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下來,淺月早已語無倫次,只是聽得夏凝煙抿唇微笑,伸手摸了摸淺月緊張的小臉兒:‘遇事不可急,說話更不能慌。我明白你的意思,好生睡吧,軍營不比府里,早睡早起才好。’
‘那,那你還生氣嗎?哎!我剛才真的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m然淺月很清楚感情一直都是個不定式,但她如今身在古代,這里的人思想那么保守,對待感情更是堅定不移。那么,她也要像古人那般,從一而終,絕不會有任何二心。
‘我知你不是那個意思,我沒生氣。好了,睡吧。’夏凝煙輕輕拍了拍淺月的身背,她剛才確實有所不悅,但那只是一瞬的事兒。不管怎么說,她既然決定和討厭鬼在一起,就會不顧一切的維系她們的關(guān)系,絕對絕對不會讓彼此有朝一日成為陌路。因為,她的那顆平靜似鏡的心早已被討厭鬼攪得波瀾四起,滿滿的被她占據(jù)。如果有天硬要她離開自己的心,除非,連著這顆心一并摘去。
‘不生氣就好不生氣就好。凝兒,我知道我有時候說話不經(jīng)大腦惹你生氣,我以后會注意的。我,睡覺之前我想再跟你說一聲,我喜歡你,是真的!晚安!’說完,淺月害羞的把臉埋進(jìn)夏凝煙的肩窩,生怕被她瞧見自己泛紅的臉頰,恍如熟透的番茄。
被喜歡的人抱著入睡,抱著喜歡的人睡覺。不論是兩者間的哪一種,對當(dāng)事人來說都是極其幸福的。即使行帳內(nèi)的溫度并不是很高,被窩里的兩個人仍舊可以用體溫相互取暖,整夜的好眠。
有聲音自帳簾外傳來,來人似乎有急事找淺月,說話聲不禁提高了幾調(diào):‘花參謀!花參謀!不知花參謀可是醒了?!’
‘唔...誰啊!’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在叫她,淺月頗為不悅的把被子蒙在她和夏凝煙的頭頂,抱著懷里的軀體蹭了又蹭:‘凝兒,凝兒?!?br/>
‘花參謀,莫先鋒找您有要事相商。您若是醒了,還請去莫先鋒的行帳一趟?!?br/>
‘你先下去吧,駙馬剛醒,待洗漱過后自會過去?!罍\月尚在迷糊中,夏凝煙不愿來人在外頭多等,只好開口著他先行離開。只是來人似乎并不知道公主尊駕在此,還以為她在昨日莫先鋒特意安排的行帳之內(nèi)。如今聽到公主的聲音,來人也不敢再說什么,簡單的應(yīng)了一聲便趕緊離開,只道公主和駙馬的感情甚好,竟不惜舍棄舒適暖和的行帳和駙馬睡在此等普通帳內(nèi)。
‘淺月,起床吧!莫先鋒似是有事找你?!?br/>
‘唔?什么事兒找我啊!’頭頂被厚厚的錦被蒙住,淺月只覺得呼吸有些不暢,加上夏凝煙喚她起床,再怎么不愿意還是得離開暖和的被窩。腦袋有些犯渾,身子有些熱,又有些冷。淺月敲了敲后腦勺,沒怎么在意身體的反應(yīng),和夏凝煙一塊兒把衣服穿好,然后喚花生和夏荷進(jìn)來伺候她們洗漱梳頭。待一切收拾妥當(dāng),淺月這才慢吞吞的走進(jìn)莫先鋒的行帳,見他正愁眉苦臉的看著地圖,不禁問道:‘莫先鋒,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實不相瞞,今早游牧族人的族長派人送來戰(zhàn)書,要于明日率族人進(jìn)攻。事出突然,將軍的人馬少說也要三日后方能抵達(dá)。游牧人擅長馬戰(zhàn),咱們大夏的兵士實在不是他們的對手。如此,此戰(zhàn)只可智取不宜硬攻,莫某人只是個有勇無謀的粗漢子,打仗我在行,智取一事,只能求教參謀你了!’本來莫先鋒對淺月的小白臉兒形象并無太多好感,只因她是參謀,加之他實在想不出可行的辦法,這才命人把淺月請了過來,讓她出個主意。
‘下戰(zhàn)書?游牧族人居然能在攻打前下戰(zhàn)書,看樣子還挺正派的嘛!’淺月打了個哈欠,雖然面帶嬉笑,心里卻擔(dān)憂不已。早知道就不讓凍人冰留下來了,萬一游牧族人攻到這里怎么辦?!
