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鈞儒開了三次槍后,濃霧中就分出了一條通道,把二人引到了山神石處。
紫裙面紗女人,也就是白鈞儒口中的荊后,屈腿坐在山神石頂,看得吉祥心里一緊。
吉祥自約翰尼事件后,還沒有回來過山神石。但現(xiàn)在即使一個人在這里,他也不會再登上山神石頂。其中有約翰尼給他留下陰影的成份,更多地是知道了山神石本來的面目,其實并不單純是一塊石頭,心中有了分寸。
而且他對約翰尼的感情很復(fù)雜,冥冥中總覺得那喪身于此的老外就是來幫助自己,而不是來禍害自己。
除了荊后,控制濃霧的黑袍人自然也在場,一聲不吭,安安靜靜地侍立在山神石下。
先開口的是荊后,冷冷地居高凌下看著白鈞儒走到山神石前,道:“你吊靴鬼一樣追著我這么遠,到現(xiàn)在目的應(yīng)該告訴我了吧?別說仰慕我那些沒營養(yǎng)的話,否則我掉頭就走!”
“我能來干什么?當然是和你的目的一樣!你把得到的好處,也分潤給我一些就行?!卑租x儒收起了嘻皮笑臉的表情,認真道。
荊后很奇怪地問:“你知道我來這里干嘛?”
白鈞儒瞪著眼睛道:“既然一定要我說出來你才死心,那你就聽好了?!闭f著指了指山神石,“你頭老龍的傳承,實物我可以不要,但是他的傳承功法,我必須要一份。否則大家都得留在這兒!”
荊后沉吟了半晌,嘆了口氣道:“你知不知道,這頭老龍已經(jīng)死了幾百萬年?”
“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他是被你們追殺的走投無路,無奈自己把自己埋在地上數(shù)千萬年,最后才在二三百萬年前壽終死掉。”白鈞儒道。
荊后:“那你知不知道,他死后身體化成了石露出地面,過了很久很久,人類才誕生,把這石當成神靈崇拜,才有了山神石的稱呼?”
白鈞儒答:“當然知道,我還知道有很多大妖依靠這山神石竊取信仰神力,甚至證得天仙果位的都有?!?br/>
荊后反問:“那你應(yīng)該也知道,人類的信仰崇拜,最易使死物滋生靈性,但二三百萬年的香火熏染,為什么無法讓山神石自己生出靈性、反而白白便宜那些大妖嘍?”
白鈞儒答:“我們也檢查過,這老龍其實不是死了,而是舍了凝聚他一生修為的軀殼,神魂靈體逃走了,有點仙人遺蛻的意思,這也是他為什么接受那么多年崇拜,仍然無法產(chǎn)生靈性、誕生靈智的原因?!?br/>
荊后再問:“這么說,他最早曾經(jīng)是一顆慧星得道的古仙,因躲避我們的追殺,降到地球上,棄掉本體跌境轉(zhuǎn)生成了一條海中的古魚類,你也是知道的了?”
“這……”白鈞儒的調(diào)查,就到老龍為止,還真不知道他更古早的身份。
見白鈞儒語塞,荊后接著道:“看來我得給你講講他的故事,讓你了解了解他的個性。他在海中做魚遨游了幾億年,當時我們無暇在這里投入太多精力,所以這幾億年里,他過得逍遙自在,再次修到了元嬰期,在即將合道時,他突然冒出了個念頭。
“他覺得反正我們也把他忘了,所以修行的事也不急,作了那么多年的魚,實在無聊,不如換做當時剛開始飛上天的生物——飛龍,體會一下天空霸主的生活。
“就這樣他再次舍了魚的本體,又轉(zhuǎn)生成了古飛龍,再次經(jīng)過上幾億年的修煉,平安地修到了元嬰期,這次他以為自己徹底沒事了,一時興起,竟然去找到了他的慧星本體吞掉,打算煉化后合道。
“結(jié)果呢,我們雖然力量不足以在全地球追查他,但守著他的慧星本體還是能做到的,立刻就知曉了他的蹤跡,于是就有了你所知道的那場追殺?!?br/>
白鈞儒大為驚嘆:“這貨居然比我還奇葩!但是你和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我們第一次守尸,守了幾億年才守到他?,F(xiàn)在他成了驚弓之鳥,如果是你,你會多少年回來?”荊后道。
“當然不……回來了?”這個回答很心虛,以致于變成了問,但又不甘心,瞪眼睛看著荊后道:“你沒有他的消息,會親自來這里?”
“我那位負責監(jiān)視這里的屬下,莫名其妙地切斷和我的聯(lián)系跑來了這里,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這里,你說我該不該來查看一下?”荊后道。
“有這事?”白鈞儒懷疑。
“哈哈!”荊后聞言大笑,“這種事以你們的實力,一查就知道。不過你這么問我,是不是說明現(xiàn)在你和黃大人也斷了聯(lián)系……他不回應(yīng)你了是吧?”
