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太后深深地嘆出一口氣。現(xiàn)在的辰兒是越來越不叫她省心了。
“哎,母后,銀黛受一些委屈不打緊,可是這個殷菱簡直太可惡了,將兩個王妃當眾整得十分狼狽,咱們皇家的顏面都被她折損盡了。原本孩兒想帶殷菱進宮,讓母后論處??墒恰?br/>
“那你怎么沒有將殷菱帶來?”太后眼神一利,怒氣沖天道,“可是什么?有什么可是的!”
太后在心中一陣咬牙切齒,若是殷菱進了宮,她絕對不讓這個小賤人活著出去。上次在百花宴上毒啞了她,她還沒和殷菱算舊賬呢,這次又興風作浪,實在可惡至極。
銀黛故作委屈道:“可是殷菱目中無人,根本不聽。再加上辰哥哥也護著殷菱,銀黛實在有心無力,結(jié)果反被殷菱羞辱了一番?!?br/>
“好啊,殷菱竟然沒將本宮放在眼里,本宮這次一定讓她好看!”太后越說越氣,繼續(xù)道,“本宮這就讓殷菱進宮,這次就是綁也要將她綁來,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賤人!”
銀黛搖頭道:“母后莫要生氣。就算現(xiàn)在殷菱進宮來了,可是皇上哥哥和辰哥哥現(xiàn)在都被殷菱迷了心竅,有他們護著殷菱,母后也不能將殷菱怎么樣?!?br/>
太后雖然覺得銀黛所言有理,可是卻覺得自己堂堂太后竟然將殷菱奈何不得,有些面子掛不住,于是氣惱道:“那照你這樣說本宮將這個小妖女還奈何不得了?”
“母后切莫著急,咱們只要抓住時機,就算到時皇上哥哥和辰哥哥有心護著殷菱,也是愛莫能助了?!便y黛說著,臉上露出一抹詭譎自信的笑容。
太后見狀,心中一動,有些期待道:“這么說你有好法子?”
銀黛聞言,唇畔泛起一抹躊躇滿志的笑意,并沒有正面回答太后的問話,而是賣了個關(guān)子,“母后,再過幾日不正是要舉行祭天儀式嗎?”
“是呀,這和殷菱有什么關(guān)系?”太后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有些轉(zhuǎn)不過彎。
“殷菱乃是專門禍害江山社稷的妖女,留此妖女只會禍害藍璃國。”銀黛一字一句說道,眼里充滿了殺機。
太后聞言,忽地眼眸一亮,意味深長道:“銀黛真是聰慧過人,皇上和辰兒可以不聽本宮的話,但是欽天監(jiān)的話他們可不能不聽,這可是關(guān)系到藍璃國的江山社稷,到時就算皇上和辰兒有心也休想護住殷菱這個小賤人!”
語落,太后和銀黛相互對視一眼,露出詭譎的笑意。
月舞閣里此刻陷入一片愁云之中。雕花大床上素渃昏迷不醒,殷霖軒父女皆是愁眉緊鎖,殷霖軒無比擔憂道:“菱兒,你告訴爹爹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為何剛才看診的大夫說你娘脈象奇特,看起來應(yīng)該是中毒的跡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你此番在爪哈國都發(fā)生了什么,為何采茵沒有隨你一同回來?”
眼見素渃中毒的事瞞不下去,殷菱只好如實道:“爹爹,娘親的確是中毒了。至于采茵的事菱兒有時間慢慢告訴您,眼下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救娘親?!?br/>
“中毒?”殷霖軒一陣驚愕,臉上瞬間寫滿了擔憂。
殷菱寬慰道:“爹爹不用擔心,菱兒一定會幫娘親解毒的?!贝丝桃罅庑睦镌瓫]有表面上輕松,素渃的毒素發(fā)作得太過厲害,雖然她已經(jīng)給她用過緩解痛苦的藥物了,可是一點兒起色都沒有,現(xiàn)在仍然昏迷。
為了不讓殷菱擔心,殷霖軒故作沒事道:“好,爹爹相信你?!?br/>
話落,外面?zhèn)鱽砉芗仪刂业穆曇簦袄蠣?,小姐,璃王剛剛派人送來一株藥材說是送給大小姐的。”
殷菱聞言,心動一動。隨即只見秦忠手捧一個紫檀盒子走了進來。殷菱打開匣子,頓時滿面驚喜道:“是碧玉金蘭!這下娘親有救了?!?br/>
這碧玉金蘭可是療傷圣藥,傳聞只要將死之人還有一口氣在,那么服下碧玉金蘭之后,便可起死回生,整個云天大陸就只有兩株碧玉金蘭,這般珍貴的藥草慕夕辰竟然就送來了。不過人命關(guān)天,現(xiàn)在可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慕夕辰這個人情她算是欠下了。
“實在太好了!”殷霖軒聞言,頓時喜形于色,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下來了,“菱兒,你說這珠碧玉金蘭可以解你娘親所中的毒?”
殷菱神色微微一黯,“娘親所中的毒太過霸道,這種碧玉金蘭只能消除她身體內(nèi)大部分毒素,若想徹底解毒還必須得有解藥?!?br/>
殷霖軒眸光一沉,垂頭嘆息不語。殷菱一臉堅定道:“爹爹放心,娘親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菱兒現(xiàn)在就去配藥?!?br/>
眼見自己的女兒如此乖順懂事,殷霖軒心中的愁緒頓時被沖淡不少,囑咐殷菱快去配藥。
這一時刻,相府后院殷映夢所住的院子里,不時傳出殷映夢的謾罵聲和哭泣聲。
“殷菱這個該死的小賤人,一回來就讓讓本小姐破了相,本小姐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哎呀,慢一點兒,痛死我了,你是不是想死?。 ?br/>
“啊,三小姐息怒,奴婢知錯了!”
