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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立刻想起那顆碩大多毛的腦袋,以及血紅色的詭異長舌,背上俱都麻了一麻。深知前方還有不可名狀的危險,多一個人就會多一分助力。當下也就不再爭辯,和嚴以寬道了聲“小心”之后,我們就沿著那唯一的出口,繼續(xù)前進。

    剛走出洞門,我們就迎上了一個較為陡峭的石階。眾人只觀察了一眼,便開始拾階而上。沒行多遠,就來到了另一處高大寬敞的空間,與我們巨臉時的狹長空間相仿。只是這里不再空空如也,遠方的天頂處密密麻麻的懸掛了一些物事,看不清是什么。

    “十七為階,階階坑洞。步步為踏,踏踏絕境。得,這建筑真是絕了,什么都暗含了命理機數(shù),連個石梯都設(shè)計成了入冥地階。選啥不好,非選個十七……我早說過咋們應(yīng)該換個嘴進入的,你們偏不聽,現(xiàn)在倒好,鬼頭發(fā)完了又來個大蝙蝠,剛剛又走過個冥府階梯,再往前走肯定沒個好!”趙七娃望著我們走過的石梯,抱怨起來。

    見他又說起晦氣話,猴大嘴不滿的奚落道:“別扯犢子了,瞅見個七字就犯渾,迷信也不帶這樣的。再說了,你小子自己就叫趙七娃,不還是禍害了二十幾年?”

    趙七娃小肚子一挺:“你丫懂個屁!名字里帶七是祥瑞之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就跟狗蛋,鐵蛋這些名字一個道理。名不好聽,但好養(yǎng)活?!?br/>
    耳聽他言之鑿鑿,自信異常,眾人的心中還真小小的打了一下鼓。可也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而已。畢竟白燕就在前方,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去闖一闖。當下便裝作沒聽見,薩沙和辛紫菲適時的將話題引向了鬼頭發(fā)。

    見她們問起,趙七娃將銅釜中生出詭異發(fā)浪的情景又侃了一遍,聽的我暗樂不已。這小子添油加醋的本領(lǐng)比之猴大嘴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在他嘴里,那發(fā)浪比妖魔鬼怪都要狠厲,簡直就是見之即死的活閻王。

    辛紫菲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薩沙則是冷眼相觀,似乎早已看出趙七娃是在扯淡。就在趙七娃唾沫星子亂飛的功夫,我們越走越深,逐漸看清了掛在頭上的東西。

    那是一個個色澤發(fā)黃的竹筒,長短不過半米,上粗下細。最粗的地方約有三十厘米的直徑,較細的末端則不足上方的一半,被一些腐朽的藤蔓掛在壁頂上。

    剛看到這些東西,我便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哦,對了!陳洛塞給我的那個鐵竹!

    那鐵竹的形狀和眼前的竹筒如出一轍,難道這其中會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我思量了一下,又覺得現(xiàn)在下結(jié)論還為時尚早,畢竟它們之間還是有諸多不同的。材質(zhì),大小,頭尾兩端的圖案等等。而且頭上的竹筒們好像裝了什么東西,還特意封了底。

    竹筒多得令人眼花繚亂??吹奈液闷嫘臐u起,忍不住問猴大嘴:“知道這些竹筒是做什么的嗎?”

    猴大嘴的小眼珠一轉(zhuǎn),立刻擺出一副沉思的模樣:“嗯,好像是……”

    謝輝最實在,趕忙擔當起了“教書育人”的角色:“你們聽沒聽說過遁水圣母?那是夜郎國的一個傳說,大意是一個女子在河邊洗衣服時,順著河流漂過來一只竹筒。女子見那竹筒稀奇,便把它帶回了家。沒過幾日,竹筒里突然蹦出一個小男孩。這男孩自幼聰明伶俐,英勇彪悍,最后一統(tǒng)夜郎國,成了夜郎國王多同,‘同’也通‘筒’。那名發(fā)現(xiàn)竹筒的女子,從此被尊為遁水圣母了。傳說中裝著多同的竹筒形狀上寬下窄,分為三節(jié),與咱們頭頂上掛著的竹筒很像哇!”

    “可不咋地,嚴老確實教過咱。不過傳說就是傳說,遠沒那么邪乎??赡芫褪悄募也幌胍『⒘耍麄€竹筒塞進去,讓他隨水漂流,盼著好心人給收留了。古人這么做的海了去了,被人以一傳十當成了傳說!我就不信這旮的竹筒還真能生出個人不成?”猴大嘴又換上一副了熟于胸的樣子,仿佛剛才的猶豫是為了留給謝輝表現(xiàn)。

    “合著我趙金童的話你還是沒記在心里。說了,這世界上沒有完全的空穴來風!指不定竹筒里真得有小娃娃呢?”趙七娃看不慣猴大嘴假裝深沉的嘴臉,出言反駁。

    誰知這句無心的話引起了薩沙的注意:“這些竹筒的形狀全都是頭部寬大,尾部細小。最寬處正好容得下嬰兒的腦袋,細的地方也可以塞下嬰兒的雙腳,如果真的要在里面放上嬰兒,倒也可行。”

    “不要亂猜的啦,打下來一個瞧瞧不就急道啦?”辛紫菲向來簡單直接,說著就舉起了槍。我們連忙將她攔下。先前的詭異發(fā)浪告訴我們,對于這巨臉石雕里的東西,最好還是不要亂碰。何況我們的當務(wù)之急是救出白燕,其他的東西還是先不要招惹了。

    不過攔下了辛紫菲,卻攔不住漸起的好奇心。幾人的對話還是勾起了我的浮想聯(lián)翩:這些竹筒里難道真的都塞了一個小嬰兒?不,不對,應(yīng)該叫嬰尸更恰當。竹筒顯然是有些年頭了,即便放入的是活蹦亂跳的嬰兒,現(xiàn)在也早已成了一堆枯骨。

    當然,一切都是推測,里面究竟有什么,誰也不知道。

    望著頭頂上無窮無盡的竹筒,我漸漸地習以為常了,正要低頭不再看它們,余光卻掃到了一只裂開了的竹筒。那竹筒與其他的并無二至,只是不知為什么在正中間處多了一道食指粗細的裂紋,顯得極為突兀,令人頓覺新奇。

    我自然而然的放慢了腳步,借頭燈望去,試圖看清里面是否真有東西。怎奈那裂縫不是很大,頭燈的光芒又不是非常明亮。所以我擠了半天眼,也沒瞧出個所以然。

    失望之余,我加快了腳步,緊跟在眾人之后。前方又出現(xiàn)了很多開有裂紋的竹筒,裂紋有大有小,長寬不一,唯一的相同之處便是其后那抹深邃的黑暗。

    漸漸的,我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仿佛那些裂紋變成了一只只漆黑的嘴巴,正姿態(tài)各異的譏笑著我們。我被“笑”的心里毛毛的,索性低下頭不再理會。

    偏在這時,頭頂處的竹筒突然顫了一下,連帶我的心也隨之一顫!

    我本能的又將視線移了過去。赫然發(fā)現(xiàn)那只竹筒的縫隙中緩緩的探出了十根小小的指頭!小指頭們又細又短,扒住裂縫的兩邊,來回擺動著,上下摸索著,似乎是想要破筒而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