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吉一絲的懦弱很快被強(qiáng)勁的暴風(fēng)雨掩蓋,內(nèi)心求生的欲望爆發(fā)到了極點(diǎn),他努力緊緊的抓住竹筏——可是這都是徒勞的,在這近十丈高的海浪面前,哪怕是法力再高的人類也無力抵抗,除非是鬼魂。
唐吉別卷入海水和暴風(fēng)中隨意顛翻,開始是鼻子進(jìn)水,后來一咳嗽,嘴里也咕嚕咕嚕的灌下一肚子的水。待乏力的時候,竹筏也都散成了一根根的竹子四散開去,抓住一根但又太小,根本無法提供足夠的浮力,唐吉心中一絲的絕望后,隨即一個大浪從他頭上砸了下去……
夢里,唐吉回到了自己的家鄉(xiāng)孤島上,母親和海妮以及眾多熟悉的朋友站在海灘迎接他的歸來,手上都捧著最漂亮的熒花,并且一群小孩子歡呼雀躍的叫著:“英雄,我們的大英雄回來了?!笨戳撕芫茫鹊阶约合肷习兜臅r候,夢醒了。
唐吉被海浪推到了一個海灘,本來按唐吉原初的打算,遇上郁郁蔥蔥的大陸應(yīng)該感到高心,但經(jīng)過剛才的一難,他倒是清醒了許多。他有很多事情需要擔(dān)心,吃什么喝什么,如果真的有人類存在,那么他們是否會接納自己,還有——“我該怎么回去?”不過,這些暫時不需要應(yīng)付,最緊要的是樹叢里窸窸窣窣的聲音,并且顯得越來越烈。稍后,一雙綠幽幽的眼睛透過稀疏的枝葉鉆了出來——一只身形矮小又極其消瘦的熊,也是靈獸。不過這與明城島上的有十萬分的卻別,它可是素、肉通吃,無肉不歡??此哪?,大概餓了好幾個月。并且,此刻唐吉所在的陸地正是薩可.維斯統(tǒng)治的惡魔大陸,這里可是萬惡之源、邪惡肆意的地方,每一只靈獸都有魂力的護(hù)體。
唐吉又餓又冷,看到那只熊似乎跟自己一樣悲慘心里就涼了,自己可沒有野獸一樣越餓越兇殘,現(xiàn)在自己可是柔弱的不堪一擊。此時,熊晃著身子從樹叢里跳了出來,隨即又跟出兩只……
唐吉只好爬起來往水深的地方退,但一想自己根本沒力氣再游泳,又停住了腳步,摸了摸腰間父親留給他的小彎刀,取出來握在手里,準(zhǔn)備著殊死一搏。但熊身材不高,比唐吉還矮了一個頭,雖然機(jī)智,可是走到離唐吉還有五六米的地方也就淹沒了胸口,只好退了回去。,沒辦法,幾只饑腸轆轆的熊只好回到沙灘來回走著,并且一直咆哮,不甘心丟下好不容發(fā)現(xiàn)的獵物。
唐吉這會是進(jìn)退無路,下身浸在水里久了都麻木的像兩個木樁。但這時,他的白鷹找到了他,在空中盤旋了一會,沿著海灘的一邊飛去。在孤島的時候,白鷹常常帶領(lǐng)唐吉走出林子,所以唐吉毫不猶豫跟著白鷹飛去的地方移動。
熊也跟著沿著海灘一直走,但沒走多久人和熊都被一處陡峭的山壁擋住了,熊著急,唐吉也郁悶,白鷹怎么帶自己來這么一個地方,跟剛才毫無區(qū)別,如果是白鷹以為自己能爬上處這山壁,真的有些高估自己了。
想著,臨近海灘幾米高的樹苗突然就被什么劃開,緊接著一個綠色的大怪物赫然出現(xiàn),那咆哮的聲音都能震動耳膜,兩只巨大的前爪拍著胸脯抖落著塵土——一只巨樹懶,眼神呆滯,但性情暴躁的很。熊在他們面前不過四分之一大小,嚇的后退幾步,各自望了望,回頭就跑。這時唐吉聰明的蹲下身子埋在水里,留著一顆腦袋探望。
先是一只熊被追上,一爪子就被樹懶拍到身后十幾米的地方動了不動,而另外兩只被追出一兩百米的地方,一只被捏死,一只被咬在嘴里掙扎,隨后一齊被樹懶帶進(jìn)樹林里去了。
“這是個什么世界?”唐吉這會兒迷茫的像只走失方向的狼崽。
從水里出來,唐吉的身子虛的就差沒暈過去,但目光突然落在了那只死去的熊身上。是的,那是食物。唐吉走近熊尸身邊蹲下仔細(xì)觀察——要說兇猛的野獸在明城不是沒有,除了不可以獵殺的靈獸,也有很多豺豹之類的動物,可是這一只卻十分奇怪,眼睛是綠的,手指跟人一樣排列的非常有序,而且大小相差不多,毛皮也都光滑明亮。
“不管了。”唐吉立即卸下熊的兩只后腿扛在肩上,稍后隨著白鷹沿著山崖的腳下走。
走了一會,白鷹落在一處山坡梳理羽毛,唐吉看了看山坡上沿向一個山洞的一條小徑。說是小徑,其實(shí)算是可以攀爬的斜坡而已,兩旁都有灌木可以借力。不過,此時的唐吉的卻需要一個既安全又能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天色不早,再遇上剛才那樣的野獸,自己可就成了它們肩膀的肉塊了。將兩只熊腿用藤條捆在一起綁在自己的背上,然后唐吉吃力的借助山坡上的植被往上爬。
山洞是貫穿的,但一邊寬敞,一邊只是能容下一個人大小的風(fēng)口,就像捅破的竹簍。唐吉爬上洞口,回頭看了看自己現(xiàn)在離地面足足有自家兩層石屋的五六個那么高,心也就放下了。
“這真是上天的恩賜?!碧萍粗粗幸惶幨劾飶纳娇p里滴出的一灘清水,那是喜出望外,俯下身子長長的吸了一口,但感覺四處海水,喝到淡水很不容易,又把嘴閉上擦了擦,還是留著一點(diǎn)的好。之后整理了一下洞內(nèi)雜亂的石頭,再把小的那處洞口用石塊堵上,以免風(fēng)大。
找來洞口山壁上的枯枝雜葉,唐吉開始鉆木取火,這技術(shù)可是使明城居民都能擅長的,很快一堆旺盛的柴火燒了起來。“呼”,唐吉吐了口氣,將濕透的衣服放在火堆旁的石頭上,然后切割好一大塊鮮肉用樹枝叉著舉在半空烘烤,想起白鷹救了自己的命,又割下一塊肉放在身后石塊上的白鷹身邊。
吃著烤肉,唐吉開始琢磨自己的處境,“不知道現(xiàn)在離明城的島嶼有多遠(yuǎn),島上的植物和猛獸完全跟自己往常接觸的不一樣了,是新的陸地沒錯,但這樣兇險的地方能住人嗎?”想罷,唐吉走到洞口坐下,借著還有點(diǎn)白天最后的一點(diǎn)明亮察看地形。
森林極其的濃密,從山頂跳下去,似乎都不用擔(dān)心著地;山也是,像是風(fēng)和日麗的下午,海面上的波浪此起披伏??吹酱司?,唐吉心中既是景色的壯觀,也是一片茫然,想來一時半會也回不了家了,索性松懈的走進(jìn)洞內(nèi)休息。