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有人走過,晏厘臉紅得不敢睜眼。
秦蕩稍微退開些,她就縮頭烏龜一般把臉埋在他胸膛上。
懷里的溫軟讓秦蕩不自覺揚起唇角,他眼底布滿笑意,聲線滾沉:“結(jié)束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br/>
“嗯。”
小趙開著公司的車來醫(yī)院接晏厘,直接去了提前預訂好的餐廳。
之前她給譚璘介紹的那兩個項目,譚氏最終選了他們更擅長的房地產(chǎn)投資,今天譚明朗父子約李懷洲吃飯,詳談合作。
晏厘和小趙剛坐下來沒幾分鐘,李懷洲和譚璘一前一后走進包廂。
譚璘手上提著一個禮品袋,走到晏厘面前遞給她。
晏厘微微擰眉:“小譚總,你這是?”
“送你的,收著?!彼麖娦邪鸭垘G到晏厘懷里,瞄了旁邊的小趙一眼,“抱歉,我不知道還有女士,禮物我稍后補上。”
小趙還沒來得及拒絕,晏厘先開口調(diào)侃:“這禮物我不能收,小譚總,我們李總還在這兒呢,您這樣會讓我染上受賄的嫌疑?!?br/>
萬一到時候項目出了什么問題,她這個收受合作方賄賂的,可就是首要懷疑對象。
譚璘一挑眉,斜睨著李懷洲:“這么優(yōu)秀的員工你也舍得懷疑?”
李懷洲面色淡淡,態(tài)度不冷不熱:“自然是不會。”
“嘖,早知道不問你了,多好一挖墻腳的機會。”譚璘遺憾地嘆氣,回頭看著晏厘,“你別怕,他要是不珍惜你,你來譚氏唄!我給你開一個月十萬?!?br/>
“小譚總真幽默。”
“他都說了不懷疑你,這下禮物你總能收了?”
晏厘下意識地看向李懷洲,后者微微頷首,她才道謝收下。
“我爸來的路上有點兒堵,再有十來分鐘能到,先上菜吧。”
譚璘在最靠近晏厘的位置上坐下來,單手撐著臉頰,毫不掩飾地打量她:“妹妹,我來之前打聽了下,你家庭情況好像還挺復雜?”
“這和我們的合作有關(guān)系嗎?”
“沒有,這個問題,純屬我私人好奇?!?br/>
晏厘直接開門見山:“您是不是調(diào)查過我的背景了?!?br/>
“我要說是?”
“我母親和哥哥因為一些原因在看守所接受調(diào)查,不過您可以放心,這些事情我們李總都知道的,您也不需要有任何顧慮?!?br/>
“哦?!弊T璘拖著尾音,“這方面我們譚家還是能說上點兒話的,如果你有需要……”
“不需要?!彼掃€沒說完,晏厘就開口拒絕。
“看來你和他們關(guān)系是不太好了?!?br/>
換作一般人,親人在看守所,怎么可能不著急。
晏厘睫毛輕顫著,沒說話。
“你別多想,我就是隨便問問,看見你,我總是想起來自己也有個和你年齡差不多的表妹,只是她十幾年前就從我身邊離開了。”
離開?
是距離上的離開,還是……過世了?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譚明朗推門進來,打斷這片沉寂。
飯桌上,李懷洲和譚明朗一見如故,聊得很投機,譚明朗對項目也很滿意,全權(quán)放手給譚璘,兩邊約好了時間簽署合約。
從餐廳出來,路面濕漉漉的反射著燈光。
秦蕩給晏厘打了電話過來。
他問:“結(jié)束了?”
“剛結(jié)束?!?br/>
“下雨了,有沒有帶傘?”
“帶了?!?br/>
他沉默幾秒,“你說沒帶?!?br/>
“帶了?!标汤鍥]有改口,“你想接我就直說?!?br/>
他低低笑開:“行,我想去接你,然后送你回家,順便上樓喝口水,再順便一起睡個覺……”
那能是單純睡覺么……
晏厘心里腹誹,沒注意譚璘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她身后。
“我送你回去?!?br/>
他突然出聲,嚇得晏厘差點丟掉手機。
她還沒說什么,電話那頭的秦蕩先開口了:“你和譚璘在一塊兒?把手機給他,讓他接電話?!?br/>
晏厘微微抿唇,照做:“有人找您?!?br/>
譚璘知道她在和秦蕩打電話,但還是裝模作樣地看了眼屏幕上的備注,接過手機:“有屁快放?!?br/>
“小譚總,聽說你前幾天去了趟晏杰誠家?還一頓亂砸……”
被戳中要害的譚璘咬著牙:“我警告你,有些話不該說就別說?!?br/>
他還不知道晏厘對晏杰誠是什么態(tài)度,雖然晏杰誠那邊他封過口了,可秦蕩這狗怎么知道那件事的?要封他的口可不容易。
“你急什么,我又沒說要告訴她,我只是覺得我們之前誤會太多,如果有機會,我還是很想和你做朋友的?!?br/>
“神經(jīng)病?!弊T璘罵了一嘴,把手機還給晏厘,猶豫再三,丟下句:“看男人眼睛擦亮,別被騙了?!?br/>
然后徑直離開。
他覺得秦蕩今天吃錯藥了,剛才竟然連一句詆毀諷刺的話都沒說。
小趙要去送李懷洲,他今天喝了酒沒辦法開車,但又和晏厘不順路。
她擺擺手說:“沒關(guān)系,等會兒有人來接我,你路上小心開慢點。”
坐在后排的李懷洲透過單向車窗盯著不遠處的人,眸色越來越深,他扯了扯領(lǐng)結(jié),等車開了一段路后,啞聲道:“回公司?!?br/>
小趙以為自己聽錯了:“李總,您不回家嗎?”
“不回家,去公司?!?br/>
十分鐘后,一輛黑色賓利停在晏厘面前。
晏厘收傘上車,還沒坐穩(wěn),熟悉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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