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頭回了一道渾厚的男聲,接著從里邊走出一個滿臉的絡(luò)腮胡子,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來。
溫老五問道:“老村長,誰人來找我家閨女啊?”
他的目光看到了兩張陌生的面孔,想必就是他們兩個,一雙虎目暗中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再度看回老村長。
老村長道:“就是我身旁這兩位年輕人,他們是如玉的朋友,這次是來這游玩的?!?br/>
溫老五聞言,絡(luò)腮胡子像是碧波蕩漾般敞開,露出幾顆大門牙來。
“歡迎歡迎,進(jìn)屋坐進(jìn)屋做。”溫老五讓出身位,請李楓兩人進(jìn)去。
老村長把人帶到了,欲要離開,繼續(xù)回村口那,道:“我溫家村的姑娘個個都是頂漂亮的,你們兩個可得把握好機(jī)會?!?br/>
李楓汕汕笑著,敢情他們是會錯意了,忽然腦海里響起謝言的聲音。
“師兄,我想起來哪里不對勁了?!?br/>
李楓心里一驚,面不改色,回道:“。”
打從一開始,李楓心里也有一點(diǎn)不對勁,但是自己又找不出原因來。
“水武殿方面的卷宗,溫是因母親身亡,才運(yùn)尸體回老家安葬?!?br/>
“沒錯,卷宗確實(shí)是這么寫,可這有問題嗎?”
“問題就來了,你還記得在父親那一欄寫了什么嗎?”
李楓不語,當(dāng)時他很粗略的看了一下卷宗,有些地方關(guān)注點(diǎn)不一樣,記得也不是很清楚。
謝言接著:“父親亡故!”
這一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李楓的腦海炸開,他重新把目光放在溫老五的身上,他們會不會找錯人了。
但,隨即謝言又:“而且,你發(fā)現(xiàn)沒有,他們走路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試問尋常的山野村夫,會這樣走路?”
謝言已臻入地元境,六識當(dāng)中的耳力達(dá)到一種驚人層次,兩三里外的腳步聲他都能聽的一清二楚,更何況是在眼前的人。
山間清風(fēng)從山上吹下來,吹得李楓的臉很舒服,但卻有種莫名的冷意生起。
因為就算是他自己,走路也會有聲音!
溫老五老五見李楓和謝言動也不動,故而笑道:“啊呀,瞧我這記性,阿玉阿玉,出來啦,有兩位公子找你?!?br/>
溫老五又轉(zhuǎn)過頭來,對李楓訕訕笑著,“我這窮山僻里的,禮數(shù)做得不周到,望見諒。”
“這就來?!?br/>
屋里面應(yīng)了一道女聲,是溫的聲音!
李楓眼里露出驚駭之色,面無變色的側(cè)過身來,與謝言對視了一眼,傳音道:“這是怎么回事,剛剛分明是溫的聲音。”
謝言微微吐了口氣:“我想,我們大概碰到了玄級陣法師,或者是玄級幻術(shù)師?!?br/>
玄級層次的陣法師或幻術(shù)師,即便是元境也要避其鋒芒。
或許他們本饒戰(zhàn)力不如何,但是一旦讓他們布置好陣法或幻術(shù),元境強(qiáng)者都要含恨!
“堪比元境強(qiáng)者的玄級陣法師,對我們施法,這可怎么辦?”
李楓這樣的先靈海境,在玄級陣法中,分分鐘灰飛煙滅!
正如謝言所述,這些人走路沒有聲音,李楓散開魂力,想要感知一下,卻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一種莫名的壓制,他沒辦法通過魂力來感知。
這大概就是姬云所的勢!
“我們且看他想做什么,他這種高層次的人物,沒有必要為難我們兩個低階的修士?!?br/>
謝言也只能這樣安慰一下李楓,因為試問人在走路的時候,會在意有沒有踩到地上兩只的螞蟻嗎?
也許會,還會故意碾多兩下!
未幾,從屋內(nèi)走出一道嬌玲瓏的倩影來,赫然是溫!
李楓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眼前這個溫極有可能是虛假的,同時他也希望,溫能更好的活著。
“原來是你們呀?!?br/>
溫沒有直喊名諱,而是避重就輕,李楓心里更加確定了,溫家村一定是被人入侵,不定已經(jīng)......
這個時候,李楓從藏再袖中的儲物袋中取出幾張靈符來,攥在手心,以備不時之需。
雖然不一定能打得過,但是不打,一定打不過!
李楓換上一張笑臉,“沒事,我們就是來看看你,既然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們也就放心了,我們這就回去了?!?br/>
面對超出他能抵御的修士,李楓第一時間是不想爆發(fā)沖突,因為這樣太冒險,自己沒有手段能對付得了對方。
同時給謝言傳音:“我們先撤,事情不可為?!?br/>
一旁的溫老五似乎看出零什么,出聲:“怎么?是我這招呼不到嗎?貴客急著要走?”
李楓心中咯噔一下,這戲演得還是太過了。
沒有辦法,對于未知的玄級宗師,李楓根本沒能淡定。
“那倒不是,我這不是已經(jīng)看到溫了嗎,忽然想起,我家里人急著催我回去,俗話,父母在不遠(yuǎn)游嘛?!?br/>
窸窸窣窣......
謝言回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其他一些村民,逐漸走出自己的院落,有意無意地往他們這匯聚。
“不好!”李楓也察覺到了,暗道一聲。
“看來前輩是不打算放我倆走了?”
既然事情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李楓和謝言也就不掩飾了,再演下去,也無濟(jì)于事。
李楓的目光瞥見溫,她的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這種情況下,更加瘆人了。
“來都來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老村長從緩步走來,咧嘴笑著,皺紋如同溝壑般堆積起來,像極了一朵老菊花。
謝言不慌不忙的從儲物袋中拿出黑烏玄鐵棍來,遙指老村長,“如果我非要走呢?”
謝言前些臻入地元境,年輕氣盛,即便對方實(shí)力非凡,依舊敢于一戰(zhàn)!
“那就留下命來!”溫老五等人不再掩飾,于是大放厥詞。
如果是在村口,他們還有些忌諱,因為離陣法邊上太近,容易讓他們逃脫。
如今是在村子里,想出去?門都沒有!
“動手!”
李楓大喝一聲,手中早已準(zhǔn)備好的靈符,如同撒豆子般,向四周襲去。
靈符燃燒起來,如同際流星,只有一剎那輝煌。
“嘭!嘭!嘭!”
七八張靈符在四周爆炸開來,或雷電,或火焰,或刀罡,李楓還用了兩張靈符護(hù)住自己和謝言。
李楓畏死,這世界又太多人能殺他,所以他一直都儲備著幾十張靈符。
修為不湊,靈晶來湊!
我雖然修為上打不過你,但是我有錢,我買靈符、買陣盤,用靈晶來彌補(bǔ)自己的差距。
有錢,真的為所欲為!
火焰無情吞噬了老村長,刀罡將溫老五切成幾十塊,但是他們一點(diǎn)慘叫聲都沒有出,仿佛他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