‘參謀說的沒錯,游牧族人民風(fēng)淳樸,一直以來都生活在我朝邊境一帶,多年相安無事。只是近來,游牧族人幾次三番的騷擾我大夏子民,甚至揚言要推翻大夏,改朝換代。游牧族人擅長馬戰(zhàn),若是離了馬匹,他們不及大夏兵士的一半。所以,我才想請參謀想個法子,能讓他們的馬匹派不上用場。’
‘這個...唔...我想想??!’淺月坐在一旁的木墩上撐著下巴發(fā)起呆來。游牧族人,馬匹,打仗...這幾個關(guān)鍵詞讓淺月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視劇。里面出現(xiàn)的情節(jié)和現(xiàn)在的情況大致相同,如此想來,淺月的心里突然有了主意。她起身湊向莫先鋒,問道:‘莫先鋒,既然是游牧族人,他們大抵是相當(dāng)依賴馬匹的。馬匹多了,喂養(yǎng)馬匹所需的飼料也就多。不知莫先鋒知不知道他們從何處得來馬匹的飼料,或者,他們每天都會把馬匹固定在一個地方放養(yǎng)嗎?’
‘參謀說的沒錯,南邊有一片寬闊的草地,游牧族人幾乎每日都會將馬匹帶到那里,讓它們盡情吃草。只是,那邊多有他們的族人把守,想要靠近實在是件難事?!?br/>
‘有族人把守啊。’淺月剛剛挑起的唇角頓時頹了下來,她重新坐回木墩兒,仿佛只要坐在那里,主意就會源源不斷的出現(xiàn)似地。心里想著不能給夏凝煙丟臉,淺月絞盡腦汁的思考著可行的辦法。游牧族人,她曾看過的書里有關(guān)于他們的簡單介紹。這個民族確實是個民風(fēng)淳樸的部族,向來不屑于那些陰險詭計。就沖他們打仗前還得下戰(zhàn)書通知對方,就說明他們行事磊落。這樣的話,一些損招陰招更能出其不意吧!
‘花參謀,不知花參謀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淺月思考的太久,久到莫先鋒認(rèn)為她不是在思考而是在出神。想到明日就是對戰(zhàn)之日,他們又少有擅長馬戰(zhàn)的兵士,莫先鋒不禁有些急躁。
‘差不多想到了。’淺月伸了個懶腰,故意賣關(guān)子道:‘莫先鋒不用著急,明天放心和他們的族人對戰(zhàn)就好。至于他們擅長馬戰(zhàn)一事,我會解決的,相信我?!?br/>
‘可是...’莫先鋒顯然不相信淺月的話,打仗不是兒戲。他是個地地道道的莽漢,最受不得的就是賣關(guān)子。若是淺月不告訴她解決的辦法,他實在不得安穩(wěn),依舊焦急。
‘你信我,我真的會解決的!’她的凝兒在這里,她怎么可以給凝兒丟臉?!‘莫先鋒,書里頭說擒賊先擒王。既然游牧族人行事磊落,那我們就給他來些損招好了。反正莫先鋒,請你相信我!我先回帳了,你說守帳的兩個小兵會完全聽命于我的喔?!’
‘是的,他們是專門負(fù)責(zé)貼身保護(hù)參謀的安全的。’
‘既然這樣,我就不再跟你要人了!莫先鋒稍安勿躁,明天對戰(zhàn)再見分曉?!f完,淺月信心滿滿的走了出去。她心里開心,做為成熟的不知第幾步,她學(xué)會了什么是責(zé)任,也學(xué)會了認(rèn)真的思考一件事情。她相信她會把這件事情辦的很好,到那時候,她的凝兒也會為她驕傲的。
‘駙馬,莫先鋒找你所為何事?’夏凝煙在看書,發(fā)現(xiàn)淺月回來,低垂的眼眸微微抬起,想要上前替她整整微亂的鬢發(fā),又礙于花生和夏荷在場,只得繼續(xù)保持著公主慣有的高姿態(tài)的優(yōu)雅。
‘也沒什么事兒,就是讓我?guī)兔Τ鲋\劃策。’淺月含糊的應(yīng)了一句,拽著花生的袖子把他揪到角落,偷偷摸摸的說:‘花生,爹臨出發(fā)時給的銀票你都帶在身上了嗎?’
‘少爺,您要買東西嗎?老爺給的銀票都在呢!’
‘嗯,是要買東西!你拿著銀票去最近的城鎮(zhèn)買些巴豆粉回來,越多越好。記著啊,是巴豆粉,越多越好!這事兒別告訴公主,連夏荷都不準(zhǔn)說。要是一個人拿不回來,你把門口的兩個小兵也一塊兒帶去,速去速回!’一邊說著,淺月的目光下意識的瞟向夏凝煙。結(jié)果卻和她探究的目光不期而遇,只得咧嘴沖她傻笑一番,裝模作樣的說:‘花生,我想吃糖葫蘆了!你去鎮(zhèn)上買幾串糖葫蘆回來?!?br/>
‘哎!花生明白!’聽出少爺話里的意思,花生趕緊應(yīng)了一聲,在夏荷走過來之前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倒是把打算和他同去的夏荷搞的微愣,花生這是怎的了?跑那么快。
‘唉!’看著淺月和花生的互動,夏凝煙握著書卷微微嘆氣。這呆子,也不知她又在搞些什么有的沒的。
作者有話要說:白龍馬,蹄朝西....
今天的更新了。師傅,俺到50級了!俺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