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進來！”

    得到許可后，佩珀?波茨推門進來，發(fā)現(xiàn)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托尼?斯塔克正翻閱著桌上的資料：“真稀奇，我們的托尼先生居然在工作。”

    “好了，親愛的，”托尼合上了手里文件夾，“你驚嘆的語氣就好像看見外星人從窗前飛過去一樣。”

    “外星人倒是沒有，超級英雄有一個，尤其還是一個不只會行俠仗義、還會在辦公室里處理文件的超級英雄，對嗎，我的鋼鐵俠？”

    “還在生氣？”

    起身繞過桌子，托尼把佩珀拉過來按在椅子上坐下，手臂劃過她的脖頸，柔聲解釋道：“親愛的，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有國家安局、神盾局、軍隊，沒必要再多一個飛來飛去的鋼鐵俠！”

    托尼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佩珀打斷了，女士捧著他消瘦的臉龐，一字一頓說道：“答應(yīng)我，托尼，別再逞強做危險的事了，好嗎？”

    不自覺的避開深情凝視著自己的眸子，托尼故意用一種拽拽的語氣說道：“對于偉大的斯塔克先生來說，從來沒有什么危險的事?！?br/>
    “噗呲——”

    沒能繃住的佩珀笑出聲來，沒好氣的白了耍寶的家伙一眼。

    她也知道托尼在這種事情上聽不進去勸，只好先避開這個話題，給對方留一個考慮的空間。

    “這是什么？某位模特的資料錦集？”

    佩珀一邊問著一邊翻開了扣在桌面上的文件夾，哪怕是以前那個還沒成為斯塔克集團CEO的她，整個公司也少有她不能翻看的資料和檔案，更何況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這家集團的首席執(zhí)行官了。

    另外，她也不覺得一向不喜歡理會這些瑣事的托尼少爺會改了性子，所以最大的可能還是像她猜測的那樣，里面記錄了某位花花公子下一個目標的詳細信息和攻略計劃，而這些私事，托尼一向不避諱她。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佩珀?波茨比賈維斯更像是托尼?斯塔克的管家。

    “哦，這樣的身材可不適合走臺步?！?br/>
    出乎佩珀的意料，翻開文件后，映入眼簾的居然是賈斯汀?漢默那張陰郁桀驁的臉。

    她先是開了句玩笑，然后有些擔(dān)憂的看向托尼：“漢默工業(yè)最近要有什么大動作了？”

    就像托尼說過的那樣，佩珀幾乎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女士非常清楚，以托尼驕傲的性子，如果不是出了什么非常棘手的事情，他是不會主動去收集自己一直看不起的賈斯汀?漢默的資料的。

    “是啊，大動作，那個和他父親一樣蠢的家伙打算賣掉公司的所有股權(quán)，然后移民去阿富汗，然后用身體去驗證他們公司生產(chǎn)出來的東西是有多么爛！”

    笑了兩聲，發(fā)現(xiàn)佩珀不為所動，托尼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解釋道：“他在進行機械戰(zhàn)甲的研發(fā)，不只是他，美國所有的軍火公司和絕大多數(shù)的軍方實驗室都在進行相關(guān)技術(shù)的研發(fā)工作。”

    “他們會成功嗎？”

    佩珀有些擔(dān)憂，她對技術(shù)什么的不怎么關(guān)心，而且鋼鐵戰(zhàn)衣也不是斯塔克工業(yè)的盈利商品，之所以會在意別人能否破解其中的科技，只是害怕托尼會因此受到打擊。

    “怎么可能！”

    托尼對其他人的工作表達出了自己一貫的不屑。

    他也有驕傲的資本，無論是軍火公司的研究人員還是軍方的科學(xué)家們，想要研發(fā)出成系統(tǒng)的安戰(zhàn)甲至少還要五十年。

    而想要做出鋼鐵戰(zhàn)衣這樣的成熟作品，除非能得到核聚變反應(yīng)爐的相關(guān)資料或是新的聚合能源核心，否則這輩子都沒有丁點的希望。

    “那你這是……”

