣男子淡淡地說。
紅衣男子無奈搖頭,“澈羽也是擔心你,畢竟只要是和原初離有關(guān)的事情,你都變得非常的不理智?!?br/>
白衣男子嘆了一口氣,“千嶼,你說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都選擇了鳳影,明明背叛……哈!任辭痕自嘲地一笑,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他,只是為何要留下那支玉簫,為何讓他到現(xiàn)在都不死心。任辭痕握緊雙手,眼中滿是痛苦之色。
千嶼眼神負責,“既然放不下為什么不去見她問個清楚明白,這些事情當面問清楚不就好了?!背聊嗽S久,千嶼才淡淡地說。
“問?”任辭痕轉(zhuǎn)頭看著千嶼,眼中閃過迷茫之色,有些無措有些擔憂。
一張溫柔如水的容顏與鳳影有七分相似,本來雅逸的桃花眼此時痛苦而又無措,削薄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很是隨意“或許,我可以幫忙?!鼻Z邪氣一笑,堪比寒雪中盛放的梅花還有嬌艷三分。
任辭痕搖搖頭,再次抬頭看向崖底時眼中多了一抹堅定之色,“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br/>
看著任辭痕變換的神色,千嶼欣慰一笑,“想清楚了么?”為了確定還是問了一遍。
任辭痕點頭,目光一如既往地溫潤如玉。
千嶼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就著風雪飲下,灼烈的感覺讓千嶼皺了皺眉,有一種想流淚的沖動。
任辭痕一把奪過千嶼手中的酒,瞪了千嶼一眼,“真是胡來,不會喝酒你是逞什么能!”
千嶼幽幽然嘆了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邪魅的鳳目有幾分薄涼,似乎有說不出的黑暗氣息縈繞在他周圍,一片雪花落在他的唇邊,伸出舌將它卷進了口中,動作魅惑而妖嬈,慢慢融化的雪卻沒有沖淡口中澀然的感覺,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喝過酒了,都快忘記它的味道了。
兩人沉默了良久,風雪也似乎在沉默中更大了。
“千嶼,謝謝你。”任辭痕低低地道了一聲,雖然千嶼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他知道在那毫不在意,漫不經(jīng)心的外表之下隱藏著怎樣的哀痛與絕望。
千嶼起身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淡淡開口,“好了,既然你想通了那我也該離開了?!鞭D(zhuǎn)身踏著來時留下的痕跡再次離開,“好像比剛才冷了許多?!?br/>
看著千嶼離去的背影,任辭痕似乎還可以聽到他絮絮叨叨的抱怨聲,微微一笑,不管如何,有些事情還是要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