白鈞儒一窘,轉(zhuǎn)問道:“查到你屬下出了什么問題嗎?”
“哼!”荊后不愿跟他一般計較:“損失了我三十三位刀鋒護衛(wèi),讀取了所有這里遺存的信息,還算有收獲。沒想到,這里的土著修行者有高人哪,竟然把我的下屬煉制成了傀儡!
“好消息是,肯定是那老龍有了什么動作驚動了我的下屬,這也說明地球上的局面越來越混亂,驚到了那老龍,所以他才急得露出了馬腳。
“壞消息是,即便這次有什么好處,包括傳承之類,也被那個傀儡的控制者拿走了,你我都是白跑一趟?!?br/>
“不可能,神極的傳承,怎么能說被拿走就被拿走?”白鈞儒不甘心。
“不錯,那得老龍親自授予,才有可能一步步去領(lǐng)悟,所以我們都還有希望,最不濟也可以找到傳承的人,讓他把功法能口述的部分口述出來,對修行也是大有裨益的。
“所以我感興趣的是,我族神極傳下的功法,其實并不適合人類修行,包括你在內(nèi),你這么急著冒險來打劫我,想必也不是成為傳承者,只是想聽聽功法內(nèi)容。我猜猜看……是不是王動修行出了岔子?”
見白鈞儒立刻就要否定,荊后一擺手道:“別說不字。王動不出岔子就見鬼了,殺了那么多人,金丹結(jié)成之后,步步都是鬼門關(guān),他能挺到元嬰,已經(jīng)相當讓我高看了!”
說到這里,二人的對話就結(jié)束了,荊后輕盈地躍下山神石,帶著黑袍人分霧而去。
白鈞儒當然很不滿意這個結(jié)果,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知道荊后說的話,句句都可以從黃大人那里得到證實,諒她也不敢亂說。但問題是,現(xiàn)在黃大人除了必要的幫助,其它根本一概不理,白鈞儒根本無從證實。
只是這是內(nèi)部問題,卻不能拿出來對荊后這個外人講,算是吃了個啞巴虧。
吉祥來到山神石后,很知趣地選擇了瞇著保身,效果不錯,對方二人連望向他一眼的興趣都欠奉,也讓吉祥暗自松了一口氣。
白鈞儒郁悶了沒有五分鐘,便眉飛色舞地一摟吉祥肩膀道:“小兄弟,送你那個馬尾小姑娘,一定要趁熱拿下!比飯錢值吧?改天有機會,我再給杜天物色一個美女!”
說著拋了一個媚眼,轉(zhuǎn)身鉆進霧里走了。
“哎……”吉祥很想說,可是你把杜天的美女送我是怎么回事?又被白鈞儒遠遠拋來的一句話打斷:“不用怕,他們沒有膽子傷害你!”
吉祥無奈,心道還好這黑哥們兒不是月老,不然華夏非亂套不可。
白鈞儒棄吉祥而去,吉祥沒有白鈞儒的本事,只能在山神石等霧消散,心里也消化著今天得到的消息。
最大的收獲就是知道了約翰尼是被控制的,所以結(jié)合他當時的言行,離奇行為也就解釋得通了。
聲稱是山神石弟子的,應(yīng)該就是那個控制者,他知道約翰尼的身體感應(yīng)到了老龍的活動,欲對他不利,所以控制他來到這里,根本目的就是讓他死于姜斬的劍下。
但為什么非得來這里,吉祥還想不通,冥冥中他總有一種對方要幫他一把的感覺。
為什么呢?
難道自己傳承的也是山神石功法?不可能??!山神石的傳承是古仙的功法,聽荊后的意思,這功法在誕生時,還沒有人類,所以自己那充滿華夏風韻的《指極訣》,明顯對不上號。
反倒自己的前世陸儉,出身華夏修行門派,會這樣的功法才不稀奇。
很不合理!想不通!所以關(guān)鍵還是那個操控者。
“約翰尼背后的人,容易找到嗎?”吉祥問姜斬。
“找到他又有什么用?能夠把相當于金丹期的強者變成傀儡,怕是華夏修行界道行最高的人來了,也未必能討得了好去。這種人,已經(jīng)不受人間律法拘束了,或許能讓他忌憚的,只有天道?!?br/>
吉祥突然生出一種好羨慕的感覺,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一天也可以達成那樣的境界。只是一想到自己至今還在為木念力無法受到制衡頭痛,想那些似乎太遠。
見吉祥突然停住了話頭,若有所思地露出郁郁的神色,姜斬問道:“你還沒有說,那猞猁是怎么回事,而且現(xiàn)場有金丹境咒法強者斗法的痕跡,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奔榛剡^神來道,“白鈞儒說沒有人敢殺我,可是他走了也就十幾分鐘,那黑袍人就回來了,還帶著一頭猞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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