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吃罷了飯,李加岑照例和公司的美少女們聯(lián)絡(luò)感情,俗稱侃大山。話題么,不外乎小鮮肉,帥大叔,當然還有分享撩漢一百零八式。
眼看著快到上班時間,話題才終結(jié)。李加岑說了太多話,難免口干舌燥,于是便朝著行政人事部辦公室吼了一句,“大總管,茶水伺候?!?br/>
連續(xù)喊了兩遍都沒人應,都沒人應聲。
難道人不在?這小鮮肉近來上班有點不走心嘛!
于是李加岑本著關(guān)心下屬的初心,拐到了行政人事部,卻發(fā)現(xiàn)左岸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李加岑上前敲了敲他的桌子,八卦地問:“研究什么呢?這么投入?”隨即就看到他手里拿了本小本子。李加岑瞬時堆出了滿臉壞笑,“虧我以為你是個純潔的小鮮肉,沒想到你偷偷擼小黃書,上班時間不務正業(yè),沒收?!崩罴俞斐鲆恢皇?,一副討債的模樣。
左岸一臉鄙視地慢慢抬起頭來,然后將小本本在她眼前晃了晃,封面上赫然用楷體刊印了三個字“老黃歷”,左岸給了她一個“誰污誰知道”的表情,而后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正義凜然地開口:“現(xiàn)在離上班時間還有30秒呢。”
李加岑悻悻地收斂了抓包現(xiàn)行的表情,特別心虛地狡辯了一句,“差不多嘛,都帶個’黃’字?!?br/>
左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有本事你說得理直氣壯一點。
不過以李加岑的厚黑精神,心虛也就是流星颯沓的事情。她分分鐘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轉(zhuǎn)移話題。
“你干嘛研究黃歷?準備結(jié)婚啊?!?br/>
左岸翻了個白眼,“我女朋友都沒有,跟右手結(jié)婚啊。”
李加岑壞壞地笑著,還說你不污?
“最近諸事不順,我看看是不是違背了歷法?”左岸哀嘆著道。
李加岑完全不贊同,“長得那么帥,完全可以靠顏值吃飯嘛,干嘛搞封建迷信?!?br/>
左岸露出迷人的微笑,“難道不是長得帥,搞封建迷信都可愛嗎?”
李加岑毫不客氣地做嘔吐狀。
左岸斜睨她一眼,“那我應該迷什么?”
李加岑瞬間將自己的身體凹成了s型,然后嫵媚地撩了撩自己的秀發(fā),風情萬種地說:“當然是迷戀我這樣的絕世美女?!?br/>
李加岑妖嬈曼妙的樣子倒映在他的瞳孔中,左岸眸色變得深邃起來,嘴角的笑意慢慢凝住,“你家趙醫(yī)生知道你這樣……自戀嗎?”
一提起趙又添,李加岑一下站直了身子。嗯,現(xiàn)在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她得在別的男人面前表現(xiàn)得良家婦女一點。
她收起了戲謔,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好好工作,天天向上。至于這本小……老黃歷,我以上級的身份告訴你,充公了?!彼话丫蛷淖蟀妒掷锍樽吡四潜纠宵S歷。
左岸無語,“我花了兩枚毛爺爺在地攤上買的!”
李加岑一邊退出他的辦公室,一邊開口,“等會兒我會跟大當家說你為公司捐了書。”
李加岑拿走這本老黃歷當然是有陰謀的。
因為她想選擇一個良辰吉日來完成她跟趙醫(yī)生的羞羞之事,這樣成功率應該會高一點吧?
李加岑召喚左岸泡了杯咖啡。
左岸見她上班翻黃歷,還是剛才從他那里剝削來的,義憤填膺地控訴,“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要去大當家那兒舉報你?!?br/>
李加岑并不為他的恐嚇所慌,悠悠地端起咖啡愜意地呷了一口,“我想研究一下黃道吉日去見客戶是不是成功率會高一點,難道公司的業(yè)績你背嗎?”
“你不是說這是封建迷信?”左岸拿她的話來賭她。
李加岑:“還有一句話叫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br/>
左岸無語,翻了個白眼后轉(zhuǎn)身退去。
這個伶牙俐齒的女人!
“幫我把門帶上,謝謝?!崩罴俞雒娣愿懒艘宦?。
玩忽職守還是要低調(diào)一點。作為領(lǐng)導,這點帶頭作用她還是要做到的。
然后,李加岑便選中了一個日子,本周日,黃歷上寫著:宜嫁娶、求嗣。
原因之一:古代的嫁娶之日不就是洞房之日。
原因之二:李加岑忽然發(fā)現(xiàn)這周日便是她的農(nóng)歷生日。
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忙著工作和追求趙又添,倒是把自己的生日給忘了。
前陣子陽歷生日的時候,她剛好出差了,所以沒有正經(jīng)地慶祝。倒是趙清妡記掛著,給她在異地定了個蛋糕送到了酒店。
現(xiàn)在倒是想起來了,當晚她還打電話給趙又添想借著生日的名義跟他套套近乎。結(jié)果趙又添在手術(shù)中,并沒有接到電話。第二天回復她短信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前往另一個城市的飛機上了。
那時候,趙又添只是出于人道關(guān)懷,不冷不熱地發(fā)給她四個字:“生日快樂!”
特別官方。特別不走心。
不過她還是將那條信息保存起來了。
不走心總比無動于衷好。
但這次農(nóng)歷生日,她不僅要跟趙又添走心,還要他走腎。
李加岑暗搓搓地開始盤算起來。
不過讓李加岑意外的是,那對無良父母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了。
晚上在家吃飯的時候,李正國先生冒出了一句,“閨女,這個星期天是不是你農(nóng)歷生日來著?”
岑豐苓隨即附和,“沒錯。二十五年前,折騰了我三天三夜之后,才慢吞吞出來的?!?br/>
李加岑有點激動,“怎么?想給我慶祝生日?”
岑豐苓:“你有什么好慶祝的。慶祝我疼得死去活來地那一天嗎?”
李加岑:“……”她還能接話嗎?
剛剛高興地太早了啊。
李正國清了清嗓子,“想必你已經(jīng)有自己的安排了?不打算跟你的趙醫(yī)生過?”
李加岑總算找到了一點血緣親情的感覺,知女莫若父啊。
“沒錯。我跟趙醫(yī)生一起過。晚上先去吃私房菜,然后看電影,然后……我應該不回來了……”李加岑一臉向往地說道,而后收斂了神情,孝順地開口,“但是中午我想跟我的父親大人母上大人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