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dāng)想起這些，老爺子都要在心里默默地流下一把辛酸淚，兩個孫女，童年生活都是如此的坎坷。
陸菲身上穿著校服，把背的休閑書包放下在沙發(fā)上，坐下以后也一句話都沒有說，眼周哭過的痕跡很明顯。
“你們爺倆到底怎么了！”老爺子把聲音提高了幾度！
陸菲的眼睛眨了眨，吧嗒吧嗒的還有眼淚委屈地從眼睛里面掉出來，低下頭抽泣著說：“我看到爸爸在外面牽著其他女人的手！我一直覺得我的爸爸是個好爸爸，但是今天爸爸讓我很失望！去年開始我就懷疑爸爸在外面還有家，看來是真的了。怪不得我們家里從來就沒有人給過我媽媽機(jī)會！”
老爺子聽了，立刻看向兒子，不明白是哪個女人跟他在外頭被孫女親眼看到了。
陸方絎坐在沙發(fā)上，對父親說：“是江媛。”
“哦，江媛啊……”老爺子拉長了尾音，以此表達(dá)讓孫女明白，江媛并不是她爸爸在外面藏著的見不得人的女人。
“爺爺您也知道？”陸菲不可思議的抬頭。
老爺子點(diǎn)頭：“對，爺爺也知道，菲兒，你爸爸和你媽媽，”已經(jīng)離婚這四個字，老爺子斟酌再三還是不愿意說出來，擔(dān)心孫女徹底對爸爸媽媽重新在一起而感到絕望，情緒被影響，接著不好好上學(xué)。
陸菲用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爺爺和爸爸。
“為什么這樣？爸爸你不愛我媽媽了嗎？爸爸……”陸菲大哭著看自己的爸爸，哀求又絕望的眼神詢問爸爸。心里清楚爸爸不愛媽媽了，爸爸不要媽媽了，可她就是希望爸爸和媽媽重歸于好，從小到大心里最大的一個愿望：“爸爸以前很愛媽媽，我都知道！我上高中了，我聽說爸爸媽媽是在高中里戀愛的，我覺得爸爸媽媽的愛情一定很美好！可是爸爸追求到了媽媽之后為什么不對她的人生負(fù)責(zé)到底？！”
老爺子擰緊的眉頭一直未舒展開。
突然鏗鏘有力的對孫女說了一句：“菲兒，你的爸爸媽媽他們早就離婚了！手續(xù)也辦利索了！爺爺今天就對你講句實(shí)話，你媽媽想再以陸家兒媳婦的身份進(jìn)陸家的門，有你爺爺在一天，就不允許??！”
“爺爺！”陸菲對自己聽到的話表達(dá)憤怒情緒。
“爸！”陸方絎沒料到老爺子直接就說出口了，捏了捏眉心，他沉默著。
老爺子紅了眼睛：“她媽媽做的那些事我不想說，禍害！弄到陸家險些家破人亡！這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
陸菲哭著打斷爺爺?shù)脑?，歪頭質(zhì)問：“爺爺，我媽媽她做什么了？”
老爺子怎么好意思啟齒再提，現(xiàn)在老爺子可以告訴陸菲她的父母已經(jīng)離婚了，以前讓家人不準(zhǔn)不告訴陸菲，那是因?yàn)閮鹤臃浇W的身邊沒有女人，從沒見往家里帶過，所以那就瞞一天是一天。本以為兒子再婚要等到陸菲這孩子出國念大學(xué)以后，念大學(xué)的陸菲高考也結(jié)束了，穩(wěn)定了，自己也要談戀愛了，思想成熟起來的女孩子應(yīng)該會體諒爸爸為她做出的犧牲。
但是，今天陸菲目睹了爸爸身邊有女人，孩子心理一定難過，這難過跟父母已經(jīng)離婚的消息差不多。
有可能陸菲知道爸爸的身邊有了女人，比知道父母已經(jīng)離婚這一點(diǎn)還要難過。父母離婚，這孩子心里是有準(zhǔn)備的，從十幾歲知道撮合父母重新在一起開始，陸菲就有了這個心理準(zhǔn)備，15歲時的陸菲時常跟爺爺念叨：“我爸爸媽媽不會瞞著我離婚了吧？”
16歲的陸菲比15歲時的陸菲還不一樣，16歲的陸菲會郁悶的跟爺爺感嘆：“爺爺，爸爸要把我送去國外讀書，是不是他要跟媽媽離婚，跟其他阿姨再結(jié)婚了啊？”
老爺子是一句也答不上來。
往往陸家就出現(xiàn)這么日常的一幕，爺孫倆一個分析著說，一個聽了也當(dāng)做沒聽見。老爺子說自己老了，耳背，時不時地就犯毛病，什么也聽不清楚，耳朵里就只有嗡嗡嗡的響，年紀(jì)實(shí)在太折磨人！
老爺子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到死那天也不會跟孫女提一句家里的丑事，那會給孩子的心理造成很大的陰影和負(fù)擔(dān)。
就算現(xiàn)在孩子在猜測媽媽到底做錯了什么，是不是單純的只是爸爸負(fù)了媽媽？也都比知道真相要好上一百倍。
陸菲再一次的質(zhì)問爺爺，媽媽到底做錯了什么？可是，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陸方絎蹙著眉頭，伸手揩掉女兒那張小臉兒上可憐兮兮的眼淚，眼神里有對女兒的心疼，他說：“菲兒，爸爸一直都希望你能安靜讀書，早點(diǎn)懂事，你從來都沒有讓爸爸失望，未來你的路還很長，爸爸也希望你懂事的堅(jiān)持走下去。將來你要幫爸爸照顧這個家，爸爸37了，將來陸家要靠你們這一代，你最大，你要當(dāng)陸家弟弟妹妹們的好姐姐。爸爸錯了爸爸接受批評。菲兒，爸爸離婚以后身邊有一個人照顧爸爸，爸爸這是錯誤的做法嗎？”
“我還可以照顧爸爸……”陸菲還是忍不住哭，但是被爸爸這番話說的沒有那么的歇斯底里了。
她也不想看到爸爸孤單，奶奶昏迷，大伯的母親早已去世，她懂事后有看到爺爺一個人的孤單，不想爸爸也這樣，但是，她更希望是媽媽來照顧爸爸。
“你以后要嫁人?！标懛浇W疼愛陸菲，因?yàn)樘蹛鬯院懿簧岬?，跟天下所有的爸爸不舍得女兒出嫁離開家中的心情一樣。
陸菲忍不住大哭起來，不哭出聲，眼淚掉在校服的褲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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