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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葩邊走邊想:不會是鬼吧?張葩走得快,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短,她看清了,是費曉,她有點納悶兒——她怎么也走到這條路來了?

    “妹子啊,這么晚從哪兒回的啊?”張葩老遠就在后面喊道,聲音脆脆的、響響的。

    費曉聽到后面有人叫她,她聽出了是張葩的聲音,便站了下來,說:“啊呀,是張大姐啊,在一個朋友家玩呢,回來遲了,摸晚路了,大姐怎么也這么晚了才回呀?”費曉的聲音軟綿綿的、輕輕的。

    “沒事,瞎轉(zhuǎn)悠著的,一轉(zhuǎn)悠天就黑了,沒想到在路上遇見了妹子你,真是太高興了,這回有個伴了,不怕了?!?br/>
    費曉說:“我也是啊,一個人走著怪有點怕的呢。”

    張葩一手摟著費曉說:“咱們姐妹倆真是天生的一對,一個剛的,一個柔的,哈哈。”

    “我要是男人的話不娶你枉為今生。嘻嘻?!睆堓獍杨^貼進費曉的耳邊輕輕地說。

    費曉聽了靦腆地笑笑。

    費曉聽了張葩的話,心里有點不快活,就故作姿態(tài)地輕輕打了她一下。

    “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嘻嘻。”張葩與費曉兩人邊走邊說,打打鬧鬧。

    山,漸漸地被黑色籠罩住,山間點點燈火似鬼火一樣?xùn)|一點西一點地閃爍著。兩個不同個性卻懷著相同心思的女人在山間的小路上艱難地走著,一腳高一腳低,忽而會打個趔趄什么的。

    “妹子,天黑了,到我家吃晚飯吧,我家人可能把晚飯燒好了,吃一點再回去也不遲,嗯?”快到張葩家門口的時候,張葩對費曉說。

    “呵呵,不用了,我回了。孩子還在家呢!”費曉說。

    “怕不怕?要是怕的話,我送你一下?對了,我家有電燈,借你用一下,明天你拿來就是了?!睆堓夂軣崆?。

    “沒事的,大姐,這點路我就是眼睛閉著也能摸回的,我也快要到家了?!辟M曉說。“我回了,你也回吧!”

    張葩到家了,費曉還有一段路要走。其實,費曉告訴張葩她到一個朋友家玩完全是假,她也和張葩有著同樣的心情,都想讓自己的丈夫當上生產(chǎn)隊長,希望別人喊她一聲老爺娘子,風(fēng)光風(fēng)光,只不過她沒有張葩那么膽大,她不可能像張葩那樣主動把自己獻出去,她想得很天真很幼稚,只是想看看老馬隊長馬其頓,探探口實,看看能不能讓她的丈夫有這樣機會,畢竟自己的丈夫為生產(chǎn)隊跑來跑去的也有一段時間,或者說也有了一定的經(jīng)驗,如果與別人比較起來應(yīng)該說是有優(yōu)勢的,這是她的想法。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她來看馬其頓老隊長并沒有與丈夫商量好,是偷偷來的,然而當她到馬其頓家門口剛想敲門的時候,聽到屋子里有人講話,她在門口稍站了一會兒就轉(zhuǎn)到房屋后面偷聽了,一聽才知道是張葩的聲音,尤其是張葩的笑聲讓她聽得一清二楚,她不知道張葩在做什么,但她肯定是在談與生產(chǎn)隊長有關(guān)的事,至于張葩怎么做她想也不敢想,她一直捱到天要晚也沒見張葩出來,只得匆匆忙忙走人。然而,當費曉才走離不到五分鐘,張葩就從馬其頓家出來了。

    宋春雨看到老婆到家了,心里想快活卻快活不起來?!皠偛排c誰說話呢?”宋春雨悶聲悶氣地問。

    “費曉!”

    “費曉?”宋春雨納悶,“她怎么與你在一起?”