    佩珀指了指桌子上的資料，意思非常明顯，既然他們不可能破解或研究出鋼鐵戰(zhàn)衣的技術(shù)，那你為什么要收集這么多的資料。

    “你相信嗎，佩珀，那個蠢貨才研究了兩個月就敢進行人體實驗，他的腦子里裝的都是草料嗎？”

    “誰，賈斯汀?漢默？”

    沒頭沒腦的話讓佩珀一頭霧水，又不是藥劑研發(fā)，怎么還有人體實驗？

    不過翻到后面她就明白了托尼的意思，被扭成各式各樣的尸體照片貼滿了紙張，依稀還能看出他們臉上的驚恐。

    一股惡心感涌上來，佩珀罵了兩句臟話，把文件合上，推到一邊。

    “他怎么敢……這是在犯罪！”

    直到現(xiàn)在佩珀還有些難以置信，這哪里是什么科學(xué)研究，分明就是在拿人命去測試各種安數(shù)據(jù)。

    “是啊，可那個蠢貨犯得罪還少嗎，他現(xiàn)在依舊好好的活著，像一灘熱氣騰騰的大便，惡心著所有人?！?br/>
    托尼本來就對賈斯汀?漢默沒什么好感，現(xiàn)在感觀更差了，如果可能，他真想把那個拿人命當(dāng)作數(shù)字的蠢貨吊死在帝國大廈上。

    “我們要報警嗎？”話剛一出口，佩珀就反應(yīng)了過來：“不，報警沒用，那些實驗人員都是簽過安合同的，就是死了也屬于商業(yè)糾紛，只要漢默工業(yè)不拖延和克扣賠償金額，就是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br/>
    看著厚厚的資料，佩珀不用看也知道，這樣的試驗方式絕對不會是賈斯汀?漢默的獨創(chuàng)，其他公司或?qū)嶒炇铱赡軟]有他這么喪心病狂，但是也不會真的選擇花費五六十年的時間一點一點的研發(fā)。

    對于資本來說，人命并不是什么太過高昂的成本，尤其是這里面還可能有著軍方的參與。

    “警察拿他們沒辦法，但是鋼鐵俠可以！”

    看著玻璃墻外的紐約盛景，托尼的態(tài)度非常堅定：“晚上我會挨個實驗室的前往，把那些‘殺人工具’炸的連渣都不剩。”

    “托尼……”

    佩珀想要阻止他，但想到照片上死狀猙獰的尸體，規(guī)勸的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是什么讓你變成這樣的，托尼？”

    “什么？”

    “以前的你可不會這樣激進，”佩珀深情的望著窗邊的愛人，說出了心里的擔(dān)憂：“就好像在趕時間一樣?！?br/>
    “是正義讓我迫不及待！”

    開了句玩笑，借助轉(zhuǎn)身倒咖啡的空檔，托尼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

    佩珀擔(dān)心的沒錯，他確實在趕時間。

    鈀中毒讓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奪去他的生命，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對了，你怎么過來了，CEO的工作不是應(yīng)該很忙嗎？”

    托尼?斯塔克畢竟是托尼?斯塔克，及時行樂已經(jīng)被他銘刻在了骨子里。

    感傷的情緒只停留了片刻就被他強壓到心底，轉(zhuǎn)過身來的托尼，依舊是那個樂天派的花花公子。

    “是啊，很忙，如果不幫你操持派對，我想我會輕松很多！”

    瞪了那個沒有一點自覺性的家伙，佩珀抱怨道：“你該找個秘書了，托尼，事情太多，我不可能每件都顧得過來。”

    “你安排吧，過兩天舉辦一個招聘會，正好也給你找一個總裁助理?！?br/>
    托尼漫不經(jīng)心的回應(yīng)了一句，伸手接過佩珀遞過來的信封：“這是什么？”

    “不會是你寫給我的情書吧？你什么時候也喜歡上這樣的調(diào)調(diào)了？”

    “是你粉絲的信?！?br/>
    從椅子上起身的佩珀沒理會托尼的碎嘴，把信遞給他就準備離開了。

    “粉絲的信？倒是好久沒看過了！”

