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一屋子除了布奉王子,全都是女人,布奉王子清醒過來,就算臉皮再怎么厚,還是有些尷尬,聽見中原的皇上說讓自己回去,忙不迭的就出去了。
皇上看著屋子里面的這些人,心里面氣得很,馬上西戎的使團就要離開了,這么出了這種事情?
皇上看看跪在那里的安陽跪在還有貴德郡主,心里面厭煩的很,自己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對這對母女十分的愛護了,可是自己的愛護,讓這對母女做出了什么?
簡直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皇上坐在太后娘娘身邊,盛紫安朝著太后娘娘身后退了一步,盡量讓自己更加不顯眼,太后娘娘卻以為盛紫安是心里面害怕,伸手把盛紫安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面,輕輕的拍了拍,示意她不用害怕。
皇上注意到太后娘娘的這個小動作,看了盛紫安一眼,皇上對盛紫安不是很了解,只在太后娘娘的嘴里面,聽出來盛紫安是個挺乖巧的女孩子,甚至有些軟弱,在太后娘娘的嘴里面,一直是被安陽公主母女欺負著的。
而現(xiàn)在太后娘娘對盛紫安的愛護,皇上覺得,也是出于世子殿下的原因,皇上只覺得,在太后娘娘心里面,果然是蕭絕最重要了。
盛紫安敏感的感覺到皇上打量的視線,低著頭,顯出十分謙恭的樣子。
皇上看著面前的人,沉聲問道:“說吧,這是怎么一回事?”
下面安陽公主早就等著皇上開口呢,她心里面知道,這一次貴德是惹了大麻煩,要是皇上下定決心,覺得是貴德的錯,那自己的女兒就完了。
她搶在別人的前面開口,伸手就朝著盛紫安的方向指去,神情極其的悲憤,不知道的,還以為盛紫安和她有殺父之仇呢!
“皇兄,就是盛紫安這個小賤人!這件事情都是她一手操控的,她計劃好了這一切,目的就是讓貴德上當(dāng),然后讓貴德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安陽公主看皇上皺起了眉毛,以為皇上是不相信自己說的話,急忙接著說出來了自己的緣由。
“盛紫安這個小賤人,明明是不想要原諒貴德的,但是卻在今天貴德給她道歉的時候,做出一副原諒了貴德的樣子!目的就是讓貴德放松警惕,等一下還裝出自己醉酒的樣子,讓貴德把她送到后面來歇息!”
“她早就算好了,貴德不會拒絕她的!貴德只是好心,本覺得,馬上就要和親去西戎了,所以想要為以前的事情,給那小賤人道個歉,誰知道卻被人這么算計!”
“那小賤人早就和這西戎的二王子勾搭上了,讓西戎的二王子藏在后面,就是為了讓貴德吃個大虧!本宮的貴德,是有些跋扈的性格,但是心思卻一直很單純啊,怎么能抵得住這小賤人的算計呢!”
“本宮就要想問問盛家的,這件事情,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你為什么非得要害貴德??!要是對不起也是本宮對不起你,和貴德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本宮的女兒,是能任由你欺負的嗎?”
“皇兄封你做了郡主,但是你終究是平凡人家出來的孩子,難道因為和絕兒定親了,就能目中無人,肆意行兇嗎?要真的是這樣子,皇室是容不下你這種女人!絕兒也絕對不會和你這種惡毒女子成親的!”
安陽公主突然義正言辭的指責(zé)起了盛紫安,還把視線轉(zhuǎn)移到了盛紫安和世子殿下的親事上面!盛紫安站在那里,早就有心理準備,卻還是覺得莫名奇妙,這都什么和什么事情?
皇上一直坐在那里,沒有說話,太后娘娘臉上的神情也很是平靜,剩下的夫人小姐站在一邊兒,更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于是安陽公主就像是在演繹獨角戲,看著頗有幾分滑稽。
安陽公主把剛才自己準備的那些話全都說出來了,可是面前的這些人反應(yīng)卻十分的冷淡,就連自己的女兒,現(xiàn)在也像是沒有回過神來,跪在那里,神情十分的空洞。
皇上見安陽公主不說話了,把視線轉(zhuǎn)到了盛紫安的身上,盛紫安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然后猛的順著太后娘娘的身邊,跪了下去。
“臣女雖然尊敬安陽公主,但是這么大的事情,安陽公主都要栽贓在臣女身上,臣女卻不得不開口為自己辯解幾句了.....臣女一直心中尊敬安陽公主與貴德郡主,這才在這幾個月里面,一言不發(fā)...”