    “是在路上碰到的,怎么啦?看你那副酸樣,是不是在家吃了一下午醋?放心吧,我吊他口胃呢,不會那么輕易讓他上手的。”張葩一本正經(jīng)地說,她說起謊來臉可一點兒也不紅。

    “真的?”宋春雨不知老婆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稀里糊涂地卻又帶著幾分驚訝的神色看著張葩。

    “飯燒好了沒有?我肚子餓了。”張葩根本就不看宋春雨的臉色,自顧自地去了廚房,她走進自家廚房的時候發(fā)現(xiàn)與馬其頓家的截然不同:豆子般大的火頭燈昏暗地照著,鍋上黑黑的,沒有一點亮色,鍋蓋都壞了,還掉了一塊牙板兒,這哪是人過得日子啊,想想人家馬隊長家窗明幾凈的,再看看自家的窮破心里就不快活,她巴望著自家也能過上那種生活。

    不知趣的宋春雨跟在后面還在一個勁地問:“是真的還是假的???”

    灶上冷清清的,張葩揭開破鍋蓋,鍋里冰冷冰冷的,飯,沒有一絲絲熱氣,看看還是中午的剩飯,張葩頓時火氣上躥?!笆裁凑娴募俚陌。烤褪钦娴哪隳茉趺礃??吃醋能吃飽嗎?吃你媽b的什么醋啊,沒有屌用的東西……”“咣”的一下,張葩把破鍋蓋摜下了地。

    這下可好,本來就破得快要散架的鍋蓋,經(jīng)她這么一摜全散了。張葩這么一摜把個宋春雨唬了一跳,呆若木雞地立在那兒,不再說話,怔怔地看著張葩,一任她發(fā)火。

    “候在家里連個晚飯都不能燒啊,在家忙什么啊你?媽得個b的,就你這個熊樣還想當生產(chǎn)隊長?”張葩臉拉得像個驢臉,罵罵咧咧,滿嘴的臟話。

    當張葩罵到他想當生產(chǎn)隊長當兒,宋春雨嚇得連忙低聲下氣地說:“哎,小點聲好不好,罵就罵唄,罵什么都可以,說當什么生產(chǎn)隊長干嗎?要是給人家聽到了多么不好。”

    張葩聽了宋春雨的話,立馬停止了,下意識地朝窗外看了看,外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見?!奥牭骄退?!省著你吃醋,媽得個b的,你算個什么人?。俊彼焐想m這樣說,但此時的她不再提那個十分敏感的字眼了。

    宋春雨見張葩不再說那個話,她罵她的就當作沒有聽見,趕緊討好似地說:“我來弄飯,我想等你來家熯飯(即將剩余的飯熱熱)吃的。你看,有現(xiàn)成的飯菜熱熱就行了,不費事的?!彼粴獠粣赖卣f著就爬到鍋膛門口去燒鍋了,把大把的荒草朝鍋膛里揣,火燒得旺旺的,鍋膛的火苗不時地躥出鍋膛門,映紅了他的額頭。

    張葩見宋春雨挨罵不吱聲,也知趣不再罵,嘟囔著嘴蹲下身把摜破的鍋蓋牙子拾起來放在墻邊,在中鍋剩余飯里放點水,而后就把里鍋蓋拿到中鍋來蓋上讓宋春雨燒,此時她才想起自己的兒子宋朝水?!皟鹤幽??”

    “在他爺爺那里呢,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彼未河贲s緊答道。

    張葩“哦”了一聲不再說話,搬了一個小凳子坐了下來,低著頭在那兒摳手指頭……一縷青絲從前面掛了下來,她用手朝后捋一下。

    鍋,一會兒就燒出了煳香味,宋春雨撣撣身上粘得碎草屑,站了起來,從鍋膛門口爬了出來?!拔艺f快吧!呵呵!你歇著,我來盛飯?!?br/>
    張葩抬頭看看宋春雨沒有吱聲,依舊坐在那兒。

    宋春雨從低矮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了洗粗大的手,從破櫥柜里取出兩個老黑碗,滿滿地盛了兩大碗,端到桌子上!憨憨地笑著說:“呵呵,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