    身為美國最富盛名的天才科學(xué)家和百億富翁，托尼經(jīng)常會收到各種各樣的來信，絕大多數(shù)都是他的粉絲們寄來的。

    尤其是五個月前他曾當(dāng)著媒體的面承認了自己鋼鐵俠的身份，幾乎所有的青少年都把特立獨行的他當(dāng)作了自己的偶像，崇拜和贊美的信如同雪花一樣向著斯塔克工業(yè)涌來，其中還有不少是來自于美國之外。

    依照托尼的性格，想讓他老老實實的給粉絲回信是不可能的，別說回信，就是看幾封都會讓他覺得不耐煩。

    不過那畢竟是自己的粉絲，托尼偶爾也會挑幾封信看看，相比于那些讓人頭疼的財務(wù)報表和協(xié)議文件，滿是溢美之詞的來信更能讓他愉悅的消磨呆在公司的無聊時間。

    不過，從阿富汗回來以后，接二連三的事情太多，他根本沒工夫看什么粉絲來信。

    尤其是深陷鈀中毒的當(dāng)下，他就更不可能有心情。

    “一個年紀不大的粉絲寄來的，我覺得挺有意義，就給你拿過來了?！迸彗暌贿呄蛲庾撸贿吔忉尩?。

    “哦，你看過了嗎，寫的什么？”

    看到信封以后，托尼就知道佩珀為什么說這個粉絲年紀不大了。

    信封上的字都是用蠟筆寫的，而且清奇的書寫風(fēng)格和色彩搭配也不是太符合一般人審美。

    不過，托尼倒是對這位粉絲有了好感。

    他的字也不算漂亮，因為從來沒在這方面下過功夫，唯一寫的好看的字母就是“托尼?斯塔克”，倒不是他找人設(shè)計過，而是寫多了自然練就的。

    “當(dāng)然沒有，”走到門口的佩珀回頭說道：“驚喜還是留給你自己去發(fā)現(xiàn)吧！”

    “你這就走了，不再聊聊？”

    托尼沖著開門出去的佩珀喊道，不過對方?jīng)]有理會他，直接關(guān)上門離開了。

    “好吧，”自討沒趣的托尼拆開信封，自娛自樂道：“幸好我還有這個，一位小粉絲的來信。”

    “我猜他在里面給我留了一幅手繪的藏寶圖，說不準記載的還是維多利亞時期的寶藏?！?br/>
    “呃……讓我看看……一幅用蠟筆繪制的涂鴉，真是奇怪的風(fēng)格?！?br/>
    “這畫的是……一個紅色的火柴人？”

    “啊，這里還標注了名字……托尼?斯塔克，不得不說，我的小粉絲給我畫的畫像是真丑，把這個標注的名字換成任何人的都成立，完凸顯不出來我獨一無二的氣質(zhì)?！?br/>
    “等等，紅色？是……鋼鐵戰(zhàn)衣？”

    “這個表現(xiàn)倒是不錯，好吧，對于一個孩子，我們也不能苛責(zé)太多?！?br/>
    “還有一個黑色的火柴人，他手里拿的這是……槍？”

    “應(yīng)該是槍，這些黑色的小點是子彈……”

    “讓我綜合一下我的小粉絲想表達的意思……‘鋼鐵俠’托尼?斯塔克被槍打……這個紅叉是死的意思？”

    “‘鋼鐵俠’托尼?斯塔克被一個黑色的火柴人用槍打死了……”

    托尼逐漸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這似乎并不是某種贊揚或求助信，更像是一種威脅和……戰(zhàn)書。

    不過，他也沒太往心里去，因為這封信實在是太孩子氣了，那怕是信封里面再加上一顆子彈，也很難讓托尼重視起來。

    又看了一眼被藍色的蠟筆近乎涂滿的留白，托尼這才發(fā)現(xiàn)黑色的火柴人旁邊居然也有名字標注：“普瑞弗？凈化？這可不像是一個表達友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