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雪爽快地點了點頭,“這是當然了,義父,我早就說過鴻遠哥哥今后一定不會讓義父你失望,嘻嘻,現(xiàn)在想想怎么樣?可是上一次鴻遠哥哥突破武境失敗,你卻拂袖而去,弄得鴻遠哥哥好沒面子,這一下總該知道,鴻遠哥哥有能力繼承你的意志了吧!他真的是你的驕傲哦!”
寧義武聽這秦玉雪如此直白的一席話,爽朗一笑之后,便不再說話了。
這笑聲中隱含了寧義武怎樣的喜悅和激動,也或許只有他自己最為清楚了。
最后的晚霞終于慢慢散去,迎來漫天繁星。
寧鴻遠躺在木屋之中,剛剛睜開眼睛,腦海里立馬清新了起來。
雖然這一刻躺在綿軟的溫床里,可是寧鴻遠卻不敢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因為他知曉事情還遠遠沒有結(jié)束。
寧鴻遠瞳孔開始收縮,透過那玻璃天窗望著夜空中滿天繁星,腦海里不再是對于過去的困擾,不再是那些可有可無的思緒,而是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他是一個極其務實的人,凡是務實的人,越是到了緊要關(guān)頭,他們就越不會松懈。
寧鴻遠必須要去找到這個幕后黑手,否則明天必將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而且寧鴻遠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劃,這一次他完全不需要借助魔尊的力量,也不是僅僅憑借自己的力量,他想要依靠朋友的力量一起解開這一次危局。
而這兩位朋友,一位是之前與他一起并肩作戰(zhàn)的“月毒仙子”沈紅月,另外一位是之前與他一起探尋古墓的“白眉老人”。
“我相信他們一定能夠幫我的,嘿嘿,我對我這個人格魅力,還是有的!”
寧鴻遠相信這兩位朋友一定會幫他處理好這件事,現(xiàn)在他也終于領(lǐng)會到了魔尊一直在反復給他強調(diào)的那一句話,“不要做孤膽英雄,那看似是英雄,其實是懦夫!看起來好像很令人尊敬,實際上最后必將一事無成!”
從前,寧鴻遠對這魔尊的這一句話很有些抵觸,可是現(xiàn)在他的心智慢慢成長了,對于魔尊這一句話已經(jīng)有了深刻的體會。
“連朋友都沒有的人,還有什么資格稱為英雄?別玷污了英雄這兩個字!”這也是魔尊提醒寧鴻遠的另外一句話。
其實當初寧鴻遠突破武境失敗,魔尊讓他硬著頭皮去偷聽那次“批判大會”,這除了是魔尊試探寧鴻遠在秦玉雪心中的地位之外,也同樣想要幫助寧鴻遠挑選出一批同齡的朋友。
寧鴻遠如此想著,開始回望過去的歷史,歷史上那一位成就大事之人是孤膽英雄?那些總以為一個人能夠辦成所有事情的孤膽英雄,真的是英雄嗎?最后真的成就了大事嗎?
“‘人生最可悲的事情不是有敵人,而是一旦遇到敵人,卻沒有朋友相助!’父親這一句話我現(xiàn)在終于能夠體會了,或許是我前一世帶給我的痛苦和孤單在骨子里形成了深深的印記吧!這個計劃還需要他們的幫忙。”
寧鴻遠對于心中這個計劃充滿著百倍的信心!
“可是到時候見面該如何開口呢?”
寧鴻遠現(xiàn)在腦子里雖然已經(jīng)模擬出了一個完美的計劃,可是現(xiàn)在最讓他糾結(jié)的事情,莫過于如何向這兩位朋友開口,畢竟最后能不能夠得到他們的幫助,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
既來之,則安之,寧鴻遠不再刻意去想那么多,從床上半坐了起來,先行活動了一下筋骨。
令他感到無比驚奇的是,之前的痛意竟是完全消除了,差一點經(jīng)脈俱斷的身體,這一刻卻再一次生龍活虎起來。
寧鴻遠甚至在床上倒翻了幾個跟斗,整個人猶如剛剛蹦出石頭的孫悟空一般。
可是活動了幾番筋骨之后,那劇烈的疼痛感依舊未能徹底消除,突然之間又讓他不得不為之前的興奮付出一點兒小小的代價。
不過,這總比之前躺在血泊上痛得死去活來強多了!
“這就是武境世界的奇妙之處吧!真是有意思!”
“想不到醫(yī)師的能力居然這么厲害,怪不得這天域素來有尊敬醫(yī)師的傳統(tǒng),之前在與那毒七劍對決之時,那毒七劍打算對醫(yī)師出手,犯了眾怒,這也是他失敗的原因之一??!”
寧鴻遠低頭望著這一雙依舊有些傷痕累累的雙手,雖然依舊感到有些刺痛,可是比起之前躺在血泊之中好受多了。
原來他昏睡過去的這幾個時辰,一直都是他的母親白詩音在苦心醫(yī)治。
由于寧鴻遠的武境實力畢竟還沒有到達寧義武那個境界,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對于他母親來說就不是難事。
然而,事情也并非那么簡單,這武境世界的醫(yī)術(shù)縱然可以妙手回春,但是對于一名醫(yī)師來說負擔也是極大的,當白詩音將寧鴻遠妥善醫(yī)治之后,她的真元之力已經(jīng)竭盡枯竭,也就是說她的身子骨極其虛弱,而如果這個時候出現(xiàn)敵人,她根本無還手之力。
不過還好寧可馨與秦玉雪在身邊,這一切自然不是大礙。
這般想著,寧鴻遠忽然能夠理解為什么醫(yī)師都不能獨立遠行的原因了,“母親有我父親保護,嘿嘿,我又何須擔心?”