盛紫安眼睛里面朦朦朧朧的,帶著些許的淚水,卻沒有流淌出來,比起安陽公主剛才歇斯底里的樣子,現(xiàn)在盛紫安的樣子,平靜了不少,卻更顯得委屈和被人同情。
“這幾個月來安陽公主和貴德郡主對臣女做過什么,臣女自己心里面清楚,但是一直不愿意講出來,貴德郡主一直說與臣女是朋友,可有這樣子的朋友嗎?第一次見面,是貴德郡主闖進臣女的院子,用鞭子把臣女身邊的人,全都打了一遍,然后揚長而去。”
“緊接著,貴德郡主在溫朵娜公主來了以后,非得說與臣女是朋友,臣女心里面害怕,卻不敢反抗,幸而溫朵娜公主是個天真爛漫的性子,這才讓臣女心里面好受了不少?!?br/>
“臣女不才,在和貴德郡主的比試里面,險勝貴德郡主,可后來郡主卻一直對臣女冷嘲熱諷,甚至是讓人排擠...傳臣女的閑話,臣女是當(dāng)時沒聽見,少出門而已?!?br/>
“再后來的時候,安陽公主來了京城,貴德郡主把臣女和溫朵娜小公主一起騙到了公主府,身邊不允許帶一個下人,安陽公主和貴德郡主只針對臣女也就罷了,怎么能在小公主面前口出狂言呢?”
“安陽公主用滾燙的茶水想懲治臣女,幸而世子殿下相救,不然臣女的手,好久都沒有辦法拿起筆,拿起針....”
“你胡說!本宮什么時候故意找你的麻煩了?你這個小賤人難免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吧?”
“本宮在京城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呢!你將熱水潑在本宮身上的事情?世子殿下一腳踹死了本宮的丫鬟的事情,你怎么不提起來呢?”安陽公主如同被激怒了一般,瘋狂的朝著盛紫安叫喊。
“公主和郡主因為什么事情,臣女覺得嗎,屋子里面所有的人心里面都清楚!”
“貴德郡主三番五次,命令臣女和世子殿下分開,讓臣女與世子殿下取消婚約,可是這豈是臣女的事情?皇上的圣旨臣女和世子,定然是恭敬尊崇的,世子殿下對臣女也愛護有加,而臣女也尊敬愛戴世子殿下,貴德郡主這等做法,將皇上的圣旨放在哪里?而且貴德郡主已經(jīng)被皇上賜婚西戎大王子....”
“安陽公主和貴德郡主口口聲聲,臣女是賤人,但和貴德郡主這種做法相比,臣女,自愧不如!”
安陽公主沒想到,一直十分溫順的盛紫安,突然間就強勢起來,說出來的話,讓安陽公主沒有辦法分辨。
“今天的事情,到底是臣女帶著貴德郡主來的這里,還是貴德郡主一定要帶臣女來的這里?只要找臣女身邊的溫朵娜小公主和王家小姐問一問,就會水落石出了!”
“西戎的二王子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且做出這等茍且的事情!若不是臣女碰巧去了其他的地方,今天遭遇這種名節(jié)有損的事情的,是不是就是臣女了?”
“那臣女是不是也應(yīng)該懷疑,今天的事情,是貴德郡主要算計臣女的呢?畢竟,貴德郡主馬上就要和親西戎了,此時貴德郡主出什么事情,都和臣女沒有影響,可若是臣女出了這等事情,貴德郡主是不是就打著不用和親西戎的心思呢?”
“按照安陽公主您的說法,貴德郡主做這件事情,比臣女做出來,要利益大的多??!”
盛紫安確實是被安陽公主激怒了,自己做的事情,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膽子,非得往別人身上潑,即便沒有什么道理,都敢張開這張嘴!
安陽公主沒想到,盛紫安居然在皇上面前還敢這么伶牙俐齒的,三言兩語居然就把她和貴德心里面所想到,猜的八九不離十。
安陽公主一直覺得,盛紫安就是靠著蕭絕,才能在京城里面站穩(wěn)腳跟,還能讓太后娘娘喜歡沒她,卻沒想到,是自己從來也沒有認識過盛紫安,究竟是什么樣子的人!
“你撒謊!你明明是醉酒了,就算是貴德把你扶到這里的,怎么大家進門的時候,你不在,你在這段時間去了哪里?你不是故意躲出去,讓貴德被人欺負,是什么?”
盛紫安卻依然很冷靜:“臣女就醒過來,準備自己找回去,卻在路上遇見了熟人,這才過去做了客,怎么,難道在宮里面,臣女走路都是過錯嗎?”
“做客?”安陽公主冷笑:“你一個宮外的女子,在宮里面能有什么認識的人啊?別撒謊了!不然,你找那人過來,讓大家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