……
此刻丫環(huán)正在給殷映夢腫得老高的臉蛋上藥,一不小心小手抖了一下,痛得殷映夢齜牙咧嘴,一腳將那丫環(huán)踹開,罵聲不斷。
蕓姨娘見狀,連忙驚慌上前,對著殷映夢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道:“噓,我的小祖宗你就安生一些好嗎?”
說完,蕓姨娘罵了那丫環(huán)一句“笨手笨腳”,然后從丫環(huán)手中奪過藥,坐到殷映夢的身邊親自上藥,看著殷映夢臉上猙獰的傷口,淚眼朦朧道:“夢兒,娘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現(xiàn)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爹將那個殷菱寶貝得跟什么似的,若是現(xiàn)在咱們還不知收斂的話,若是有什么風言風語傳到翠煙閣那邊的話,到時還不知殷菱那個小賤人怎么對付咱們娘倆?!?br/>
“娘親,我的臉頰腫的這么高,丑死了,爹爹為了一個殷菱竟然對我下重手,簡直太氣人了!”此刻殷映夢心中最擔心的就是她的這張臉皮。原本她的姿色只能算中上等,現(xiàn)在臉蛋腫起老高,她真怕破相。
蕓姨娘一臉痛惜道:“夢兒,你放心好了,剛才大夫開的可是上好的藥膏,只要按時敷抹,一定不會有事的?!?br/>
說到這里,她又安撫道:“夢兒,你就好好養(yǎng)傷,娘親也被禁足了,現(xiàn)在是偷偷跑過來看你的,不能久留?!?br/>
殷映夢點了點頭,開口道:“娘親,夢兒知道了?!?br/>
蕓姨娘剛走,這時一個名叫柳綠的丫環(huán)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殷映夢見狀,頓時眼睛一亮,喚住柳綠道:“翠煙閣和月舞閣可有什么消息?”
柳綠聞言,上前湊近殷映夢道:“回三小姐,月舞閣的那個女人聽說中了毒,一直昏迷不醒,老爺和大小姐十分著急……”
“哈哈……太好了,那個女人搶到相府主母的位子又任何,還不是沒命享受!”殷映夢聽這樣的消息頓時心情大好。
正當她欣喜若狂之際,柳綠打斷道:“三小姐,原本情況的確是這樣,可是誰知道聽說璃王送來了一株碧玉金蘭,那碧玉金蘭可以解掉那個女人身體里大部分的毒?!?br/>
話音剛落,伴隨著便是殷映夢狠狠給了柳綠一個耳光,“該死的臭丫頭,難道你一次性不會把話說完嗎?”聽到月舞閣的素渃很快沒事,殷映夢頓時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燃燒了一把火。
“三小姐……”柳綠捂住發(fā)痛的臉頰,頓時一臉委屈。明明是她的話還沒說完三小姐就打斷了,這怎么能怪她呢!三小姐實在太不講理了。
“不行,本小姐決定不能讓殷菱和那個女人在府里逍遙快活!”
此刻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提醒著殷映夢今日所受的屈辱。她看得分明,殷菱和那個月舞閣的女人根本就是一伙的,今后若是殷菱和那個女人聯(lián)手,那她和娘親哪還有好日子過!
“那三小姐有什么辦法嗎?”
殷映夢仰起下巴,冷笑連連,“哼,殷菱想靠那株碧玉金蘭救那個女人,簡直癡心妄想!”
話落,殷映夢微微一頓,繼續(xù)道:“柳綠,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爹爹似乎和月舞閣那個女人十分在意,就好像早已相熟一樣??墒潜拘〗愦_定在這之前并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出現(xiàn)過相府啊!”
柳綠聞言,側(cè)頭沉思,片刻道:“那或許是老爺在外面認識的女人呢。”
殷映夢想了半天一點兒頭緒都沒有,于是不耐煩道:“算了算了,本小姐才沒興趣管爹爹和那個女人是怎么認識的。既然爹爹那么在乎那個女人,若是殷菱殺死了那個女人,你說爹爹今后還會偏愛殷菱嗎?”
此話一出,柳綠的心頭猛然一跳,驚愕道:“三小姐,今日看起來大小姐和月舞閣的那個女人關(guān)系匪淺,大小姐沒有理由要殺那個女人啊!”
殷映夢白了柳綠一眼,手指戳了一下柳綠的額頭,沒好氣道:“本小姐聰明過人這個自然知道。你個蠢貨在本小姐身邊當差多年,這點兒眼勁兒都沒有,簡直無用?!?br/>
柳綠頓時臉色一黑,略帶委屈道:“柳綠粗笨,怎么能和三小姐相提并論呢,還請三小姐明示?!?br/>
聽到丫環(huán)對自己的一番恭維,殷映夢頓時有些飄飄然,冷哼一聲道:“既然殷菱要給那個女人開藥,咱們可以在藥上做些手腳,到時那藥吃死了人,殷菱可不是殺人兇手嗎?”
“啊……三小姐,這要是被老爺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柳綠頓時臉色發(fā)白,心中想到雖然三小姐這招借刀殺人用的不錯,可是若被老爺知道真相,到時殺人償命,她們也得腦袋搬家了。
看到柳綠一臉怯懦的樣子,殷映夢用手指使勁戳了一下柳綠的腦門,冷哼道:“你個蠢貨,只要我們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爹爹怎么可能會發(fā)現(xiàn)呢!到時藥是殷菱開的,罪魁禍首自然是殷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