醫(yī)師縱然擁有這般起死回天之術(shù),可是卻也不是萬能的,除了剛才這方面的原因之外,對于醫(yī)師來說,還有一點兒也非常令他們遺憾,那就是一名醫(yī)師很難醫(yī)治武境實力比自己強大的修武者。
也就是說,白詩音只能醫(yī)治寧鴻遠的傷勢,如果之前被敵人弄得經(jīng)脈俱損的乃是寧義武,白詩音難有回天之力。
這一刻,寧鴻遠站在窗邊,望著床邊唯美的夜景,心里忽然想起了那個幕后黑手,“現(xiàn)在這個幕后黑手見我身受重傷,一定疏于防范,這正是我報仇的大好時機,怎么允許錯過!更何況明天的盛會如果再出現(xiàn)這種情況,那就不是我個人榮辱的問題了,而是整個神劍宗的威信!如果明天還出現(xiàn)那種情況,今后誰還敢來我神劍宗做客?”
不過有一點讓寧鴻遠感到很是吃驚,按理說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眼見此幕,必定責怪父親處事不周,可是他卻很少聽到這樣的言辭,反而是那些客人義憤填膺!
“想太多還不如去實施自己的計劃和方案!”
計定之后,寧鴻遠徑直朝門外走去,他的目的地是一處之前和沈紅月姑娘商量好的聯(lián)絡地點,然后再去那老家伙的豪宅,這一次說什么他都要這老家伙幫自己出一口惡氣!
在寧鴻遠的心中,這個幕后黑手絕不可留,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他答應了要拯救那髯面大漢的姐姐,做人可不能言而無信!
正當此時,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鴻遠哥哥,這么晚了,你還要去哪里!”
原來秦玉雪從窗外瞧見寧鴻遠從床上跳下來,心里自是擔憂,縱然說額娘的醫(yī)術(shù)高明,可是之前鴻遠哥哥卻也近乎經(jīng)脈俱斷,而且明天還要繼續(xù)舉辦盛會,怎么能夠不躺在床上休息呢!
寧鴻遠徑直面朝秦玉雪走了過去,沖著她嘿嘿一笑,“玉兒,別擔心,你的鴻遠哥哥有菩薩保佑,不會出問題的!”
“我問你要去哪里!”秦玉雪嘟起可愛的酒窩,一臉氣急敗壞地面朝寧鴻遠這般說道。
寧鴻遠摸了摸頭,“我去找人!”
“找誰?這么晚了!”
寧鴻遠一時間有些欲言又止,不過他在玉兒面前從來不說謊話,也難得找個理由委婉,索性說出了實話,“去找那月毒仙子沈紅月以及白眉老人!”
“找她做什么!這么晚了!”秦玉雪醋意橫生,背過頭去,心氣高傲地這般說道,倒是有一股審判官的感覺。
寧鴻遠從背后輕輕拖著將她那可愛的臉蛋,“去找她幫忙!”
“幫什么忙?。俊?br/>
“嗯,之前那髯面大漢并非真心想要搗亂,而是被那個幕后黑手所指使,明天盛會還要繼續(xù),我可不想明天重復發(fā)生今天的事情!”
正當寧鴻遠準備一五一十地老實交代心中的計劃的時候,秦玉雪卻是一句冷哼,突然打斷了他,“鴻遠哥哥,難道就將我玉兒當作外人嗎?為什么你要去找她,而不來找我?guī)兔?!?br/>
這一句話說得寧鴻遠愣了許久,等到玉兒的氣消解之后,這才說道:“我只是想玉兒未曾沾染過血腥,而在這一次我是去殺人,所以!”
“所以,你就找她幫忙?我的確手上沒有沾染過血腥,那是因為之前的事情還不至于到生死相爭的地步,可是這一次,那個混蛋把鴻遠哥哥你害得這么慘,我如果還堅守著這原則,那我就不陪成為鴻遠哥哥你的未婚妻!”
秦玉雪這一席話說得寧鴻遠甚是嗔目結(jié)舌,“未婚妻?。俊?br/>
寧鴻遠從來沒有想到他與玉兒之間的關(guān)系居然會發(fā)生得這么快,這倒不是說他心里不想與玉兒天長地久,但是寧鴻遠的性格之中渴望自由,這么過早就被婚姻大事束縛住手腳,這實在是讓他心里憋屈。
更何況,玉兒乃是她背后那個家族的天之驕子,這婚姻大事絕非兒戲。
“怎么!鴻遠哥哥難道覺著我秦玉雪言而無信嗎?”秦玉雪這般嘟囔道,顯是對于寧鴻遠的驚訝,非常不滿意。
“這這這,玉兒你不是之前和我說過嗎,我們不突破劍尊境界,不談這些事情,這是我們彼此之間立下的約定,怎么你到現(xiàn)在這么急呢!”
原來,他們曾經(jīng)也彼此立下這樣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